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搞得跟老子占了你多大便宜一样。”祝声嘴上硬气地回怼,心底却不由暗自嘀咕,不得不承认,这手感确实不错。
他压下乱七八糟的念头,专心手上的动作,指尖细细摩挲,把药膏认认真真全部抹匀。
温热的指尖一遍遍擦过腰腹的肌肤,带着药膏微凉的触感,一阵阵麻酥酥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全身。楚翊浑身肌肉微微绷紧,再也受不住,伸手一把攥住祝声还在动作的手腕,低声道:“行了。”
祝声顺着被抓住的手腕往下一瞥,视线猝不及防落在下方,一眼就看见了那处明显的反应。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微微放大,瞬间炸毛:“你、你他妈!”
楚翊神色还算平静,握着他手腕没有松开:“祝声,男人的这种生理需求,你没经历过吗?”
祝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咬牙啐了一句:“不要脸!”
上完药后,祝声心里还憋着一股羞恼,干脆彻底懒得搭理楚翊,别过脸自顾自收拾东西。
他翻出随身带的充电器,插上电源给彻底关机的手机充电。等待几秒开机的间隙,屏幕一亮,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瞬间弹了出来,全是云安打来的,足足四十多个。
祝声心头一紧,连忙点开微信,快速敲下消息发送:【我没事,别慌。】
消息刚发送出去,对方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满是焦灼和崩溃:【祝总!我的祖宗!你总算回消息了!我快急疯了!】
祝声飞快敲着屏幕回复消息:【之前手机被抢了,刚找回来充上电。】
顿了顿,他又想起正事,指尖继续敲击屏幕发问:【对了,南溪亭呢?我交代他交给我的最新一季设计主图拿到手没有?】
屏幕那头云安很快回复过来:【南总监说了,设计图要等你回来亲自过目。最新一季的底稿已经全部做出来了,没经过你的签字确认,绝对不能往外泄露半分。】
祝声看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回复:【那倒也是。】
紧接着又敲过去一行:【那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云安的回复慢了半拍,透着几分心虚:【或许……南总监最近比较忙吧。】
云安对着手机,心底不由得泛起回忆。
南溪亭,韵美集团设计部首席珠宝设计师,既是祝声的左膀右臂,也是相交多年的挚友。他的过往一地狼藉,父亲嗜赌,母亲直接私奔,家里还有挨饿的妹妹,年少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好不容易考上京市的大学,才算是挣脱那个烂泥潭。当初初见的时候,脚上就穿着一双破了洞的白色帆布鞋,穷困潦倒。那时候祝声都还没有大学毕业,一眼看中他的天赋,直接把人挖到手。当初不少大珠宝公司都开出优厚条件争抢南溪亭,最后他还是义无反顾选择跟着祝声。
祝声看到那句“忙”,嗤笑一声,打字发过去:【哼,得了吧,什么忙不忙的。老实交代,我这两天不在公司,他怕是高兴坏了吧?】
云安见瞒不住,索性实话实说,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可不嘛。南总监还调侃,你要是迟迟不回来,正好给他让位,他直接坐你的位置,他想上位可想很久了。今天还特意跑到你办公室晃悠了两圈。】
祝声看见消息,眉梢一挑,指尖飞快敲击屏幕:“你帮我问问他,老子的老板椅子坐着舒服吗?坐垫软不软,要不要直接给他置办一套搬他家去?”
云安秒回,透着看热闹的戏谑:
【行,我这就去帮你拷问这位野心勃勃的南总监!我也想要看看他坐你工位的时候屁股有没有发烫,别等你回来屁股粘在椅子上扯不下来咯。】
祝声看着屏幕忍不住笑,敲字发过去:“合着他这是想谋权篡位是吧?”
云安飞快回复过来,还带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可不嘛,总裁!野心都快写在脑门上了,就盼着你滞留国外不回去,他直接登基上位。】
祝声指尖敲着屏幕,回了一个字:“滚。”
神色转瞬收敛,指尖继续打字:“祝瑶的信息,查得怎么样了?”
云安那边很快回复:【您吩咐我查小姐的事。我打听出来了,小姐为了国外的一个代言,给京圈楚家太子爷楚翊下了药,做完就跑了。出事当晚她就飞回国内,刚回祝家老宅,简单收拾完行李又连夜出逃,应该躲去北城那边了。总裁,要不要我继续深挖她的具体行程?】
祝声盯着屏幕,眉心拧起,回复:“不必,她这是出去避风头。”
打完这行字,他猛地一顿,瞳孔微微收缩:“等等,是她给楚翊下的药?”
云安紧接着噼里啪啦发来一大段消息,把打探到的前因后果尽数讲了出来。
祝声拿着手机,目光下意识转向床上受伤休养的楚翊。
脑海里碎片般的画面骤然串联,那天楚翊给他看照片时,照片里那个窗边的背影,还一直觉得莫名眼熟。
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恍然,原来那夜翻窗潜入的人,根本就是自己的亲妹妹祝瑶。
祝声闭了闭眼,心头五味杂陈。
祝声闭着眼,低声喃喃念出一句:“北城上官,京市楚。”
躺在床上的楚翊耳尖一动,虽身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清晰捕捉到这句流传在京圈上层的顺口溜,顺着接出下半:“一手风云掌沉浮。”
楚翊抬眸,目光沉沉落在祝声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你是京圈的人。”
祝声立刻收住话音,抬眼斜睨着床上的楚翊:“关你屁事儿。”
楚翊并没有被他的顶撞噎住,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你是哪家的公子?”
祝声挑眉,张口就怼:“我是你爹。”
楚翊靠在床头,伤口还隐隐作痛,却半点不落下风,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话也多了几分:“这么爱跟别人当爹?祝声,你这爱好还真是别致。可惜啊,我可没你这么没正形的儿子,我要是真有你这么个儿子,我怕是早晚要被你气出内伤。”
祝声几步走上前,伸手直接按在了楚翊腹部的伤口上:“那我这就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听话的。”
“嘶——!”
楚翊浑身猛地一僵,骤然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疼得肌肉紧紧绷起,方才嘴上那点戏谑荡然无存。他伸手一把扣住祝声的手腕:“祝声,你故意的。”
祝声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手上还微微用了点劲,眼神带着几分恶气,冷声说道:“依我看就该多给你放点血,疼得狠一点,才能叫你那张没把门的嘴安分闭嘴。”
楚翊额角渗出冷汗,腹部传来钻心的痛感,攥着祝声手腕的力道不由得加重:“祝声,你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