晚上吃完晚饭,你坐在电脑前对着文档。
京华杯的截稿日在周日,你写写改改大纲推翻了两版、正文已经改的面目全非。
唯一没变的只有核心:一个女孩独自来到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身无分文从零开始学会生活。
顾西棠额头抵着键盘,发出了今晚第三声哀嚎:“我不想改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短发刚洗完还半湿着,脸颊上因为她脸滚键盘的动作印了一排按键的红痕。
她屏幕上的文档标题是:泳道
写的是一个运动员从小城体校到国家队的追梦故事。
岳维桢坐在对面,精神奕奕衣服整齐一副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她正盯着屏幕上的文档做又一轮修改,听到顾西棠哀嚎后出声。
“我已经帮你把要改的地方列出来了。”
“我又不是你,我脑子里的东西没有秩序的。”顾西棠把脸从键盘上抬起来:“它们是一窝蜂冲出来的,一窝蜂!”
“那你就让它们蜂完再整理。”岳维桢说。
“臣妾做不到啊。”顾西棠翻了个身仰躺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伸到桌子底下:“诶对了维桢你写的啥题材?”
“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我吗。”岳维桢的视线没离开屏幕:“公共政策叙事与个体命运的交叉。”
顾西棠无语了:“……您能说人话吗。”
“一个村子修路的故事。”岳维桢淡定的换了个说法。
你没绷住发出了点笑声,下一秒岳维桢就看向了你。
你立刻把笑意憋了回去,下意识挺直了腰板老老实实盯着自己屏幕。
岳维桢拉开椅子站起身走到你的身后,她微微弯下腰,你闻到她身上一股有点像竹子的冷香味。
她伸出手虚虚握住你正捏着鼠标的右手,控制着滚轮将你的文档往下翻直到底,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接着又翻回原处。
你吞了口唾沫心里一阵发虚,做好了被全方位教做人的准备。
“你的问题……”岳维桢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西棠的问题是有话不往外掏,而你是掏得太多了,什么都想塞进去导致整个叙事节奏变得极其拖沓。”
你咬了咬嘴唇看着屏幕上那一大段:“那我该砍哪个?”
岳维桢松开你的手直起身拍了拍你的肩膀。
“你自己选。”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这个工作别人替不了你,只有你自己清楚你敲下的每一段字、每一句话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
“保留你要的那个核心就够了。”
“维桢。”顾西棠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帮我看看这段改得怎么样?”
“你几分钟前不是说不改了吗?”
“那是几分钟前的我,现在的我已经重生了。”
你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轻笑:“很烦恼?”
苏勿离坐的位置紧挨着你的书桌,她洗过澡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真丝睡裙,光滑的布料贴合着挺直的脊背,让你想起天鹅。
“周五下午京华杯的评委赵衔蝉教授会来华联办一场讲座。”她单手托着下巴,透亮的眼珠盯着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听?”
你转头看向她。
“讲座结束之后可以找教授问问题,如果很烦恼的话,让他帮忙看看稿子说不定能拿到一些修改意见。”
【警告。】
你听见系统的声音。
【宿主,系统强烈建议不要带目标前往,赵衔蝉教授是攻略目标c,若目标提前与其产生接触将严重干扰后续攻略进度及积分获取,请宿主务必……】
系统的声音在你脑子里没响完就断了,因为苏勿离在心里干脆利落的回了两个字:
“闭嘴。”
你看着她。
台灯的光落在她线条柔和舒展的脸上,她在很认真的等你的回答,脸上压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期待。
“好。”你说:“一起去。”
……
补一个忘发的小番外:
《跟班的自我修养·卷一》
第一条:当老大说出去兜风且方向直奔嫂子可能出现的地点时,绝对不要问我们是不是在跟踪,你应该说:“这边的风景真是不错,路况也利于风神发挥。”
第二条:当老大看到嫂子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切记不要播放任何关于爱情的伤感音乐,否则你可能会被踹下车。
第三条:当老大对线失败被嫂子的室友怼得下不来台时,你必须像超级英雄一样挺身而出。
第四条:如果老大最后还是带着遗憾跑路了,记得在副驾驶上保持绝对的安静,尽量屏住呼吸、也不要做喝水或看手机之类可能引起老大注意的行为、更不要在心里嘲笑他是个小学鸡,绝对不能发出类似啧啧啧的声音。
——邵叶亲笔(已被秦观澜没收并撕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