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9章
鸿钧道祖门下那几个徒弟,早就一个个全成了圣,剩下的就只有身边那对看门童子,如今徒弟人家都圆满了,机会自然轮到童子头上。
更别提以前紫霄宫门口那位看门小童,现在摇身一变,坐上了天地主宰的位子,给个圣位那也是分内之事,没毛病。
再说,玄门要是再多出一尊圣人出来,那拉截教下水的气力也能大上一分。
不到逼不得已,太上老子可不想把手头这一气化三清的底牌给掀了,那玩意一动,元始天尊保准立马翻脸。
现在通天教主已经跟他撕破脸了,要是元始天尊再掉头站到对立面去,那他可真是孤家寡人,一个帮手都不剩。
真闹到那种地步,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联起手来,洪荒上下谁能扛得住那股锋芒?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倒没多大火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本来还想下回上紫霄宫的时候向老师讨了这道紫气,赐给座下弟子,好让阐教再添一尊圣人,没想到老师竟先一步给了昊天,算了,这就是命数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暴躁,毕竟圣人早已斩断七情六欲,哪会为这点事就急得跳脚,更多的,也就是止不住地觉得可惜罢了。
阐教要是能再添一位圣人,玄门这边的扛把子位置,那就稳稳攥在手里了,跑都跑不掉。
这气运啊,也得跟着蹭蹭往上涨,压都压不住。
西方那两位,看着天庭的方向,心里的火气憋得难受。
他们当初立教成圣,整的是释教,也就是外人说的西方教。可打从封神量劫之后,就从玄门里分了出去,什么黄庭也不念了,道祖也不拜了,干脆把名号改成佛教。
“东方那边什么好事都占全了,老师咋就不肯分点福气给咱这儿?”准提圣人语气酸得不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接引圣人听了,缓缓摇头,“昊天要是真能证道,东方就有了四位天道圣人。那诛仙剑阵四圣能联手拆了,这盘封神棋局,他们铁定不会再让咱们掺和。想从那边度几个有缘人过来?门儿都没有。西方想大兴?还得熬到啥时候去?”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准提心里,他脸上那股苦相,直接又加重了几分。
“时也,命也。咱哥俩一直守在西方这清净地方,本不该去蹚封神那种浑水。可想让西方抬起头,他们不肯带咱们玩,那就自己单干呗。”
“善。”
接引圣人眼皮微微合拢,点头应了一声,随后闭上眼,开始诵经。
整个西方瞬间沐浴在柔和的金光里,千朵万朵金莲在半空炸开,每朵都往外散着说不出的佛光。人只要瞄上一眼,打心底就会涌出股向往的劲头,腿就跟灌了铅似的,忍不住拜进西方教,图个所谓的极乐长久。
天外天,娲皇宫里头。
女娲圣人眉梢微挑,嘴里带着几分意外,“老师这次居然把鸿蒙紫气扔给了昊天?”
她顿了顿,接着琢磨,“那家伙对权利的瘾头太大了。可真要走到证道那一步,斩断情丝、灭掉私心,天庭那一摊子事反倒能理得更顺手。老师大概是想让他放下那股子执念吧,用一颗不带人情冷暖的心,去替天道守着公道。”
女娲娘娘心里门儿清,昊天那点心思她早就看透了——满眼都是权柄,满心都是掌控,压根没有帝王该有的气度和胸襟。
所以当初紫霄宫议论天庭归属的时候,三清和西方那两位都在使劲推荐自家弟子出来当天帝。
那时候女娲娘娘没吭声,琢磨着圣人门下挑个人出来坐这位置,倒也不算离谱。
谁能想到,鸿钧道祖心里早有打算,定的居然是俩看门童子的名字。
当时女娲娘娘也随着诸位圣人一块儿,劝道祖再掂量掂量。
可道祖发了话,那就是板上钉钉,谁也不敢再多嘴。
等昊天回到洪荒,撸起袖子重建天庭,整个人膨胀得没边,把自己当成了全天地的主人,竟然还使唤起圣人来了。
打那会儿起,女娲娘娘算是彻底对昊天失望透顶。一个人能糊涂到这个份上,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拎不清,这种家伙,配当三界之主吗?
平心圣人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嘀咕着:“鸿钧这是想把权柄交给天庭,拿天庭来压我地府一头?自个儿躲清静去参悟天道?一个看门的小童子,出身寒碜到不行,说白了就是块混沌石头变的,就算硬生生推到圣位上,又翻得出什么浪花来?鸿钧啊鸿钧,你怕是太拿你这童子当回事了。”
地府这地方,有地道之力罩着,鸿钧道祖压根儿摸不着这边的底细,所以平心圣人才敢一口一个名字喊他,根本不带怕的。
那缕鸿蒙紫气落到了昊天头上,诸圣私底下基本上都摇头,觉着昊天想靠这个证道成圣,悬得很。光说心性这一条,昊天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成圣头一关,就得把七情六欲给斩干净了。昊天偏偏痴迷权势,这一关要是过不去,圣位那就是做梦,想都别想。
碧游宫那边,猛地炸出一股骇人的气势,通天教主的跟脚直接飙到了中品混沌魔神的档次,顺带着修炼上也来了个小突破,一脚踩进了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的门槛。
通天教主二话不说,把诛仙四剑和阵图全掏了出来,照着系统给的阵图一比对,立马发觉手里的诛仙阵图压根儿就是残缺货。
好些玄妙符文压根儿就没画完整,凶煞之气憋在里头放不痛快。只要能把这破洞堵上,诛仙剑阵就算四圣齐上阵,也拿它没辙!
只要通天教主在金阙里头稳当当坐着,把阵眼死死攥在手里操控着诛仙剑阵,外头来再多圣人,也别想摘走那四把仙剑,更别想破了这座阵。
除非有超出圣人层次的狠人,硬拿无边法力把这阵给轰开。
放眼整个洪荒,有这本事的,估摸着也就鸿钧道祖一个。
通天教主当下就动用大法力,把时间流速给拉快了,然后一门心思扑到修补阵图的活计上。
紫霄宫里,鸿钧道祖身影一晃,来到天道空间,站到了天道面前。
天道这家伙没有实体,平时就顶着鸿钧道祖这副合道者的皮囊现形。可鸿钧道祖心里头早就不乐意合道了。
道理很简单,一旦合了道,他自己那点儿意识就会被抹得干干净净,身子骨彻底沦为天道的壳子。
可要是反过来,把天道给吞了,那鸿钧道祖还是原来的鸿钧道祖,还能白捡一份真正天道境的恐怖修为,洪荒这盘棋局,就由他来主宰了。
“天道,通天那小子已经蹦出了棋盘,成了量劫里最大的变数,你说这怎么收拾?”
鸿钧道祖开口问了一句。
他是真给通天教主搞到头大了。直接动手灭了吧,那滔天因果背起来可吃不消。要是关起来吧,通天教主早就跟玄门划清界限了,又不是天道圣人,鸿钧道祖连个动手的理由都找不着。
可要是不闻不问吧,那一丝变数说不准哪天就把整场量劫搅得天翻地覆。光是想想,就让人烦得慌。
天道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半点人味儿,跟个铁疙瘩似的,就说出来这么一段话。
鸿钧道祖听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咂摸了下嘴,开了口:“截教那边,散的散,逃的逃,还有叛逆被清理,气运早就砍了一半喽。现在虽说还是圣人教派里最肥的那块肉,但也没比别人肥多少。咱们玄门要是抱成团一块儿踩截教,洪荒那些看热闹的嘴,怕是要把咱们脊梁骨戳断。”
天道压根不接这茬儿,话锋直愣愣地砸下来:“天地之间那一丝活路,本来就不是谁伸手就能攥住的。天定的规矩,截教倒下去,西方捡便宜吃。你操那些闲心干嘛。”
顺天道的活得长远,逆天道的死得痛快。
阐教成天把天道挂在嘴边当口号喊,是顺着风走。
截教偏要替众生抢那一口气,是迎着刀子上,该灭的门。
鸿钧道祖搓了搓手,脸上犯难:“可那个通天,把自己圣人的位子给掀了,连带着当初盘古开天落在他身上的那笔功德,又一分不少地溜回他身子里去了。这人现在抱着金山银山,咱不好动他啊。”
说起来也是这么个理儿。通天当年是靠立教成圣,拿立教那点功劳,引动了自个体内那股来自盘古的开天功德,这才蹬上了圣位。
如今他自个儿把圣位踩碎了,当年耗出去的那些开天功德,自然而然也都回来了。通天要是脑子活络,把这些功德全吞了涨修为也行,不过拿来护身保命,更划算。
说句不夸张的话,只要通天手里攥着鸿蒙紫气,他抬手就能拿自身那些盘古开天功德,硬生生砸出个圣人来捧到别人脚下。
自个儿品品,通天身上揣着的那笔盘古开天功德,到底有多厚实吧。
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儿压根儿不是天道赏下来的功德,是大道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