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大会第一天结束，沈无妄的名声就传开了。
传的不是“合欢宗少宗主出手不凡”这种正经消息。
传的是“合欢宗出了个绝色妖孽，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沈无妄听到传言时正在帐篷里喝酒。
“一笑倾城？”他挑眉，“我有那么好看吗？”
“宿主，您那个笑确实很要命。”007由衷说，“今天一天收获的欲望值已经破三千了。而且质量极高。将军和魔尊贡献的单笔，顶得上普通修士几百人的总和。”
“这才哪到哪。”沈无妄抿了口百花酿，“好戏还没开始呢。”
第二天进入第二环节，论道。
说白了就是各宗门长老上台讲经，弟子在下面听。
沈无妄对听课没兴趣。
他更感兴趣的是观察那些天之骄子的反应。
谢清尘坐在正道区域首位，身姿挺拔，面容冷淡。他听得很认真，偶尔微微点头，看着是全场最专注的人。
但他的视线每隔一段时间就不自觉地飘向合欢宗的方向。每次停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007报数：“欲望值波动加三、加五、加二。宿主，他在偷看您！”
沈无妄假装没发现。
最好的猎手，永远装作最无辜的猎物。
论道大会进行到一半，来了个意外的人。
“药王谷，谷主亲临！”
主持人的声音一落，全场安静。
药王谷，修真界最特殊的势力之一。不参与正魔之争，不站队，只专注炼丹制药。地位超然。毕竟谁都会受伤，谁都需要丹药，得罪药王谷等于断自己后路。
来人看着三十多岁。当然修真界的人不能看外表。
他穿青灰色长袍，头戴斗笠，遮了大半张脸。但下巴线条很好看，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手里提着药箱，走路时轻轻晃，散出细微的药草香。
007介绍：“药王谷谷主顾寒章。渡劫期大能，修真界第一炼药师。据说他炼的丹能让死人复活。性格古怪，从不见外人。今天亲自出席，非常罕见。”
顾寒章坐下，斗笠下的视线淡淡扫过全场，在沈无妄身上停了一下。
沈无妄敏锐地察觉到了。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注视。
不是色欲，不是好奇，是审视。
像在看一株稀世毒草。美丽，危险，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研究。
沈无妄冲他的方向微微点头。
顾寒章收回目光，面色不变。
007提示：“欲望值加十八。”
十八点。不算多。但这个人的欲望值品质极高。像陈年的药酒，初尝平淡，回味绵长复杂。
有意思。
下午又来了一个人。
排场比药王谷大多了。
一队金甲侍卫开路，八抬大轿缓缓进场。轿帘掀开，一个穿月白道袍的男人走出来。
他戴着一张白玉面具，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极美，温润如玉，像含着两汪春水。
他的气质跟在场所有人都不同。
谢清尘是冷的，霍长庚是硬的，萧墨寒是邪的，顾寒章是淡的。
而这个面具男人是暖的。温润如玉，春风化雨。让人不由自主想亲近。
但沈无妄的直觉告诉他，越温暖的东西，有时候越危险。
“国师温如玉驾到！”
全场沸腾。
温如玉，凡人皇朝首席国师。据说是渡劫期巅峰大能，离大乘只差一步。从来不公开露面，今天居然亲自来了。
温如玉在贵宾席坐下，面具后的视线扫过全场。
然后停在沈无妄身上。
沈无妄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007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宿主，这个人的欲望值检测不到。”
“检测不到？”
“对。他的气息太稳了，完全屏蔽了我的探测。”
沈无妄眯起眼睛。
检测不到欲望值。要么他欲望低到可以忽略，要么修为高到连007都探不了。
渡劫期巅峰。不管哪种可能，这人都极度危险。
温如玉收回视线。从头到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007，你觉得他能检测到你的存在吗？”
“应、应该不能吧。我的探测是隐形的。”
“那为什么他看我的时候，我感觉他像是在透过我看你？”
007沉默了。
沈无妄也沉默了。
这个温润如玉的国师，也许才是最难攻略的人。但也最有趣。
论道大会第二天结束。
夜晚，沈无妄独自坐在帐篷外看星星。
修真界的星空比人间好看多了。星河璀璨，灵气如丝，偶尔有流星划过。
“宿主。”007说，“今天汇总，欲望值总收入六千七百二十一点。累计九千一百八十七点。”
“不错。”
“谢清尘贡献三百二十七点，霍长庚二百一十五点，萧墨寒一百八十九点，顾寒章八十九点，温如玉零。”
“温如玉的零才是最有趣的。”沈无妄说。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没有欲望，是藏得太深了。”沈无妄看着远处的星空，“一个能把欲望完全藏住的人，一旦被激发出来，会有多猛？”
007打了个寒颤。
“宿主，您该不会是想……”
“我在想。”沈无妄站起来，“明天的大比，我该怎么表现。”
论道大会第三天，大比。
整个大会的重头戏，各宗门弟子正式对决。前十名能拿到百花谷提供的珍贵灵药。
沈无妄不稀罕灵药。
但他想在大比上出风头。他花了一晚上准备。
007问他准备什么。
他说：“准备好看。”
“啥？”
“大比上实力可以藏一藏，但好看不能藏。”
007不理解。
沈无妄不需要它理解。
他需要的是让所有人目光都钉在他身上，每一秒。
他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浅紫色长袍。比前两天更素雅，但剪裁更贴身。衣料是合欢宗特有的灵蚕丝，光线下会泛出淡淡的虹彩。
腰带换成银色暗纹的，更窄更紧，把腰束得像一张弯弓。
头发半束半散，束起来的部分用紫色发带系着，散下来的垂在肩上，随着步子轻晃。
最后是媚心佩。他调整了输出功率。
不全开。全开太过，高阶修士会警觉。
他调到三成。
三成刚好是那种“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多看两眼”的程度。
润物细无声，这才是最高级的魅惑。
“007，看看效果。”
“宿主，您当前魅力值九十八点七。满分一百。”
“那一点三是什么？”
“是您没洗脸。”
“滚。”
九十八点七的魅力值，足够让他在大比上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
“007，明天对手名单给我看看。”
一份名单出现在他脑子里。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因为名单上有一个人。林清羽。原着男主。
寒门出身的天才，修为筑基巅峰，即将突破金丹。原着里他就是在这次大比上一战成名的。
而现在，沈无妄要在他的成名之战上，给他一个惊喜。
不是打败他。
是在他打败所有人的时候，让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原着男主？”007紧张起来，“宿主，您不会真要跟男主对打吧？原着里男主有天道气运加持，越级挑战是常态。”
“谁说要跟他打了？”沈无妄轻笑，“我只要输得漂亮就行。”
他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妖冶。
远处的帐篷里，谢清尘正闭目养神。
他忽然睁开眼。空气中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顺着气息看去。远处帐篷外，一个白色身影正抬头看星星。
月光洒在那人身上，镀了一层银光。
他就那么安静站着，像一幅画。
谢清尘的心脏漏了一拍。
他猛地闭上眼，默念清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