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殿
古湘和古川把人都赶出来,就两人在里面。
许云舟在门口守着,没进去,也没让别人进去。
平时不可能让来历不明的人靠近皇帝,但现在非常时刻,死马当活马医。
他们是来救皇帝的,没人救皇帝就得死。
他只祈祷他们真的能救了小皇帝,千万一定要让小皇帝活下来啊。
任凭容灼怎么勾引,许烟还是坚定的把他推开,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她要去看看小皇帝的情况。
容灼:好气!
气却也没办法,惹她恼了,他也没好果子吃。
不过他的退让得了许烟一分愧疚,两人相携而来。
是许烟牵着他的手过来的!!
无视宫中规矩,无视宫人目光,她就这么牵着他的手,从凤安宫走到了紫极殿。
幸福得让容灼脑袋发晕。
两人走到紫极殿门口,许烟上前:“哥,情况怎么样?”
许云舟转身过来:“两个小大夫已经进去了,现在情况不清楚,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许烟摇头:“我已经睡好了,不用担心。”
容灼被放开的手微微握拳,抬头喊人:“大哥。”
许云舟:“??”
错觉?
拱手客气道:“多谢宁王前来相助。。”
容灼亦步亦趋的站到许烟旁边:“大哥客气,我应该的。”
许云舟看着两人的距离,目光在许烟和容灼脸上移动。
虽然许烟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容灼身上,但容灼靠近得很自然。
容灼把那两人送进紫极殿就走了,而现在他跟许烟一起来。
许云舟:!!!!
不是错觉!
不只是谢沉玉和曲殃,还有一个宁王!
许云舟面无表情,但是震惊全都写在了眼睛里。
许烟没看见,容灼含笑,眼神尊敬:大舅哥。
许云舟闭眼,心梗。
许云舟没有经历前世今生,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情绪崩溃到几度想死。
但是他很肯定一件事情,他现在是一点儿不想死,甚至不敢死。
他要是死在妹妹前头,这天下的唾骂和未来的史书,谁来替许烟平?
许云舟现在对小皇帝的担心都散去了一半,眼角余光全在那两人身上。
许烟倒是真的担心小皇帝,目光一直盯着紫极殿的门,眉心紧促,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而容灼现在不在乎小皇帝的生死,他的眼睛只看得见许烟,跟她一起并肩站着也不老实。
指尖去绕她的发丝,去扯她的衣袖,小动作一刻不停,偏偏表面还装得很端正。
许云舟只觉得眼睛疼:没眼看!
他妹妹是最漂亮、最聪明、最优秀的,她不会主动招惹这些人,肯定是他们不要脸勾引她。
一群混球!
等待是煎熬的,但看得见希望,那等待就没那么痛苦。
紫极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骄傲的昂着下巴,小脸冷若冰霜。
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突然定在许烟身上。
疑惑,不确定。
许烟上前:“古湘姑娘,是我。”
她答应过古湘,下次见面,真容、真实身份相见,如今倒也不算食言。
古湘眯眼,刚想说什么,突然一个回身,一把抓住了想扑出去的少年。
古川长高了,已然是少年模样,相比古湘他更加白净斯文,看起来很是乖巧。
此刻少年双眼放光的看着许烟:“姐姐!”
“啪!”
古湘狠狠一个巴掌扇下去:“叫什么叫,她当不了你的阿姊,你也不可能离开寨子!”
古川整个人瞬间蔫儿了,满眼绝望,泪眼汪汪。
许云舟震惊:还有一关?
许烟失笑:“古川,好久不见。”
古川立刻站直:“姐姐,好久不见。”
然而话一说完,整个人就往地上倒。
古湘早有预料扯住他衣服将他拎着:“麻烦准备一个房间,他可能要睡上两日。”
许云舟上前拱手:“请跟我来。”
古川被安排休息去了,许烟这才进去看小皇帝。
小皇帝已就消瘦憔悴,身上的痕迹没消,看着好像更没血色,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具起了尸斑的尸体。
但他胸膛起伏正常,气息也很稳定。
他活着。
古湘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他身上的毒血去除大半,剩下的有古川的血,很快吞噬干净,不过他太虚弱了,至少得睡上几天才能恢复元气。”
许烟:“多谢,太感谢你了。”
许烟起身,站到古湘面前:“你帮了我天大的忙,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如果有我能做到的,你尽管提。”
古湘翻个白眼:“哼,我还是喜欢你当初嚣张的样子。”
许烟轻笑:“我叫许烟,言午许,往事如烟的烟,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古湘姑娘吗?”
古湘撇撇嘴:“行了,已经认识了。”
许烟给古湘安排了住处,知道她往后怕是没有机会来了,什么好吃好玩儿的都给她安排上。
皇帝和天下的救命恩人,给什么都是应该的。
容灼安排得妥当,不仅带来了他们两兄妹,还带来了不少的药草。
京城的情况终于稳住,方子也早就送去东南。
金銮殿终于开朝。
等朝臣们进来,看见的不是全愈的小皇帝,而是一身玄色绣着金色凤凰华服,端坐龙椅的太后。
众人震惊哗然,许烟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率先开口。
“知道你们要吵什么,但先给本宫把嘴闭上。”
“陛下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身体元气大伤,三四个月内怕是都没办法好好处理朝政,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灾情当前,礼王又整出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总得要人收拾。”
“本宫原本不想掺和,要不是被逼到这一步,我也不会坐在这里。”
“本宫开朝只为稳定朝局,你们好好帮着平定这一场动乱,论功行赏少不了你们的,但是你们谁要乱嚷嚷,本宫就送他去找先帝说道说道。”
许烟就那么大刺刺的坐在龙椅之上。
许云舟第一个拜下去:“拜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很快一群人都跟着跪了下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剩下一部分还站着,有两眼懵的,也有效忠其他人的。
可放眼望去,跪倒一大片,大势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