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安排好锦衣卫的巡防事宜后,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东院,乔竹珺的住处附近。
他轻手轻脚落在乔竹珺厢房的屋顶之上。
猫着腰,伸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一块青灰色的瓦片,朝屋内看去。
他只是想确认,她在这佛门重地,是否又在做什么出格之事。
哪知屋内并没有他预想中男人的身影,却看到了另一番令他呼吸骤停的香艳景象。
乔竹珺正泡在雕花紫檀木制的大浴桶中。
白皙莹润宛若凝脂的娇躯,半隐在氤氲的热气与花瓣中。
乌黑如瀑的长发被挽起,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
她闭着眼,慵懒地靠在浴桶壁上。
霍凛的视线猛地凝滞,呼吸瞬间乱了套。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那精致的锁骨之下,饱满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好些星星点点的淡红印记。
有的颜色很浅,有的已然泛起暗红。
那分明是近日,刚被人疼宠、吮吸过留下的痕迹!
霍凛的大脑轰然一声巨响,手掌死死扣住瓦片,青筋暴起。
她已经被人碰过了!
到底是谁?
是宁国公世子顾慕安?
是小将军裴恒?
还是那位表面风光霁月,满嘴礼义廉耻的首辅祝宴清?
抑或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曾这样将她压在榻上极尽索取?
光是顺着这个念头稍一深入,一股混杂着荒谬,暴怒与说不清的郁气,狠狠撞击着他的胸膛。
霍凛咬紧牙关,回过神来后,猛地将揭开的瓦片复位。
反应过来他此时也在轻薄对方时,他再没有脸面在屋顶多留一刻。
身形一晃,狼狈地跃下屋檐,快步隐入夜色之中。
胸口那股郁气堵得他浑身发疼,他根本不敢深究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只觉得这满嘴谎言,招摇撞骗的女人该受严惩。
而在泡澡的乔竹珺嘴角勾起,气死你个偷窥狂。
……
而此时,隔壁院落内,周若兰的面容在昏暗的烛火下扭曲如厉鬼。
白天在众人面前受尽屈辱,大殿之上又亲眼看着乔竹珺,风风光光得了佛子的随身佛珠。
所有的嫉恨彻底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她得不到的,谁也休想得到!
周若兰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药粉,眼神恶毒阴冷。
里面装着的是合欢散,宫廷禁药。
却是京城红楼中常用之物,药性猛烈如火,中者除了与男子行周公之礼,别无他解,否则必爆体而亡。
“去,找个机会,把这个下在乔二那个贱人的晚膳里!”
周若兰死死掐着贴身丫鬟的胳膊,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今晚她成了被人骑的荡妇。
长公主和六王爷还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丫鬟吃痛,却不敢表露,接过药粉福了福身,逃也似的去了食堂处。
不多时,云溪提着红漆食盒回来了,反手锁死房门。
乔竹珺已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浅蓝色的交领衣衫,得体又舒适。
正坐在镜前任由云舒,替她擦拭她不小心沾湿的发。
“姑娘,那周若兰动手了。”
云溪将食盒放在桌上,将里头的饭菜拿了出来,对她道:“隔壁那位按捺不住了。
在您的饭菜和素丸子里下了合欢散,此药无色无味,药性极烈。”
乔竹珺垂眸扫了一眼,嘴角微勾,泛起一丝森寒讥诮的弧度。
蠢货,当真以为这等下三滥的药能奈何得了她。
她万世轮回,医毒双绝,什么毒物没见过。
但既然周若兰自己急着找死,她也不介意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她既喜欢这般下作的手段,便让她自己好好尝尝滋味。”
乔竹珺从袖中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白瓷扁瓶,递给云溪。
瓶中装着她早年在修仙世界,以特殊手法调配的独门秘药醉红颜。
药力远胜凡间合欢散数倍,一旦入喉,神仙难救。
“将这个放到她的茶水之中。
我记得她爹手下,那个四十多的员外郎,王成也在此次随行官员之列。
那就是个贪花好色的酒囊饭袋。
将他引到周若兰安排的地方去,然后等她喝下后,将她弄过去,让她自食恶果。
本姑娘今天也替我爹和大乾将一颗毒瘤去掉。”
“奴婢明白!”云溪眼底掠过冷色,接过瓷瓶,悄无声息地闪身出了后窗。
云舒替乔竹珺挽好发髻,有些担忧道:“姑娘,那这饭菜……”
“无碍,我自有分寸。”
乔竹珺端起那碗落了药的素汤,面不改色,仰头饮下了小半碗。
药力入腹,不过片刻,一股诡异滚烫的燥热便顺着经脉直冲心脉。
白皙的脸颊迅速漫上一层艳丽迷离的绯红,连带着呼出的气息都滚烫如火。
这药确实烈,寻常人服之必神智尽失。
但乔竹珺体内有灵力护住心脉神识,表面上看着娇软无力,双眼迷蒙,实则神智清醒得很。
今夜这场戏,既然各方都在,那便索性闹得更精彩些。
霍凛不是自诩铁面无私,冷酷沉稳么?
她倒要看看,面对送上门的猎物,他能忍到几时。
乔竹珺直接挥退了云舒,裹了一件单薄的织锦斗篷,跌跌撞撞地步出了东院。
云舒已经猜到了自家姑娘的打算,没有说话,乖乖待在了屋内。
夜风清凉,却压不住她浑身泛滥的春情。
她扶着朱红回廊的立柱,步履虚浮,微微娇喘。
精准地循着暗哨的位置,朝着西侧巡防的要道走去。
转过一处茂密的竹林小径,正碰上巡夜归来的霍凛。
月色下,霍凛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倚在假山石旁,身形摇摇欲坠的白衣少女。
她乌发散乱,领口松垮,露出大片白里透红的玉肌。
脸颊烧得像熟透的蜜桃,双眸水雾弥漫,波光潋滟。
“乔二姑娘?”
霍凛心头猛跳,大步上前看到她此时的模样,忍不住蹙眉,按刀厉喝:“如今夜已深,你不好好在厢房中休息,出来作甚?
还如此衣衫不整,成何体统,还不速速回房自重!”
乔竹珺听到声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软软地朝他跌撞扑来。
霍凛下意识伸手去扶,温香软玉瞬间撞入怀中。
滚烫惊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透了过来,少女娇软的身躯宛若无骨藤蔓,死死攀住了他的劲腰。
“热……霍指挥使,我好难受……”
乔竹珺仰起迷离绯红的小脸,呵气如兰,软绵绵的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紧绷的下颌。
“霍大人,你不是说我是玩火自焚么?
我现在真的快烧起来了,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霍凛浑身僵硬如铁,温香软玉在怀,脑海里猛地浮现出,方才在屋顶揭瓦偷瞧见的那一幕。
热气腾腾的水波,白皙莹润的身子,还有那抹晃得人眼晕的纤细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