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大会第三天。
大比正式开始。
比武台设在百花谷中央的开阔地带，四周都是看台。各宗门弟子按门派分区域就座。
沈无妄到的时候，看台已经坐满了。
他一出现，窃窃私语声立刻大了起来。
“来了来了。”
“合欢宗那个。”
“他今天穿的什么？好好看。”
沈无妄今天换了一身正红色长袍。
满场都是白衣蓝衣灰衣，就他像一团火，想不注意都难。
红色衬得他皮肤更白，白到近乎透明。衣襟处用金线绣着暗纹，阳光下隐隐闪烁。腰带是黑色丝绦，把腰束得极细。
长发高束，用红色发带系着，随风飘。
他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妖孽，明目张胆地美，肆无忌惮地艳。
007报数：“全场欲望值飙升。宿主，您今天这套造型太狠了，开局就进账一千点。”
沈无妄充耳不闻。
他走到比武台下方的等候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比规则很简单。抽签对决，淘汰制，最后决出前十。
沈无妄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碧落宗的金丹中期弟子。
金丹中期，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合欢宗的？”对手是个面如冠玉的青年，眼里带着不屑，“听说你们不擅长战斗。认输吧，我可以留几分情面。”
沈无妄展开折扇，扇面上的红梅在风里轻颤。
“不必。”
比赛开始。
对手出手极快，一道碧绿剑气直劈过来。
沈无妄没躲。
他展开折扇，扇面上的红梅花瓣飞了出来。花瓣在空中旋转飘散，化成一片红色花雨。
花雨落在剑气上，剑气像被融化了一样消散。
然后花瓣继续飘向对手。轻柔的，缓慢的，美到极致。
对手挥剑抵挡，但花瓣穿过剑气，穿过防御，落在他的脸、肩、手上。
每片花瓣碰到皮肤，都带来一阵酥麻。
对手动作越来越慢，眼神开始涣散。
心魅术，大范围版本。媚心佩加持下，这些花瓣每一片都带着微量魅惑之力。单片的很弱，几十上百片叠加就不一样了。
对手跪在地上，长剑脱手，眼神迷离地看着沈无妄。
“我……”
他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想伤害面前这个人。
“认输。”对手低下头，声音嘶哑。
全场死寂。
“他怎么做到的？”
“那是合欢宗的术法？我怎么没见过？”
“花瓣是魅术的具现化？这得对媚术掌握到什么程度？”
看台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合欢宗宗主沈千绝的弟子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能把合欢宗术法用到这种程度的，闻所未闻。
沈无妄收起折扇，转身走下比武台。
经过人群时，他感觉到无数道视线。有震惊的，恐惧的，厌恶的。
但更多的是痴迷。
007声音发抖：“宿主！全场欲望值暴涨！这一场至少进账三千点！累计破万了！”
沈无妄嘴角微勾。
第一场就在这群天之骄子心里种下了种子。
接下来该收割了。
大比继续。
沈无妄连胜三场，每场都赢得漂亮。
他不是靠实力碾压，而是用近乎艺术的方式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花瓣，眼神，笑容。他身上每一寸都是武器。
到第四场，整个论道大会的焦点已经从天才对决变成了沈无妄个人秀。
所有人都在看他，都在讨论他。
所有人看到他微笑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真正的好戏是第五场。因为对手是林清羽。
主角。
那个本该在今天一战成名，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男人。
沈无妄站在比武台上，跟林清羽隔台相望。
林清羽看着十七八岁，面容清秀，气质朴素。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里握着把普通铁剑，没有任何花哨装饰。
沈无妄能感觉到，林清羽身上的气息跟其他修士不一样。那是被命运眷顾的好运。
“合欢宗的沈无妄？”林清羽声音清朗，带着正气，“久仰。”
“彼此彼此。”沈无妄笑了一下。
比赛开始。
林清羽出手了。
剑法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每一剑都精准指向要害，凌厉果决。
不愧是原着男主，战斗天赋确实顶级。
沈无妄没硬接。
他选择躲，不慌不忙地闪避。
看台上有人起哄。
“合欢宗的就这点本事？只会躲？”
“还以为多厉害呢。”
沈无妄充耳不闻。
他在等时机。
林清羽的攻击越来越快，剑气如雨，把沈无妄逼到台角。
沈无妄笑了。
“你笑什么？”林清羽皱眉。
“笑你。”沈无妄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林清羽能听见，“太认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无妄动了。
他展开折扇，对林清羽笑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
媚心佩全力催动，九尾狐妖的魅惑天赋毫无保留释放。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
林清羽的剑停了。
天道气运加持的男主角，在沈无妄的笑容面前失神了。
然后沈无妄收起折扇，后退一步，双手一摊。
“我认输。”
全场懵了。
林清羽也懵了。
007：“宿主？您在干什么？”
沈无妄在心里轻笑：“看着就好。”
他转身走下比武台，身后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明明能打，那一瞬间的魅惑攻势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但他认输了？
为什么？
看台上，谢清尘瞳孔微缩。
他看出来了。沈无妄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
那个笑容，那个术法。如果沈无妄全力以赴，林清羽未必能赢。
但他选了认输。
为什么？
谢清尘想不通。但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007，这一场收益。”
“宿主，这一场爆了。”007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全场欲望值加八千五百六十二点！谢清尘贡献五百六十七点！林清羽二百三十四点！霍长庚三百八十九点！萧墨寒……”
“萧墨寒？”
“他在看台最高处，欲望值加七百二十一点！宿主，单笔最高纪录！”
魔尊贡献了七百二十一点。
因为沈无妄那一笑，让他觉得有趣到了极点。
一个明明能赢却主动认输的合欢宗修士。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有趣的事吗？
沈无妄站在台下，仰头看向看台最高处。
那里，萧墨寒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四目相对。
萧墨寒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邪气的弧度。
沈无妄也笑了。
007瑟瑟发抖：“宿主，我觉得魔尊好像对您上头了。”
“上头？”沈无妄转身离开，长发在风中飘扬，“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