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找人出去开了药膏,白芷她们几人恢复的还不错。
房间从独立的两人间换到大通铺,一开始还不适应,现在慢慢也习惯了。
养伤三人组,等着阿秀投喂。
阿秀拎着食盒进来了,芍药眼睛一亮。
“好阿秀,今日带来什么好吃的?”芍药问
阿秀笑了笑没有接话,打开食盒,香气扑鼻,芍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少爷最近不是让厨房做这样,就是做那样,点的多了,吃不了,自然是便宜我们了。”阿秀笑着解释说。
芍药已经迫不及待吃上了,边吃边说:“刘姐这手艺越发好了,我感觉这粥不比大厨房的张大厨做的差。”
阿秀笑着说:“芍药姐这舌头,真是不一般,这就是张大厨做的。”
芍药引以为傲的说:“我就说嘛,咋这么好吃。”
白芷拿勺子的手一顿,又继续喝粥。
阿秀看几人吃完,快速收拾一下,就准备离开。
“晚上忍冬会过来换药,现在院子里忙,晚食就让她带过来了。”说完就拿着食盒快步离开了。
小圆笑着说:“没想到养伤还能吃到这么好的粥~”
芍药也附和说:“对啊,要是能天天这样就好了。”
白芷没有说话,自从少爷落水之后,白芷越发沉默。
芍药心里叹气,她比较好奇但又不敢问,怕触及白芷的伤心处。
大大咧咧的芍药,其实内心还是很细腻的,不然也做不出比其他人更好吃的饭菜。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吱呀~”
陈文宝推开门,发出声音,对着白芷说:“哥哥,还没过来?”
白芷摇了摇头,笑着说:“少爷怕是还没起呢,小姐不然先用饭。”
“哼!不行,我要去找他,他都答应了带我去放风筝。”
说着哒哒哒的跑去隔壁院子,也不管后面下人跟没跟上。
陈文安的院子不大,院子里下人都习惯小姐随时随地的过来,看见陈文宝屈身行礼后,就忙手里的活计。
陈文宝也不在意,推开门就往陈文安的床上去,目标明确。
陈文安其实已经醒了,不过不想起床,听见院子里声音,知道是妹妹来了,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陈文宝绕后屏风,看着哥哥还在睡觉。
试探叫了一声“哥哥?”
陈文安继续睡着,没有应声。
陈文宝又大声一些,还是没有反应。
陈文宝眼睛一转,来到床尾,悄悄地把手伸进被窝,然后抓挠哥哥的脚心。
陈文安一开始还是能忍住,后来就忍不住乱蹬起来,哈哈笑起来。
陈文宝比哥哥笑的还大声,咯咯咯像是一只打鸣的公鸡。
白芷进来就看见两个小主子傻笑,阿秀端着水盆也进来了。
白芷看两个小主子不笑了,才上前说:“少爷该起了,一会四小姐她们过来了。”
陈文安听白芷这么说,也不耽误,准备起床。
白芷看少爷没有动作,就把小姐带到外间。
陈文宝撇了撇嘴,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是她不能看,哥哥最讨厌了,两年前说什么不和她在一个屋,偏偏娘亲还同意。
“哼!”陈文宝气哼哼跟着白芷去了外间,白芷抿嘴笑了笑,很快就收敛了。
她可不敢让小姐看见,要不然小姐能气她三天。
陈文安自己穿好衣服,白芷和小姐才进来,看见少爷穿鞋有些费力,白芷几步上前,跪坐着帮少爷穿鞋,陈文安推辞想自己穿,白芷说什么也不让了,陈文安只好让白芷穿。
陈文宝在一旁嘲笑说:“哥哥,笨笨不会穿鞋。”
陈文安白了妹妹一眼,不搭理妹妹。
白芷帮少爷穿好鞋,又帮少爷理了理衣服,陈文安洗漱,然后和妹妹一起去娘亲院子吃早食。
陈文宝到娘亲的院子就放开拉着哥哥的手,一路小跑进屋。
李氏看着女儿过来,笑着说:“都这么大,还跑跑闹闹,像什么样子。”
陈文宝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笑着过来拉李氏的手。
“娘亲,娘亲”
李氏被女儿叫的心都化了,用手刮了刮她小鼻子。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我啊是管不了你了,你哥哥呢?”
陈文安刚进来还没看见人,就叫了一声“娘亲~”
李氏笑着应下,“安安过来了。”
陈文宝看哥哥过来,就开始告状。
“娘亲,你不知道哥哥偷懒,明明答应我去放风筝,今天还不起床,还得我去叫,哼,懒哥哥!”
李氏听着女儿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自己儿子什么样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李氏还是夸了女儿两句,要不然这个小祖宗能闹腾的饭都吃不好。
陈文宝听见娘亲夸自己,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看向哥哥。
陈文安笑了笑说:“是是是,今日多亏了妹妹,要不然哥哥都起不来。”
陈文宝听哥哥这么说更高兴了。
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吃了早食。
现在芳草院一日三餐都非常丰富,可以说是定安伯府最好的伙食了。
三年前李氏早产,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下人都说是陈俊英从房间离开后没多久,夫人就开始腹痛不止,当夜孩子没保住。
李氏大出血,根本止不住。
最后王嬷嬷带着陈文安,或者说陈文安带着王嬷嬷大闹翊坤院,朱氏才知道此事,最后连夜请的太医,才保住李氏一命。
太医来了也说,要是再晚人怕是保不住了。
不过就是这样,李氏足足养了大半年身体,才能下地走动。
一年前,四处战乱,朝廷征兵,不管平民百姓还是勋贵世家,都必须服兵役。
陈俊英主动请缨,去了凉城。
本来他可以去近一点的地方或者在京都附近,这点特权还是可以的。
不过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母亲的,最后毅然决然的去了凉城。
朱氏想着凉城苦是苦点,但好在有自己哥哥照顾,也就同意儿子去了。
别的府里不是庶子去就是不受宠的孙子去,定安伯府孙子年纪不够大,庶子老四不想去,朱氏也没有强求。
不过那以后朱氏对府里管的更加严格了,对孙辈要求更高了。
孙辈中孙女还好,孙子不管是谁错,犯错就罚,罚跪祠堂算是轻的。
嫡长孙陈文思也会偶尔被罚跪祠堂,这一年祠堂是定安伯府最热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