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部落里的风气焕然一新。
石狩老老实实的去干苦力,其他人也卯足了劲干活,生怕落后了别人。
而夏漠则把精力投入到另一项伟大的“发明”中。
入秋之后,昼夜温差逐渐变大。
部落里的人大多赤条条的,就在腰间裹个兽皮或者兽裙。
兽皮保暖,但透气性差,容易寄生寄生虫,而且处理起来还麻烦,数量也有限。
至于草裙……那玩意除了遮挡某些部位以外,毫无作用,稍微动作大一点都能刮得大腿生疼。
于是,夏漠看着蒲等女人捻出来的麻线,目光一亮。
现在部落里已经不缺渔网了,剩下的麻线如果不做成布,那简直暴殄天物!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落下来。
“织布?”
蒲和身边的几个女人们面面相觑,显然无法理解这个新词汇的含义。
听神使的意思,好像是要把这些细细的麻线变成能穿在身上的东西?
但那简直是蜘蛛才能干的事吧?
她们要怎么做……
夏漠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他要做的是最原始的“腰机”,也叫踞织机。
这种织布机的结构很简单,不需要复杂的机械,非常适合现在的条件。
关键是夏漠曾经在博物馆里见过实物机,应该能够凭借记忆仿制出来。
“去,把这两根木桩钉进土里,要稳!”
夏漠指挥了三个强壮的妇女,让她们在空地上钉下两根木桩,作为卷经轴的固定点。
然后他找来了一根圆滑的圆木,不用太大,横架在木桩上。
“接下来是关键,大家看好了。”
夏漠拿起一团麻线,开始在横木之间来回缠绕。
这就是“整经”。
需要把经线整齐排列,每根线之间的距离要相等,而且不能打结。
这活儿急需耐心。
蒲蹲在一旁,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地盯着夏漠的手法。
他发现神使的手指很灵活,那些在他们手里容易乱成一团的麻线,在神使手里却听话地排得整齐。
“来,你们试试。”
夏漠弄好了一部分,把位置让给蒲。
蒲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过线团。
刚开始,她笨手笨脚的,力度掌握不好,要么线崩断了,要么松松垮垮。
“别急,手要稳,心要静。”
夏漠在旁边耐心地指导。
“断了就接上,打个死结,记住要把线头藏在后面。”
在夏漠的鼓励下,蒲逐渐找到了感觉。
她毕竟是部落里编织手艺最好的女人,悟性很高。
没过多久,一幅长约两米、宽约一米的经线就排好了。
密密麻麻的麻线绷得笔直,像是一道道琴弦。
“哇塞…”
围观的女人们发出惊叹。
她们看着这种整齐排列的线,就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接下来,夏漠又制作了分经棍和提综杆。
这是织布机的核心部件,用来把经线分成上下两层,形成梭口,方便纬线穿过。
因为没有金属。
夏漠只能用打磨光滑的骨片和木片来代替。
一切准备就绪。
夏漠坐在地上,腰间系着一根皮带,皮带的两端连着卷布轴。
然后双腿蹬直,利用身体后仰来绷紧经线。
“这就是织布,你们看清楚了。”
只见夏漠左手提起综杆,经线瞬间被分成上下两层,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开口。
右手拿着绕满纬线的木梭,迅速从开口中穿过。
接着放下综杆,用一把木刀形状的打纬刀用力将穿过去的纬线向怀里压实。
提综、穿梭、打纬……
动作虽然简单,却要不断地重复。
随着夏漠一次次的反复,一根根横向的纬线与纵向的经线紧密交织在一起。
然后就是奇迹发生的时刻。
原本松散的线竟慢慢变成了一片紧实平整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