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清脆的童音,在会场中激起千层浪。
高台上的女主持脸色铁青,噬兽宗的修士已眼神凶狠,朝着古古包围过去。
古古一把扯下了罩在笼子上的黑布。
笼内是一只瘦弱不堪的食铁兽幼崽。
“小七?”
古古心疼的呼唤着,体内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身上的黑白毛发,表面运转起五色流光。
台下一下子就炸锅了。
全场数百双眼睛里全是贪婪。
离得最近的几名噬兽宗修士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出狂喜,运转手中的法器攻向古古。
“找死!”
林清越怒吼一声,第一个拔剑而出。
莫问天身影鬼魅,已然护在风息身侧,凌冽的剑意锁定了数人。
这时,被护在中间的风息,顺着尚未合拢的口子,奔向高台上。
她脚步轻快,带着风的韵律,穿过阻拦的众人。
五小只紧随其后,来到古古身旁。
风息摸了摸古古渗血的额头,拿出两瓶丹药塞进古古嘴中,吹了吹额头。
“呼呼,就不痛痛,我来打坏人。”
接着,她从乾坤戒里,拖出了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哗啦——”
风息小小的身子一用力,将整个麻袋倒了过来。
清脆的撞击声,叮叮当当,在寂静的会场中响起。
数百枚雕刻着繁复纹路,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玉质阵盘。
它们被一个三岁奶娃当成垃圾一样,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铺了小半个高台。
每一块阵盘都散发着强大的灵气波动,个个都是上品。
整个地下拍卖场,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修士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贪婪和杀意凝固,眼睛瞪得滚圆,盯着地上那一片,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一夜暴富的阵盘池。
这是什么?
幻觉吗?
还没等他们从这震撼中回过神,风息又从乾坤戒里拖出了几个同样的麻袋。
她看也没看,直接将这个麻袋整个抛向了身旁的青城,奶声奶气的吩咐。
“青城,一把一把,往外扔!”
青城下意识接住麻袋,入手沉甸甸,神识一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满满一麻袋的符箓!
从攻击到防御,从束缚到迷幻,种类齐全,而且无一不是精品,甚至还有几张散发着恐怖波动的符宝。
这哪里是符箓,这分明是一麻袋的灵石,一麻袋的命!
“我的天……”
“疯了,这世界疯了……”
终于有修士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惊叹。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随即,一道道贪婪的目光从食铁兽身上移开,死死盯着那堆阵盘和符箓上。
“抢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会场彻底失控。
数百名修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般朝着高台扑了过来。
青城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一下子就明白了风息的意图。
他直接抓起麻袋里的符箓,不看品类,催动灵力,开始天女散花,一把把的朝人群最密集处扔了过去。
“轰!”
一张张雷暴符在人群中炸开,与地上的雷引阵盘相呼应,整个地下拍卖场,变成了雷池。
疯狂的修士身上发出滋滋的雷电声,还带着一股烤焦的肉味。
一把把的符箓,如同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其他四小只默契的找准自己的位置,加入战斗。
无数的阵盘在符箓的催化下被激活,火焰,冰霜,刀剑,藤蔓……
各种阵法效果此起彼伏,互相叠加,将整个会场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在阵法和符箓的加持下,修士们苦不堪言,而五小只却如鱼得水。
林清越在金行阵法的加持下,剑气暴涨,勇猛无比,杀得冲在最前的魔修人仰马翻。
夏朗的《沧海图》在水行阵中威力倍增,一道道水龙卷起,将靠近的修士,卷上半空,再重重砸下。
陆思嘉催动的藤蔓,在木行阵法中疯狂生长,坚韧如铁,将一个个敌人捆成了粽子。
而莫问天,则彻底化身为收割生命的杀神。
他踩着幻阵的节点,身影在各个阵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必有修士无声倒下。
他们五人配合默契,进退自如,竟没有一个人能够突破防线,伤他们分毫。
混乱中,风息小小的身影来到笼前,一脚踹开笼门。
她看着里面奄奄一息,瑟瑟发抖的小七,清澈的眼眸里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风息二话不说,将一整瓶疗伤丹药塞进小七嘴里,小小的声音里带着命令的口吻。
“古古,照顾它。”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转身,反手握住了拴着笼门的沉重铁链
看着阵法中那些东躲西藏,偶尔冒头的身影,风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再看看大杀四方的五小只,手也跟着痒痒起来。
她单手抓着铁链,肉乎乎的小胳膊在空中抡了一个圈,那数百斤的精铁囚笼便盘旋而起。
风息看着那些狼狈的身影,开心的咯咯直笑,奶凶奶凶的宣布。
“息息,要玩打地鼠喽!”
一个好不容易从幻阵中挣脱,刚想喘口气的邪修,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就感觉头顶一黑。
他下意识抬头,只看到一个笨重的铁笼,带着呼啸的恶风,当头砸下。
“呼——砰!”
一声巨响。
那名邪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铁笼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整个人以一个“大”字形,嵌进了坚硬的石板里,昏死过去。
“打到一个!”
风息欢呼一声,手腕一抖,那沉重的铁笼便被她拎了回来。
她的目光,又锁定了一个刚从地上艰难爬出来,正大口喘气的修士。
“又一个地鼠!”
“呼——砰!”
第二个。
“那里还有一个!”
“呼——砰!”
第三个。
整个拍卖会,沦为了一场单方面的游戏。
青城他们负责用阵法和符箓“赶地鼠”,而风息,则负责拿着她的“大锤子”,精准的将每一个冒头的“地鼠”给砸回“洞”里。
一时间,整个地下空间,只剩下铁笼砸地的闷响,以及一个三岁奶娃清脆的笑声。
“咯咯咯……真好玩!”
“砰!”
雷池火海中,那些侥幸未死的修士们彻底吓破了胆。
阵法的折磨固然痛苦,但至少还能留条命。
可一旦冒头,迎接他们的,必然是那个携着风声呼啸而至的铁笼“大锤”。
一时间,阵法缝隙处竟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宁愿被困死,也不敢再露头。
那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此刻在他们耳中,已然是最恐怖的催命符。
这哪里是什么正道仙门弟子,这分明是一尊披着奶娃外皮的混世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