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地产，钱大发办公室里此时的钱大发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在周秘书的眼中，他整个人就好像突然就矮了下来。
钱大发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大背头下渗出细密的汗珠。“老周，你说他陈凡下一步还会做什么？”
周伟犹豫了一下。“按照一般的套路，报道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他应该是会让国土厅内部的人推动追缴程序。这要是放到平时周处长还能压得住一时，给咱们一个运作的时间，但如果闹大了打明牌，周处长还会不会为了咱们下力气真不好说。一旦要是追缴程序正式启动，六千万土地出让金，加上滞纳金，至少七千万。大发账上的流动资金——，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够了。”钱大发打断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眼皮微微颤动。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
“替我约下陈凡吧。要尽快，最好就是明天。地方随他选。”
第二天下午，省城天鹅湖大酒店。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映衬在水里。陈凡到的时候，钱大发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戴着一枚大方金戒指。看到陈凡进来，这次他没有托大，他站起来伸出手。
“陈总，久仰。”
陈凡握住他的手。钱大发的手掌肥厚有力。两人分别落座，钱大发给陈凡倒了一杯茶，碧绿的茶水注入杯中。
“陈总，咱们都是生意人，今天不说那些场面话。你要什么条件，你提。”
陈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龙井的回甘在舌尖慢慢化开。“钱总，我要的很简单。凡尘在省城的工地，三天被人查了五回。环保、消防、劳动监察，轮着来。你的人，你撤回去。供应商那边，你打的招呼，你收回去。凡尘在省城做生意，不劳烦谁去照顾。咱们公平竞争可好？”
钱大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过了很久，他端起茶杯碰了碰陈凡的杯子。“成交。不过陈总，我有一个问题。您能给我解惑吗？”
陈凡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他继续。
“嗯~我的那些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凡放下茶杯一言不发。
钱大发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摇了摇头。“懂了。”
他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大衣披在身上，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陈总，省城这潭水深得很。你今天赢了我，明天还有别人。凡尘要在省城扎根，光靠狠是不够的。”
门被他又轻轻的带上了。
陈凡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看着窗外窗外出神，半晌后他端起茶杯把剩下的龙井喝完，茶已经凉了，但回甘还在。
结束了和钱大发的会面，陈凡没有继续留在省城，既然钱大发表明了态度，那就给他一天的时间让一切回到正轨，陈凡自己也正好趁着省城项目停工回趟江城。
回到江城家里的时候，因为没有提前通知又搞了陈父陈母一个措手不及，陈母倒是不管公司的事情，儿子回家而且看着还高高兴兴的那就是好事情。简单的日常关心了一下之后就开开心心去买菜去了，留下父子俩在家。
“你这个时候回来是钱大发的事都解决好了？”陈父见到儿子回来后的样子就猜到了省城的问题解决了，如果儿子是会江城求援的不会是这个状态，多多少少都会带出一点情绪的。毕竟自己的儿子还是个小伙又不是个老妖怪陈父可不信自己的儿子城府会深到那个程度。
“嗯都解决了，钱大发退了一步，他现在估计没经历继续找我的麻烦了，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那。”陈凡在父亲边上坐下，一遍吧这橘子一遍随意的说着。
“具体的过程我也不问你了，但是你要记住，以此为戒。钱大发的实力那么强都能被你找到抓手发力，那你自己那？是不是也留给别人一堆的“抓手”，如果有人想对付你是不是抓住这些抓手就也能把你掀翻。”
本来随意的吃这橘子的陈凡听到父亲的话愣住了。自信如他还真没想到过从这个角度思考，强如钱大发自己都能时不时的搞他一下子，那自己那？像钱大发这样明着一点点的发力并不可怕，万一有人跟自己一样暗中收集，积蓄力量准备一下掀翻，自己的草台班子扛得住吗？陈凡这个时候也不禁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看到儿子脸上的得意消退，陈父还是满意的，虽说陈父十分满意自己儿子的能力，认为其是比自己强，在商场上自己很难帮助到他了。但生活的智慧却告诉他此刻应该给自己做这个过分成功的儿子泼泼冷水了，看儿子现在的样子看来自己这盆冷水没白泼。
当陈母回来的时候，陈凡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只是没了那股子嘚瑟劲，正跟陈父杀着象棋。说实话，对于围棋陈凡还有点子实力，在业余组还能比划比划。但象棋，父子俩都属于臭棋篓子，也算是棋逢对手。陈母晚饭都做好了，他俩也还没杀出个结果，过程嘛，只能说十分精彩无法描述，反正你听过没听过的各种悔棋的理由，都发生了。之所以还没打起来只能说双方还算有理智，一个还算知道对面是亲爹，另一个能记得对面那个兔崽子的老娘正拿着刀在厨房。
随着陈母的一声声呼喊，算是把来人从战局中解救了出来，俩人全都默契起身的同时的出手打乱了棋局，然后赶紧去布置餐桌，帮陈母端菜。然后就是在陈父的各种看不顺眼和陈母的不断关心与夹菜中度过了这一餐晚饭。
因为回来的较晚，也没有跟秦岚打招呼，所以陈凡晚饭后哪也没去，就是在家里陪着父母。这可把陈母高兴坏了，饭后陈凡抢着去刷完，陈母再一看陈父那往沙发上一靠装大爷的样子，上去就朝着陈父胳膊来了一拳。一拳打的陈父一头雾水，一脸懵逼。然后就看到陈凡垫垫的哼着歌在厨房刷完，眼中都要喷火了，好家伙，你一天天的不着家，回来就给你老子上眼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