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五千英尺的平流层之上。
通体漆黑的湾流G650ER重型专机,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飞往北美的航线,犹如一头锁定了新猎物的黑色巨龙,正以接近音速的狂暴姿态,向着南半球的新西兰奥克兰(Auckland)——距离南太平洋最近的陆地补给点疾驰。
机舱后部的奢华卧室内。
那些原本堆积如山的泡泡玛特和限量版潮玩盲盒,已经被保镖们像扫垃圾一样清理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江眠,正盘腿坐在深海马尾毛的大床上。
她的手里,捧着一台由陆氏集团北美超算中心连夜开发的“全球近地轨道航天器退役坠落实时监控App”。
这个原本应该只存在于五角大楼或者各国最高航天局里的绝密战略级雷达系统。 此刻,在林特助那丧心病狂的UI界面重塑下,竟然特么的被做成了一个类似于“抽卡游戏”和“盲盒图鉴”的粉色系App!
“哇哦!老公你快看!”
江眠激动得像个刚充了首充的小女孩,指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即将坠入大气层的报废卫星光点,兴奋地大呼小叫:
“这个!这个编号是欧洲航天局五年前发射的极地气象卫星!坠落概率百分之九十!根据体积估算,这顶多算个普通款(N卡)!”
江眠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那双水润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极致的“赌徒”狂热:
“还有这个!没有公开注册编号,体积大得惊人!北美黑客矩阵推测,这极有可能是某超级大国十年前秘密发射、现在刚好报废的军用间谍卫星!”
“这种砸下来肯定连金属外壳都是绝密合金的玩意儿,绝对是SSR级别的超级大隐藏款啊!”
江眠兴奋地在床上直打滚,那颗咸鱼大脑里,已经被“拆天基武器盲盒”的极致快感给彻底填满了!
“普通的塑料盲盒摇一摇就能猜出里面是什么,太没技术含量了!” “这种从外太空砸下来、经过大气层几千度高温焚烧后,谁也不知道最后能在海里捞出个什么铁疙瘩的盲盒,才是属于碳基生物的终极浪漫啊!”
看着妻子这副抱着航天雷达当游戏机玩的娇憨模样。
坐在床边的千亿暴君陆时晏,深邃的黑眸里溢满了化不开的纵容。他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杯黑咖啡,语气中透着一股将全球航天史踩在脚底的傲慢:
“只要陆太太喜欢。这片星空下掉下来的所有太空垃圾,都是你的专属盲盒。你想要哪一颗,我就让人把哪一颗打捞上来,亲手放在你的面前。”
“可是老公……”
江眠兴奋过后,那颗极其注重“沉浸式体验”的大脑,突然察觉到了一个严重的设备短板。
她皱起秀气的眉头,摸了摸下巴:
“刚才林特助说,他调集了几艘重型打捞船和咱们家的核动力破冰游艇去尼莫点。”
“游艇虽然豪华、住着舒服,但它没有那种巨型机械臂啊!”
江眠理直气壮地抛出了她那堪称“基建狂魔”级别的拆盒诉求:
“我要的是那种‘拆盲盒’的参与感!我不想让保镖用网兜把卫星捞上来,那样太没有仪式感了!”
“我想要一艘带那种超大型液压机械臂、有深海潜水器的大船!就像游戏厅里的‘抓娃娃机’一样!” “等卫星砸进海里,我就坐在甲板上,亲自操控那个巨型机械爪,‘哗啦’一下,从几千米深的海底把那个烧焦的间谍卫星给硬生生地夹上来!”
用巨型液压机械爪……去深海夹报废的间谍卫星?! 还要当成抓娃娃机来玩?!
一直站在起居室门外的林特助,听到太太这番震聋发聩的“娃娃机”理论,端着平板电脑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把平板砸在地上。
这特么是去拆盲盒吗?!这分明是去当星际收割机啊!
然而,面对这种足以让任何船舶工程师当场脑溢血的离谱要求。
陆时晏不仅没有觉得有任何违和,那双冷厉的黑眸里反而闪过一抹极其赞赏的暗芒。
“陆太太的想法,总是这么别具一格,且直击本质。”
千亿总裁微微扬起下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犹如一位下达创世指令的神明般,冷冷地看向门外的林特助:
“听见太太的要求了吗?”
“游艇确实不适合进行这种深海重工业级别的‘抓娃娃’游戏。”
“去查。目前距离南太平洋尼莫点最近的、装备了最先进深海探测仪和万吨级液压起重机械臂的重型船只是哪一艘。”
陆时晏的声音低沉如冰,透着毫无底线的资本暴力:
“不管它是哪个国家、哪个顶级科研机构的深海科考船。也不管它正在执行什么重要的科研任务。”
“立刻联系北美并购部。直接用纯现金,全资买下那艘船的永久所有权。让原班科研人员和船员,在二十四小时内,把那艘科考船给我改造成陆太太专属的‘深海抓娃娃机’。”
“是!陆总!立刻启动万吨级科考船强行收购预案!”林特助热血沸腾,立刻抱着终端去执行这项足以让全球海洋生物学家集体痛哭的指令。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美国东海岸,波士顿常青藤百年校园。
正值七月中旬的盛夏,新英格兰地区的阳光炽烈而明媚。
高级双人套房宿舍内,冷气开得极足。
大二学生、“全球供应链执行总裁”陆辞,正顶着一头抓狂的灰发,瘫在人体工学椅上。他刚刚才完成了那几艘重型打捞船的租赁合同,正准备喝口冰可乐喘口气。
“滴咚——!”
桌角那台仿佛随时会索命的家族绝密安保手机,突然再次爆发出了S级的红色收购预警!
【最高优先级并购指令:太太嫌弃普通游艇缺乏‘拆盒参与感’。要求配备巨型机械爪,进行深海‘抓娃娃’体验。】 【小陆总任务:立刻动用离岸资金池,于十二小时内,强行全资买断目前游弋在南太平洋、隶属于欧洲某顶级海洋研究所的‘探索者号(Explorer)’万吨级深海科考船。】 【附加要求:保留所有深潜设备及液压起重臂。清退所有与‘捞卫星’无关的海洋生物科研项目。】
“啪嗒。”
陆辞手里的冰可乐,直挺挺地掉在了波士顿的木地板上。
这位十八岁的千亿太子爷,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买断万吨级深海科考船”的字眼。
“科……科考船?!”
陆辞倒吸了一口盛夏的凉气,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在这间充满度假氛围的宿舍里,发出了犹如丧尸般凄厉的哀鸣:
“老天爷啊!这特么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那可是全人类最顶尖的深海科研结晶啊!那上面搭载的声呐和潜水器,是用来探索马里亚纳海沟和研究深海古生物的啊!”
“老爹他竟然要把这艘造价几十亿美金的科研圣殿给强行买下来?!”
睡在隔壁床铺的纯情富二代室友亚瑟,听到陆辞这仿佛死了亲爹般的惨叫,赶紧从《地缘政治与海洋霸权》的课本中抬起头凑了过来。
当亚瑟看清屏幕上那份堪称“强行劫持人类科研进程”的并购案时,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极度的狂热!
“上帝啊!陆!你父亲的战略眼光简直深不可测!”
亚瑟激动得手舞足蹈,指着屏幕,用一种膜拜神明的语气疯狂脑补道: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什么为了抓娃娃!什么为了拆盲盒!那全都是掩人耳目的烟雾弹!”
亚瑟在宿舍里来回暴走,仿佛发现了一部伟大的海洋争霸史诗:
“买断最顶尖的深海科考船,清退其他科研项目!你父亲这是要借助打捞卫星的合法名义,在尼莫点那片公海海域,进行深海稀有金属矿脉的独家勘探啊!”
“他垄断了最先进的深潜设备,就是捏住了未来深海资源开发的咽喉!陆!你们家族这是准备在太平洋深处,建立一个脱离了陆地主权管辖的深海资源帝国啊!”
听着室友这番充满了“海洋霸权狂热”和“白左阴谋论滤镜”的深度剖析。
瘫在椅子上的陆辞,缓缓地转过头。
那张因为过度惊吓而惨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要苦涩一万倍的凄凉笑容。他看着亚瑟,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了两行属于内部知情者的辛酸血泪。
“亚瑟,我求求你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深海资源帝国理论吧。”
陆辞指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太太嫌弃缺乏参与感”,字字泣血、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没有什么海洋霸权……也没有什么深海资源勘探……”
“你以为我老爹砸下几十亿美金去买那艘科考船,是为了去海底挖矿赚钱吗?!”
陆辞在胸口虔诚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十字,绝望地望向窗外波士顿盛夏明媚的阳光:
“他特么这么干,仅仅只是因为……”
“江女士刚才在手机上选了一个即将坠落的间谍卫星!她觉得用网兜去捞太没有仪式感了!她觉得必须要用那种巨大的机械爪子去夹,才有那种在商场里玩‘抓娃娃机’的松弛感啊!!!”
“为了满足她那极度离谱、且把航天器当塑料玩具的‘抓娃娃’需求!”
“老爹他竟然丧心病狂地,硬生生地用钱,把全人类探索海洋的顶级科研船,给物理改装成了一个超级放大版的……全自动海上夹娃娃机啊!!!”
在这个美好的盛夏七月。 波士顿的学子们正在沙滩上享受青春,而这位十八岁的常青藤大二学生,彻底放弃了用任何正常逻辑去解释自家父母行为的打算。
“买吧……都买吧……”
陆辞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默默地连线了欧洲海洋研究所的院长,准备用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天价,去强行买断那艘正在太平洋上漂泊的科考船。
“可怜的海洋生物学家们啊。” 陆辞在心里默默地为那群即将失业的科学家点上了一排蜡烛:“你们以为你们在为人类探索未知,但你们根本不知道,在绝对的钞能力和江女士的‘盲盒瘾’面前,你们的科研圣殿,今晚就要变成用来夹废铁的玩具大本营了。”
……
视线切回大洋彼岸。
专机在奥克兰机场平稳降落,完成了燃料补给后。 江眠和陆时晏立刻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重型直升机,朝着几千公里外、那片被称为“绝对孤独极”的南太平洋尼莫点,全速飞去。
直升机上,江眠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盲盒雷达App”。
“老公!倒计时了!”
江眠激动地指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着红光的巨大光标,那是一颗即将在四十八小时后突破大气层、坠入这片海域的未知国家退役航天器。
“我们的‘娃娃机’准备好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这天上掉下来的第一个超级大隐藏,到底是个什么极品了!”
江眠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对“拆盲盒”的极致渴望,一场堪称人类打捞史上最魔幻、最荒诞的“深海收破烂”派对,即将在这片距离陆地最遥远的无人禁区,轰轰烈烈地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