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香槟酒洒了。
几个欧美流行天王起得太急。
手里的水晶高脚杯猛地一晃。
淡金色的酒液泼洒出来，溅在猩红的羊毛地毯上。
洇出几块深色的水渍。
他们根本没空管弄脏的裤腿。
前排。
那个常年霸占欧美公告牌榜首的说唱天王。
两只手死死抓着真皮座椅的靠背边缘。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舞台上正在滑步的江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首来自地球迈克尔·杰克逊同位体的绝对神曲。
《beat It》。
对这个平行世界的欧美乐坛来说。
完完全全，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没有一点预兆。
那种将摇滚的狂躁和流行的律动，缝合得严丝合缝的编曲。
那种强悍到让人心脏共振的重低音bass。
像一把铁锤。
一下一下，砸烂了这群西方音乐人引以为傲的所谓“高级感”。
“Just beat it, beat it!”
（那就避开吧！避开它！）
江澈握着麦克风。
嗓音里的怒音撕裂空气。
他脚下的太空步滑得丝滑。
皮鞋底摩擦木地板。
整个人像是在失重状态下往后漂移。
这一招出来。
第二排，一个好莱坞一线女星。
捂着嘴尖叫出声。
“oh my god!（我的上帝）”
节奏太强了。
强到人的身体本能越过了大脑的理智。
那个说唱天王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甩开头上的钻石棒球帽。
帽子在空中翻了两圈，掉在过道里。
他双手高举过头顶。
跟着那该死的鼓点。
“砰！砰！砰！”
疯狂地点头，身体像触电一样扭动。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第三排。
第四排。
那些刚才还端着架子、满脸不屑的欧美名流。
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一个接着一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Showin how funky strong is your fight!”
（展示你抗争的力量有多强大！）
电吉他的Solo飙到了最高潮。
琴弦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却又让人热血沸腾。
江澈扯开衬衫领口。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砸在白衬衫上。
全场几千名老外。
彻底疯了。
他们脱掉束缚人的西装外套，扯掉领带。
女明星们提着累赘的晚礼服裙摆。
几千人。
在这个代表着西方音乐最高荣誉的殿堂里。
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跟着舞台上那个亚洲男人的节奏。
疯狂地挥舞手臂。
扭动身体。
巨大的场馆里。
变成了一个狂热的巨型蹦迪现场。
直播间里。
国内的网友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这种震撼了。
弹幕从密密麻麻的文字，变成了清一色的惊叹号。
甚至连惊叹号都无法表达那种头皮发麻的爽感。
“我特么看哭了！老外全站起来了！”
“这才是文化输出的终极形态啊！”
“江神：你们不是觉得华流土吗？老子用你们的语言，唱一首你们几百年都写不出来的神曲！”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他们还得喊爽！”
“我宣布，今晚格莱美姓江！”
沈清月坐在倒数第三排。
周围的老外早就跳疯了。
一个胖胖的白人大妈甚至踩在椅子上疯狂扭腰。
沈清月没有跳。
她安静地站在原地。
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看着舞台上那个发光的男人。
看着他在刺眼的白炽光柱里，像个统治一切的国王。
她想起了半年前。
那个在地下室里吃着五块钱挂面、被全网黑得体无完肤的落魄歌手。
那个在小酒馆里，喝醉了说要给她写全宇宙最牛专辑的傻子。
现在。
他做到了。
他不仅掀翻了内娱的桌子。
他现在，正一脚踹开世界的门。
把这帮傲慢的西方人，唱得跪在地上唱征服。
沈清月咬住下嘴唇。
眼底泛起一层温热的水汽。
视线有些模糊。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No one wants to be defeated!”
（没人愿意认输被击败！）
江澈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电吉他的尾音拖得极长。
带着一丝颤音。
他猛地抬起右手。
握着麦克风，直指穹顶。
最后一个音符。
“砰！”
重重落下。
舞台灯光瞬间全灭。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
陷入了长达两秒钟的死寂。
空气里全是急促的喘息声和汗水的味道。
两秒后。
“boom！”
全场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尖叫和掌声。
那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偏见的狂热。
“Jiang!”
“Jiang!”
“Encore!（再来一首）”
几千个老外。
扯着嗓子，用发音别扭的中文拼音，疯狂呼喊着他的名字。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震得地板都在颤。
后台。
格莱美评委会主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正靠在墙角大口喘气。
他刚从前排跑回来。
额头上的冷汗把白衬衫领子都浸湿了。
他抹了一把汗。
看到旁边准备上台颁奖的颁奖嘉宾。
那个嘉宾手里，正拿着今晚最佳外语单曲的信封。
评委会主席冲过去。
一把抢过那个烫金的信封。
“嘶啦”一声撕开。
他掏出里面的获奖卡片。
上面印着那个韩国男团的名字。
主席深吸一口气。
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支签字笔。
手抖得厉害。
他咬着牙。
在这张卡片上，把那个韩国男团的名字。
狠狠地。
划掉。
然后在旁边空白处。
用力写下。
“Jiangc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