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一,一大早各房夫人都带着儿女到翊坤院请安。
请安后,少年们就去外院读书,府里的小姐今日得了一日假。陈文宝高兴的早上多吃了半碗饭。
朱柒仪也跟着读了两三年书,现在就午后在过去和陈文清她们学习一下琴棋书画,女工针线。
朱氏看王氏带着大孙女学管家,直接发话让朱柒仪也跟着学。
王氏没说什么,一个教也是教,两个教也是教,也是尽心尽责的教她们管家。
梁氏带着女儿侄女们在二门处等着,其余几位夫人都在翊坤院陪着朱氏。
巳时二刻,陈苗儿带着赵飞齐和小女儿赵晴明到了定安伯府,回到娘家陈苗儿备感亲切。
“大姐,你可算回来了,母亲这两年可是想你的紧。”梁氏上前握着陈苗儿的手。
陈苗儿笑着说:“劳母亲记挂了。”
两拨人相互见礼后,梁氏笑呵呵的拉着陈苗儿往老夫人院子去,一路上给她介绍府里的变化。
赵飞齐在后面跟着,他对定安伯府不陌生也不熟悉,以前和父亲也来过两三次。
来时父亲已经交代过,让他和这边打好关系,以后都是他在京都的助力。
翊坤院的下人离老远就看见大姑奶奶和三夫人。
进去通报的通报打帘的打帘,一时间翊坤院好不热闹。
陈苗儿一进房间就给老夫人朱氏跪下,认真的磕了个头。
“给母亲请安了~”陈苗儿有些激动,语气带着哽咽。
赵晴明看母亲跪下,也跟着跪下给外祖母磕头。
赵飞齐略有些尴尬,行礼问安。
朱氏让人把陈苗儿和赵晴明扶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一路上,可还算顺利?”朱氏关切的问。
陈苗儿点了点头说:“路上虽说有些难民,不过带了护卫,他们也不敢近身。”
朱氏颔首,笑着对赵飞齐说:“齐哥儿,一路也辛苦了,文思的课也快上完了,我让人带你去住处休息会,你们兄弟之间也有个照应。”
赵飞齐应下,笑着说:“谢外祖母,孙儿一会去见过外祖父就去休息。”
朱氏微微颔首,让人带路去正院见定安伯。
此时房间都是女眷,朱氏直接开口问“我听老三说,赵翼又纳了两房妾室?”
陈苗儿脸色正常的说:“是的,母亲!他这两年陆陆续续纳了三房妾室。”
朱氏还没说什么,梁氏就有些愤愤不平。
“小妾一房一房的抬,他赵翼是几个意思?”
其余几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们都是女人,在这方面能够共情。
陈苗儿脸上没什么变化,赵晴明却露出气愤的表情。
“那几个妾室一点也不老实,有事没事就找麻烦。”
声音清脆,给自己母亲打抱不平。
“晴明!”陈苗儿语气有些严厉,喊了一声女儿,示意她别乱说话。
赵晴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朱氏见状开口有些责怪的说:“好端端的吼孩子干什么?她说错了么?”
陈苗儿略带歉意的说:“母亲教训的是。”
朱氏叹了口气说:“你在新州,虽说离京都不算远,可什么事府里也不能及时知道,这些年的信件你总说过得很好,我便当你过得好。”
这么说着话音一转,语气也有些加重。
“他赵府要纳妾,我们陈家自是管不到,可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也不必一人扛着,你是有娘家的。”
陈苗儿有些不可思议抬头看了看老夫人,随即又低下头听训。
朱氏心里叹气,不过还是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不想给家里添负担,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有娘家撑腰的。你父亲虽没有实权,但好歹有个爵位的,你兄弟虽没什么大出息,这些年在外也不是白经营的。”
“受了委屈,只管闹出来,有什么事,有你父亲兄弟管着,他们这些年也不是吃干饭的。”
朱氏越说越气愤,当年这门亲是她定的,就是看重赵翼潜力,这些年陈苗儿没有再要孩子,她只当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决定,可妾室一个两个怀孕,他赵翼什么想法一目了然。
“你虽说是庶出,在府里也未曾受过什么委屈,府里就你和仙儿两个女孩,嫁出去过得好不好也是会影响府里小辈嫁娶的,所以你不能一味忍着,我就说这些,你们自己想去吧!”
朱氏说完扫了一圈屋里众人,陈苗儿眼角发红,叫了声“母亲!”
屋里女人都不好受,王氏开口说:“大妹,你受了委屈一定要说,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想想。”
张氏没有说什么,不过眼眶也红了,她是最有发言权的,她丈夫养了个外室,幸好是生了个女孩,要是男孩,怕是她在府里的日子更难过。
梁氏就没有客气,这也算是他们三房的事,直接开口“吴敬义那厮纳妾,父亲和府里几个兄弟可没少敲打。大姐你放心,受了委屈一定要说,可不能自己忍着。”
李氏也感慨颇多,没说什么劝慰的话,红红的眼底说明她并不平静。
陈苗儿感动,不过还是没说什么。
“罢了,你且在府里住下,待考完等放榜还需日子,我和你父亲商议一下。看看怎么处理,府里也有女先生。这些时日让晴明跟着一起学学。”
陈苗儿擦了擦泪,拉着女儿给朱氏行礼。
“谢母亲!”
“谢外祖母!”
“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你们舟车劳顿,房间准备好了,休息休息,很多事也不必急于一时。”
听朱氏这么说,众人都退下了。
梁氏亲自带陈苗儿去她给准备的院子,陈苗儿一看是独立的院子,感动的不行。
稍作休息,陈苗儿带着女儿去给父亲请安。
定安伯看着大女儿,很是高兴,还给了赵晴明准备礼物。
赵翼的事,他也听三儿子说了,不过不放在心上,听说老妻重视此事,也关心发女儿两句。
陈苗儿眼睛发红的离开了正院,回到院子,赵晴明问自己母亲“母亲,为什么你不让外祖母和外祖父帮你撑腰。”
陈苗儿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女儿的头,说了句“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