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从早上到下午。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缓缓向西边滑落。
兄妹五人从神采奕奕到脚步虚浮,汗水浸透了衣衫,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这次就连大熊,都有些吃不消了。
回到房间的秦朗,几乎是瘫倒在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挣扎着爬起来,打开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空气中浮现,上面显示着一行行信息。
秦朗看着面板上的内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天天这么干,系统不就浪费了吗!
昨天,他选择了系统里面【武力】的选项。
就是怕出现今天这种情况——训练一天,啥也干不了,系统白白闲置。
选择武力,如果有秘籍啥的,一时半会儿,应该跑不了。
但不巧的是,昨天系统里面武力的选项,没有什么更新,跟之前的信息一模一样。
秦朗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板。
他不知道是周围没有其他能提高武力的东西了,还是因为自己没有把昨天选择的那本武技给拿到手,所以系统没刷新。
但不管怎么样,今天都必须把那本二阶武技拿到手了。
敲定主意,秦朗深呼一口气,从挺尸的床上爬了起来。
他的双腿还在发软,但眼神却变得坚定。
然后挨个房间把大家叫到门口集合。
大哥,今天你得陪我去拿东西了。
秦朗看着大熊,语气有些严肃。
随即又补充道,还有,咱们今天也得从外面买点肉食之类的了。
要不天天这么练,营养跟不上,不就练废了。
听秦朗这么说,大熊几人点了点头。
他们确实感觉到了,今天的训练强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
随后秦朗带着大熊和红沙离开。
小五和小婵关好门,看好家。
家里没粮,没柴做不了饭,两个小家伙只能乖乖待在基地里。
出了门,秦朗凭借脑海中的印象,慢慢朝着那个藏匿二阶武技的地方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时不时停下来辨认方向。
一路上,秦朗看着路上的尸体,眉头紧锁。
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仰面朝天,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痛苦与恐惧。
一场酸雨,直接让很多露宿街头的人,死在了这场大雨中。
他们的皮肤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衣服破烂不堪,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废土死人,就是这么随意,就是这么简单明了。
一条人命,有时候还不如一瓶干净的水值钱。
红沙看到秦朗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
这是废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
废土哪天不死人啊。
秦朗朝着红沙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感慨,将心中的杂念压下,继续前行。
三个人很快来到目的地——一个躺在巨大石块上面的人的身前。
那人仰面躺着,双臂张开,姿势僵硬而怪异。
秦朗看着这家伙的睡姿,跟自己在脑海中看到的姿势一模一样。
一时间有种猜想,不确定的他,对着大熊点了点头。
大熊会意,拿起斧头,朝着对方缓慢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等走到对方身前,大熊用斧头柄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身体。
咚、咚。
沉闷的声音传来,整个身体都跟着晃了晃,像一截枯木。
好吧。这家伙已经硬了!秦朗心中暗道。
他走上前,和大熊合力把人搬开。
尸体已经僵硬,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然后秦朗掏出背后的铁锹,跟大熊合力把大石块给吃力挪开。
卧槽,这石块这么沉,到底是谁这么大力气,把武技藏在这下面的。
秦朗心中吐槽,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大石头终于被挪开,露出下面松软的泥土。
秦朗三人不顾四周人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有好奇,有贪婪,有警惕——开始原地挖掘起来。
铁锹插入泥土,发出的声响。
很快,一个用塑料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被三人拿了出来。
秦朗从容地地把东西揣在怀中,面色如常。
他看了看刚才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被挖开的坑。
坑已经挖了,不埋点什么总觉得可惜。
罢了,做回好事吧。
秦朗叹了口气,对着大熊说道,
大哥,坑都挖了,把人埋里面吧。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大熊听到秦朗的话,对此没有意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兄弟俩合力把尸体放进坑里,动作虽然粗犷,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庄重。
红沙一边埋土,一边对着尸体碎碎念,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你这家伙,倒是会死。不过遇到我们,也算是你上辈子积德行善了。
她的语气调侃,手上动作却不慢,很快,一个简陋的土堆出现在空地上。
三人拍了拍手中的尘土,准备离开。
而此刻,他们周围倒是有几个不怕死的,围了上来。
七八个人,衣衫褴褛,面色不善。
一看周围空了的位置,就知道这是住在附近的几个家伙。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一串用牙齿串成的项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小子,挖出来了什么宝贝,拿出来让老子瞧瞧。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嘴角已经被昨天的酸雨给腐蚀到流脓。
他把手中的钢管在地上敲了敲,发出的声响。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朗看了一眼,心中迅速盘算。
七八个人,个个身材魁梧,但脚步虚浮,眼神涣散,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乌合之众。
大熊抬头往远看了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在看到没有其他人了后,他对着秦朗和红沙微微点了点头。
红沙见此,立马掏出怀中的匕首。
她双手分别握住一把匕首。
嘴角露出平静的笑容,那笑容不达眼底,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沉寂多日的战意瞬间燃起。
既然没人了,那不就是咱们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