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身处在罗马,好吃好喝好潇洒,金子银子一大把,富丽堂皇有管家!
刘大旺还在回味梦里的幸福生活,咂咂嘴,伸手一摸口袋,人立马抓瞎了!
啥子情况?他的大团结呢?
刘大旺急了,一个激灵坐起来,在他和刘老太躺着的席子上一顿摸索。
啥也没有!
刘老太被刘大旺吵醒,“当家的你找啥?”
“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吗,你着急啥?”
刘大旺催促:“你快起身,我的钱不见了你快给我找找。”
刘老太:“啥?”
刘老太瞪眼,刘老太也急了,一骨碌坐起来,他们家现在连一张床都没有呢,那十块钱可是他们家现在的所有积蓄啊。
没了这个钱,那他们这个月的柴米油盐咋办?
这几个月她和老伴过得日子简直不能单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若不是老板找工友借了钱,他们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还有家里的锅碗瓢盆,那可是一大笔开销啊。
这钱没了,命还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惨的吗。
上次儿子写信回来,问他们怎么不给他寄钱了,他在乡下天天下地,可是地太难种了。
每天就只能拿三四个工分。
说父母要是不给他寄钱,他就要饿死了!
老两口生怕孩子真有个好歹,凑巴凑巴给人寄去了五块钱。
眼看老伴发工资,这日子慢慢的就要好起来了,大不了他们节省一点,没事再去街道办找点零活干。
想着,这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刘老太把稻草都翻过来了,毛也没找到,屋里空旷得很,钱能去哪里?
“当家的,你确定昨晚睡觉的时候钱是在口袋里的吗?”
刘老头使劲点头:“在啊,睡觉的时候我还摸着呢!”
刘老太有点哆哆嗦嗦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当家的,你说,咱们会不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盯上了?”
刘老头蹙眉,“不可能,我觉得这事情很是蹊跷,每次都是我发工资的时候钱丢了。
我觉得更像是咱们被人盯上了!”
刘老太更害怕了:“那……你是说,咱们睡觉的时候,有人摸进屋里把你身上的钱掏了?”
刘老头点头:“嗯!”
刘老太害怕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造孽啊,咱们怎么就被人给惦记上了呢?”
“这群土匪,咱们家的东西都被搬空了还不算,现在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啊!”
刘老太拍着大腿嚎哭,刘老头脸色很难看,他想不到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刘老头不是没怀疑过陈家人,可手里没证据,而且他也不认为陈长贵和苏桂芝两个年岁这么大的人能有这能耐。
他们睡觉屋里都是锁着门的,还有院子,院子也锁着,院墙这么高,他们总不能搭梯子进来吧?
刘大旺眼睛微眯,如果是鬼,他拿人没办法,但如果是人的话,那吃了他的,他也要让对方连本带利还回来。
等下个月发工资,他就找几个守着,就不信抓不到那些人。
见刘老太还在哭,刘大旺不耐烦道:“行了,先去厨房看看家里可有丢其他东西,没有就赶紧做饭,吃完饭我今天和你去街道办看看有没有零活做。”
刘老太抹了抹眼角,丧着个脸,走路都没劲了!
刘老太感觉他们家最近像是冲撞了邪神,这糟心事一件接一件的。
自从小芳认识了那个什么陈宝利,他们家的日子好像就没好过。
先是两个孩子安排下乡,然后是孩子出事,再然后他们去陈家理论被苏桂芝那老婆子打。
紧接着家里东西被偷,失窃一次还不够,存款没了,现在家里能用的东西也没了。
穷得晚上睡觉她都觉得吵,这日子可咋过哦。
儿子废了,两个孩子现在在乡下吃苦,他们老两口的日子以后可还有啥指望?
刘老太越想越丧气,越想越丧,结果舀玉米面的时候不小心把整袋玉米面都给扯到了地上。
刘老太赶紧回神,手忙脚乱提着布袋子的玉米面提起来放回去。
看到地上还撒了些,只能轻手轻脚地捻起上面的一层放碗里。
玉米刚刚想事情出声,刘老太也没注意到玉米面落在地上的声音有啥不对的。
打算多烫几个玉米饼子,这就算是他们一天的吃食了。
刘老太把玉米面搅拌好放着,再去院子里扯了几根葱。
以前他们家院子里是没有种菜的,但是现在家里啥都缺,老伴的工资都不够吃饭的,她就想着在院子里种了点菜。
很小的一块地,靠着墙敲脚栽了些菜苗和葱花。
没有鸡蛋,下几根葱花提提味也好,刘老太粗糙的大手快速扯干净上面的干叶。
拿水瓢随便打了一瓢水把葱花冲干净,拿回厨房用手撕吧撕吧就和玉米糊糊搅拌在一起。
别问为啥不用菜刀,问就是家里菜刀不见了,只能将就着用手扯了。
等什么时候有钱有票了再去供销社买一把吧,菜刀可是必备,没有的话,做饭还真是不方便。
像红薯土豆就只能整个煮着吃了。
整个煮更费柴火,不如切块煮得快。
刘老天心里装着事,手里的动作也不敢停,饼子做好他们还得出去找活干呢。
这日子还要过,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不行。
城里不像乡下,只要一直保持下地就饿不死,城里不行。
柴火都需要花钱买,柴米油盐粮食就算有份额也得拿钱去买。
不然就只能等着饿肚子了。
粗糙的玉米饼子做好,刘老太和刘老头一人吃了一个,两人又喝了点洗锅煮开的水。
这才一人揣了一个饼子出门,来领人目标明确,直奔街道办。
希望今天去干灵活的人不要太多,不然若是没活领的活今天就没收入了。
陈宝纾坐在周立明搬来的板凳上,周立明在忙着钉盒子,她嫌一个人在家无聊,就跟过来凑热闹。
她的肚子现在已经很大了,眼看就要到临产期了,老人都让她多走动走动。
她觉得在家天天睡也不行,家里现在也没人在家,听说街道办有活,婆婆带着小叔子也来了。
今天街道办要钉的是一批药品盒子,全得手工用订书钉来固定。
几件的活,若是手脚麻溜,一天还能赚个七八毛。
这算下来也不少了,干十天就有七八块!
当然,前提得手脚麻溜才行,有的人干一天也就两三毛钱。
陈宝纾看了看周立明,他们家男人手脚倒是麻溜,干活也从不偷懒。
昨天干了八毛钱,今天不断货的话应该也能赚八毛。
陈宝纾再去看看一旁忙得热火朝天的小叔子和婆婆。
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她今天来了,不知道等下婆婆和小叔子的钱能不能让她来一起领。
这若是两人每天多来,这一天家里也能多个一块多的进项。
这个婆婆是个能干的,她嫁过来后,每天看到这人不是在糊火柴盒就是在家里做家务。
现在家里院子还养了四只老母鸡,鸡蛋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剩下的存着等她坐月子吃。
婆婆为了省开销,还在院子挤巴挤巴开出了一小块地来种菜。
日子表面看起来还算好,可陈宝纾仍然觉得还不够。
她想吃更好,穿更好!
她想顿顿白米饭、红烧肉,现在天天红薯饭、玉米饼子,好些就是偶尔煮个白粥煎个鸡蛋。
她大哥家以前就顿顿白米饭了。
不能到了她这里她过得还不如她那个自私自利的大嫂。
周立明快速钉好一个盒子回头看陈宝纾,见人还好好坐着,又笑着继续低头干活。
现在宝纾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闹腾了,顶多就是想吃好点。
弟弟下乡后,周立明觉得自己媳妇就懂事了许多。
其实这都是周立明的错觉,陈宝纾哪里是懂事,是她怀孕了家里人都处处让着她。
好吃的让着她,活也不用干一点儿,除了上次回娘家没要到父亲的工作让她不顺心外。
其他可没啥不顺她意的!
李老头李老太来到街道居委会的空屋子,这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两人看到今天真有零活干,两条老腿倒腾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