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头,冷白的光照得整个晒谷场亮如白昼。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顺着土路往家走。
一路上的议论声就没停过,全在咂摸今晚这几个大瓜。
路行野带着媳妇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人群最后头。
慢悠悠地走了一段路,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走在前面的高大男人忽然停住脚步,往前两步微屈蹲了下去,宽阔结实的后背大喇喇地敞开在程晚晴面前。
“媳妇,上来。”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透着股沙哑的宠溺,似乎就等着这一刻。
程晚晴小脸一扬,也没客气,身子往前一倾,结结实实地趴了上去。
两条纤细的胳膊顺势勾住他坚硬的脖颈,侧过脸,将柔软的面颊贴在他温热的后颈窝上。
“太舒服了。”
脚不用沾地,路不用自己走,连风都有人替她挡着。
路行野闻言勾起唇,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直起身,背着她继续往家走。
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但他走得极稳,硬是没让她颠着一下。
姑娘呼出的气息,温热又绵长,尽数喷洒在他后颈那块敏锐的皮肤上,带着几分夜风的凉,又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男人呼吸
夜色深沉,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晚晴晃着小脚丫,下巴搁在他肩头。
“老公,你说等我们去省城了,家里买辆自行车吧。”
她脑子里已经冒出画面了:男人骑车,她坐后座,手搂着他的腰,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光想想就美。
“好,买。”
“我还想买沙发……”
“好。” 路行野应得毫不犹豫,想到什么又说,“再买个台灯....”
她经常晚上画图纸,买个能保护好眼睛。
“都给我买吗?” 程晚晴故意问他。
“嗯,都给我媳妇买。”
傻瓜。
她花钱,他从来不拦。
在省城买的手表、戒指,回到村子因为人多眼杂就收起来了。
这些大钱,给她买的时候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快到家门口时,程晚晴收紧了圈在他脖子上的胳膊,俯身,红润的嘴唇凑近他的耳廓,若有似无地擦过。
“路行野。”
“嗯?”
“快走。”
男人的脚步猛地一顿。而她还在继续,柔软的唇瓣撩过他的脖颈,轻得像羽毛,烫得像火星。
他侧过脸,眼角余光精准地锁定了背上的人。
这小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
她巴掌大的小脸仰起,眼尾染上一抹撩人的绯红,唇瓣向上翘着,那眼神,又娇又横,像把带钩子的小刷子。
这意思明晃晃的,勾他。
路行野凸起的喉结狠狠滚了滚,咽下喉咙里烧起的一把火,脚下的步子骤然加快。
程晚晴感觉到手心下他绷紧的肌肉,小脸烫起来,胳膊却收得更紧了。
木头院门被一把推开。
程晚晴刚想从他背上滑下来,双脚还没来得及踩实地面,手腕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攥住。
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狠狠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紧接着被翻转过身,“哐”地一声轻响,后背被严丝合缝地按在了坚硬的门板上。
“老……”
她嘴唇微张,刚想说话。
路行野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吻又重又急,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野狼终于叼住了猎物,带着几乎要将她吞拆入腹的凶狠。
仿佛在回来的这一路上已经憋到了极限。
程晚晴的呼吸瞬间被剥夺。
“嗯~”
她娇喘了声,很快迎合着抬起手,十指深深插进他脑后硬茬茬的短发里,将他满是汗水的脑袋更紧地往自己这边按。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哑的喘息,粗壮的手臂一捞,直接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软腰,将人一把腾空抱起。
程晚晴顺势用双腿盘住他结实的腰腹。
路行野就这么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踹开屋门,直奔里屋的火炕。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斑驳地洒在炕席上。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他把她放到炕上,没急着动,手撑在她耳朵两边,低头看她。
“勾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尾泛红,嘴唇微肿,胸口还在轻轻地起伏。
程晚晴对上他猩红晦暗的黑眸,想到会迎接的狠劲,腰先软了,赶紧无辜地摇头。
“没有。”
路行野挑眉,粗粝的指尖按住她的腰窝。
“没有?那这是什么?”
“嗯~”
她湿了眼眸,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下巴,轻软的声音哼唧:“你欺负我。”
要命。
路行野重重喘息,浑身的燥热都在咆哮,却还是温柔地哄她:“媳妇,可以欺负吗?”
程晚晴看着他英俊深邃的眉眼,心里晕乎乎的,红唇吐出,“嗯。”
她喜欢路行野的欺负。
这一个字,把他最后那点克制烧了个干净。
路行野喉结滚了滚。
从她额角吻起,眉心,鼻尖,一路往下,唇贴着她的皮肤,一寸一寸地烙。
程晚晴仰起脖子,把身子往他的方向贴。
路行野喘着粗气,手掌从她腰侧滑上去,贴着她微微发烫的背脊,把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
小姑娘缠上来,像根藤蔓,胳膊勾着他的脖子,腿盘着他的腰,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身体里。
他每动一下,她就哼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碎,像是被碎了,又拼起来。
路行野简直被她的热情逼疯。
“媳妇,”
低头堵住她的嘴,把那些细碎的声音全含进自己嘴里,可越堵,她缠得越紧。
炕席被压出细密的窸窣声,混着两个人交缠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程晚晴今晚格外缠人,一双手在他背上又抓又挠,指甲陷进肉里,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闷哼一声,咬住她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晚晚……”
她没答,只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喉结,闷闷地哼了声。
那一声哼,比什么话都管用。
路行野胳膊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滚烫炙热的吻再次重重的落下。
“唔~”
过了很久很久。
令人骨头发酥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程晚晴软绵绵地窝在他胸膛上,眼尾红得像要滴血,几缕汗水浸湿的乱发黏在酡红的脸颊边。
累得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么瘫着,泛红微肿的唇大口喘着气。
路行野伸出粗粝的指腹,温柔地将她额前的湿发拢到耳后。
指尖顺势滑下,轻轻擦过她眼角的绯红,声音透着餍足后的沙哑与慵懒:“这回,还勾不勾了?”
程晚晴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嗔怪地斜瞪了他一眼。
讨厌,他故意的。
可那眼神,哪有半点杀伤力,全是在勾人。
路行野胸腔震动,低笑,长臂一揽,把怀里软成一滩水的小女人更紧地拢进自己滚烫的怀里。
窗外,月亮偏西了,整个村子沉在夜色的寂静里。
那些白天的喧嚣和丑陋,仿佛都被这夜色洗了个干净。
而这方小小的火炕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