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族?”
风息兴奋惊呼,双眼闪着星星,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
“他们生活在海底?是不是特别美啊?是不是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是不是......”
连珠炮的问题砸的云之初头疼,她抚了抚额头,从怀里拿出一颗避水珠递给风息:
“别问了,头疼......去看看就全知道了!”
风息一把接过灵光流转的透明避水珠,珠子温凉贴肤,一道薄如蝉翼的透明光罩瞬间笼住全身。
她雀跃的原地跳起,指尖轻触光罩,软软的,像颗大泡泡。
古古抱紧风息,四只小爪子紧张的扒拉着光罩边缘,生怕自己掉出去。
晚晚趴在她发髻上,小脑袋探出来瞧,也被光罩圈了进去,兴奋的叽叽喳喳:
“息息,好神奇呀,没想到我一只鸟还能遨游大海。”
云之初见另外几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羡慕,也拿出几颗逐一分发给了他们,甚至连古古和晚晚都一兽得了一颗。
晚晚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脖子上挂的珠子,声音颤抖:
“连我也有?这就是传说中......佩戴后可在海底自如行走的极品避水珠?”
古古狗腿的搭话:
“云尊者最是大方,对咱们都是一视同仁......”
五小只迫不及待的佩戴好避水珠。
夏朗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珠子:
“我水灵根都不能在水下自由呼吸,这极品避水珠真是神奇!”
青城推了推他:
“别大惊小怪,云老祖出手宝贝能是寻常的货色?”
林清越跃跃欲试,冲着几人一招手:
“走,试试去!”
话音一落,只听“噗通”一响。
他纵身入海,身躯不沉不坠,悬浮于海水之中,既能自在呼吸,亦可随心游走。
不多时,他便适应了这水中的感觉,肆意穿梭游弋,如同一条逍遥自在的小鱼。
见他在海中玩得畅快,风息几人也纷纷跃入水里,水花飞溅,伴着阵阵欢笑声。
月华看着六人二兽在海水里追逐打闹,弯了弯唇:
“阿初,这群小鬼和你小时候真是截然相反,当年为师真希望你,能如她们一般活泼、爱笑!”
她顿了顿,希冀的望过来:
“若可重来,为师希望你也能有个肆意欢快的童年!”
云之初一愣,看着月华眼中的温柔,鼻尖发酸,嘴硬道:
“重来?我从不回头!”
她避开月华的目光,羡慕的看着风息:
“看着她,就当我也经历过这些了!”
话没说完,一道水线激射而来。
云之初不躲不闪,任海水溅湿她的衣襟。
风息从海里露出小脑袋,甜甜一笑:
“思父,师祖,一起下来玩水啊!”
云之初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水线精准的反溅回去,正中风息额头。
她手掐清尘诀,心中暗想:
要是能重来,她大概也会像风息这样,肆无忌惮的泼师父一身水吧!
月华推了推云之初:
“去吧!”
云之初偏过头,语气冷淡:
“小孩子的游戏,幼稚!”
她扬声催促:
“别玩了,出发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动,一道细小的水线“嗖”的射出,打向月华的衣襟。
水珠穿过魂体,在月华胸前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月华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云之初已经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倔强的背影。
那背影绷得笔直,始终没有回头。
月华怔了怔,随即,一抹极淡的笑意在她眼底化开。
一行人沉入深海,海水渐深,光线暗了下来。
无数莹蓝水母从身侧游过,照亮前路。
风息伸出小手,想去触碰那只巴掌大小的水母。
水母竟主动靠上来,软软贴上她的指尖,轻轻蹭了蹭。
风息眼睛笑成了月牙。
“好乖呀!”
晚晚也扑扇着翅膀凑上前,用喙轻啄轻水母。
水母受惊一缩,慌忙躲到风息身后,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穿过水母群,色彩缤纷的珊瑚林豁然出现,重重枝丫缠绕相连,构筑出一片绝美的海底世界。
七彩灵鱼成群结队穿梭其间,拖着浅蓝荧光的尾巴,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青城忍不住道:
“比万宝阁的珍宝还美。”
莫问天打趣他:
“搬回去,卖了!够建几座宫殿。”
青城两眼放光,完全没听出来调侃:
“我就知道:它肯定值钱!”
林清越“噗”的笑出声,风息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青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你们笑什么?难道不值钱吗?”
莫问天一本正经的点头:
“值,特别值!”
然后自己先没憋住,笑弯了腰,几个小伙伴也跟着笑作一团。
就在笑闹间,众人来到了一座由巨蚌、珍珠与琉璃晶石筑成的海底王宫前。
王宫通体莹白,夜明珠嵌壁,柔光流转。
顶端一颗磨盘大的龙珠悬浮,照亮方圆数里。
六个娃娃张大了嘴,怔怔望着眼前的王宫。
林清越喃喃:
“这……这是人鱼族的珍珠宫?”
青城双眼都快黏在宫殿上了:
“传闻人鱼族富甲一方,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王宫前,数百人鱼精锐手持三叉戟列阵。
他们上半身是人形,肌肉贲张,下半身拖着银蓝鱼尾,鳞片在水里泛着冷光。
为首者身披银鳞战袍,容貌绝美,长发披肩,正是人鱼族族长澜昭。
她带着众长老快步上前,在月华面前停住,眼眶泛红:
“澜昭,拜见月统领!”
她单膝跪地,右拳抵胸,行半跪军礼。
身后数百人鱼齐声高呼:
“拜见月统领!”
声浪在海底炸开,惊得灵鱼四散。
月华上前,温柔扶起澜昭:
“昭儿,多年未见,很想你!”
澜昭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哽咽:
“统领……昭儿日日盼您归来!一察觉到您的气息,若非长老们拦着,执意要准备接风宴,我早就动身接您去了!”
月华浅笑:
“还是原来风风火火的性子,一点儿没变!”
澜昭擦去泪水,揽住月华的胳膊:
“只要您在身边,我巴不得永远不要变!”
众人鱼看着平日里杀伐果决的族长,此刻流露出少见的亲昵,不由都愣在原地。
澜昭瞪了一眼直勾勾盯着她、嘴巴都合不拢的人鱼们,厉喝道:
“都傻站着干什么,快把客人们迎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