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轰隆!!!”
六千米深的海底深渊,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巨响!
那是五百吨纯粹的重工业钛合金,以三万吨的恐怖液压伺服推力,毫无花哨地、极其野蛮地撞碎了那座深海乌托邦外围防御层的声音!
在那极端的深海水压下,由废弃空间站隔热板和高强度钛合金拼接而成的外壳,在四根擎天巨柱般的利爪面前,简直就像是用锡纸捏成的易拉罐一样脆弱。
“嗤啦——” 无数颗紧固的高强度螺栓在巨大的剪切力下瞬间崩断,化作无数枚高速激射的金属弹片,深深地嵌进周围的海底岩壁里。
那四瓣散发着死亡寒芒的巨型机械爪,以一种极其精准、堪称教科书般的完美几何对称角度,长驱直入!随后,犹如死神的铁钳,狠狠地、死死地卡死了那座海底极客城市的核心算力机房与主承重梁!
“警报!警报!主体结构遭遇高强度物理挤压!” “主承重梁形变率超过百分之十五!核心机房动力舱……已被外部机械锁死!”
深海基地的主控制舱内,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已经彻底连成了一片凄厉的蜂鸣。
火花四溅,头顶的备用照明灯忽明忽暗。那几块超高清的水下曲面大屏幕上,原本清晰的监控画面此刻已经被无数道疯狂跳动的红色错误代码、和剧烈抖动的雪花所取代。
整座海底城市,连同里面那些自诩为“数字神明”的极客们,此刻就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掐住了命运咽喉的蚂蚁。在六千米的深渊中,被那个五百吨重的钢铁巨爪不讲道理地锁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动……动不了了……”
那名年轻的极客双手死死地扣着主控键盘,指甲缝里甚至渗出了鲜血。他双眼涣散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外部机械死锁”的血红色图标,声音颤抖得犹如风中的残烛:
“老大……它没有炸我们……也没有发射鱼雷……” “它……它真的把我们像玩具一样……死死地扣在爪子里了……”
瘫在气动工学椅上的极客首领,双眼暴凸,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
他死死地盯着头顶上方那块实时回传的外部监控画面——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海水中,那只庞大得犹如远古克苏鲁巨兽般的四爪机械臂,正稳稳地收缩着四瓣巨爪,将他们的整个家当、他们引以为傲的赛博堡垒,严丝合缝地、不漏一丝缝隙地嵌在了钢铁掌心之中。
那种来自绝对重工业暴力的降维碾压,彻彻底底地击碎了这群网络极客最后的心理防线。
在这一刻,这群靠着键盘和代码在暗网里呼风唤雨的白日梦患者,终于切身地体会到了一个真理:在绝对的物理力量面前,一切算法都是虚妄。
……
与此同时。 距离海面六千米之上,“探索者号”科考船的豪华主控舱内,气氛则完全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光景。
“耶!一把命中!完美居中!”
江眠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被机械巨爪死死卡住、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没有的海底基地,兴奋地从真皮沙发上蹦了起来。她白皙的小脚丫在地毯上雀跃地踩了踩,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通关大吉”的巨大成就感。
“老公你快看!这个对称度!这个卡扣位置!” 江眠得意洋洋地冲着身侧的陆时晏炫耀着,桃花眼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一个在电玩城里大杀四方的王者:“简直比我当年玩抓娃娃机时,一爪子抓中那个绝版大熊还要精准!”
陆时晏深邃的黑眸里满是溺爱与纵容。他顺势将她重新揽回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陆太太的技术一向很好,哪怕是重工业机械,也从不会让你失望。”
一旁的林特助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主控台上那组疯狂跳动的声呐回波与张力数据,神情肃穆地汇报道:
“太太!陆总!机械爪四瓣已全部咬合完毕!当前液压锁死状态极度稳定!目标海底城市的六个核心抗压舱支点,已全部处于机械爪的绝对物理控制中!”
“很好。”
江眠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过那杯刚榨好的冰镇鲜榨芒果汁,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大口。
她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被夹得死死的“海底乌托邦”,红唇微勾,美眸中流露出了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恶劣笑意:
既然夹子已经稳稳当当卡死位置了,那这群白嫖了半个月海底空调的土拨鼠,就再也别想跑了。
……
大洋彼岸,美国东海岸,波士顿常青藤百年校园。
时间进入八月上旬,盛夏的蝉鸣在窗外聒噪,大二学生的暑假(Summer break)已经过半。
在高级双人套房宿舍内,冷气开得极足。
“吧嗒。” “全球供应链执行总裁”陆辞,手里用来续命的冰棍再一次毫无悬念地掉在了木地板上。
这位十八岁的千亿太子爷,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地盯着那台加密的外星人电脑屏幕。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深海六千米下的那座基地,被那个自重五百吨的巨爪严丝合缝地一把卡死时。
陆辞倒吸了一口波士顿盛夏的凉气,双手抱着脑袋,发出了犹如孤狼啸月般的凄厉哀鸣:
“老天爷啊!竟然真特么的一把抓中了啊!!!”
“那可是隐藏在几千米深海、能够抵御几百个大气压的赛博堡垒啊!江女士竟然真的用一个粉红色的街机摇杆,把它当成大号扭蛋给物理锁死了?!”
睡在隔壁床铺的纯情富二代室友亚瑟,听到陆辞的惨叫,赶紧从《极客文化与资本抗争》的课本中抬起头。
当亚瑟看清屏幕上那堪称“工业奇迹”的深海咬合画面时,这位见多识广的欧洲老钱继承人,激动得连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上帝啊!陆!这就是重工业对虚拟赛博的终极审判!”
亚瑟在宿舍里来回暴走,指着屏幕,用一种膜拜神明的语气疯狂脑补道:
“你看到了吗?!那群极客以为在网络里无所不能,但在你父亲铸造的五百吨纯粹钢铁面前,他们的防火墙、他们的代码,连一秒钟的阻挡作用都起不到!”
“江女士按下按钮的那一刻,代表着现代实体资本对无政府主义数字游民的绝对降维碾压!这绝对是一场足以载入人类哲学史的硬核打脸!”
听着室友这番充满了“学术狂热”和“白左哲学滤镜”的深度剖析。
瘫在椅子上的陆辞,缓缓地转过头。
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要苦涩一万倍的凄凉笑容。他看着亚瑟,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了两行属于内部知情者的辛酸血泪。
“亚瑟,我求求你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终极审判和哲学打脸吧。”
陆辞指着屏幕上那个正端着芒果汁、笑得一脸得意的东方女人,字字泣血、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没有什么降维碾压……也没有什么人类哲学史……”
“你以为江女士一把抓中那个基地,是因为她拥有什么击碎赛博朋克的宏大战略眼光吗?!”
陆辞在胸口虔诚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十字,绝望地望向窗外波士顿明媚的阳光:
“她特么这么干,仅仅只是因为……”
“她以前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抓商场里的绝版库洛米盲盒,交了几万块钱的学费,硬生生练出了一套百发百中的‘听声辨位夹角必杀技’啊!!!”
“在江女士那颗纯粹为了娱乐而生的大脑里!管你是海底基地还是毛绒玩具,只要爪子的角度对准了承重梁,那就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在这个美好的八月盛夏。 这位十八岁的常青藤大二学生,彻底放弃了用任何正常逻辑去解释自家父母行为的打算。他只能抹着眼泪,默默地打开了那根一万米长特种钨钢缆绳的张力监测面板,准备迎接这场“星际拆盲盒”的最高潮。
“海底的土拨鼠们,愿上帝保佑你们的抗压舱足够结实。” 陆辞看着屏幕,发出了由衷的同情,“因为当江女士准备起钩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战利品在半空中掉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