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老爷子很珍爱生命,只嫌活的不够岁数,心里还有很多目标没完成呢,哪能去死。
“要不明天我去军区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吧,别是药不对症了。”
“行,那就约在明天上午九点吧。”
“好,我会准时到。”
医生离开,看到站在门外的小李还打了声招呼。
小李目送医生离开后深吸口气,不能再躲了。
“申老,这是京市那边调查到的消息。”
申老爷子还继续抚着胸口,单手接过纸,不甚在意的看着。
只是都没看两行手就有些抖,直至看完,小李以为的发怒没出现,反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杀人犯,资本家,身份还挺复杂,可惜了。”
小李站在一旁不敢接话,但心里暗自松口气,能说可惜了证明不生气。
“把在京市盯着魏黎的人给调查清楚,我想知道这些年都找不到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咱的人打电话说,盯着魏黎的人近期好像在接连出事,他怀疑有人在帮魏黎报复。”
申老爷子斜睨小李一眼,好像,怀疑?
“我不管那些人的死活,只要知道顾家的确切消息。”
“是,我马上再去联系京市的人。”
申老爷子划了根火柴,点着薄薄的纸,扔进了烟灰缸。
“顾方海,名字怎么有些印象?”
闭上眼仔细思索,绝对听过这个名字,可能是在久远的记忆里出现过。
小李出了门就哭丧个脸,想想当年他是怎么被分配到申老身边的?本来只是个司机,咋就踏进申家深处了呢。
想想他才三岁的儿子,独生子,想不干都不行,只能继续陷的更深。
申宁开车到招待所楼下就看到站在窗前的人,笑着按了下喇叭。
魏黎赶紧关窗背包下楼,昨晚她体会到晚上不关窗两个小时能刮进来多少土。
之前在大队,有大片庄稼的地方还没感觉风能吹出多少土,到了这片荒地那是一晚上能在地板上踩出脚印。
“你怎么来这么早?”
“快上车,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提起账本,魏黎再次后悔她没留备份,在交给燕叔叔之前就没想着用它做些什么,办事太不成熟了。
“你这边没有就算了,现在就去给我小姨父打电话。”
“等寄过来我就抄一份自留,省得以后有人问我啥都不知道。”
“我现在就怕我小姨父已经把账本交了上去,想抄都没得抄。”
申宁也在后悔,他明明在海城待那几天闲的要命,怎么就不知道抄一份备用呢。
结果和猜测的一样,账本已经被燕连云交给他信任的人。
“你们也别急,我明天请两天假,跑一趟帮你们抄一份就好。”
“辛苦燕叔叔了。”
燕连云听到魏黎的声音眼都笑弯了,看来俩孩子还是有希望能成为一家的。
“不辛苦,动动手的事,你不是也帮叔叔救了燕徊了吗?”
魏黎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申宁,他应该没说燕徊是摔她身上给摔出骨裂的吧?
申宁赶紧摇摇头,魏黎暗自松口气,说实在的,燕徊的伤情责任真不好判定,还是少说真实情况吧。
“应该的,燕徊也帮我很多很多呢。”
“那就好,你们互相照应着我就放心了,等账本抄完我亲自送过去。”
电话不隔音,申宁听到小姨父要来赶紧接过。
“燕徊有人照顾,小姨父就别跑了。”
“他是次要,我是想让你们早点拿到账本,还有想亲自去骂申文州一顿。
你小姨昨天还交代,既然魏黎都去你那里了,就得有人代表谢家出面帮着要回属于你的东西,这一趟我必须得跑。”
都是为他好,申宁就不再阻拦。
“上车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到时间去车站接你。”
“好,回头见面再聊。”
魏黎在心里又把对燕叔叔的感激准备投入到燕徊身上。
“你明天什么时间去接燕徊?”
“明天下午去接,上午我走不开。”
“那我也去。”
“行。”
申宁当然乐意魏黎时刻陪着自己。
“走吧,咱们去会会老头子。”
“不先吃饭?”
“不必,他那里有保姆做饭,这个点过去正好赶上,咱俩吃饱再开始。”
魏黎不自觉把背挺的更直一些,总感觉是要去战场挥舞一场。
申宁的车有登记,畅通无阻的直接开到小院门外。
小李已经接到门卫打来的电话,站在门后都不想开门,可他不当家啊。
“申营来了。”
小李又对魏黎微笑点头,只是笑容任谁都能看出有些僵硬。
“嗯,饭做好了吗?”
“刚上桌。”
“再加俩菜,别不够我和魏黎吃饱。”
“是,我马上让加菜。”
小李跑去厨房反而感觉逃过一劫,他准备耗到菜做好再出去。
申老爷子刚吃了一口就看到申宁带人进来,微笑点头示意两人坐。
“小魏,果然说到做到,晚上就把这小子给带来了。”
“本来申宁就说好晚上要来探望您的。”
魏黎和人客套几句的能力还是有的,一来一往,愣是没让申宁开口。
“小魏啊,先和你说声抱歉,申宁毕竟是我亲孙子,所以我就让人调查了你的身份,有些······”
把一言难尽的表情做的很到位,申宁几乎把老爷子面前的菜夹走一半到魏黎碗里才开口。
“你先吃。”
“好。”
魏黎很自然的把问题转交出去,还是赶紧吃饱吧,别等下饭桌不保。
“老爷子,既然你已经调查清楚了,就让我见识见识您老的能耐吧,毕竟长这么大,您老可没帮过我这个亲孙子。”
申宁把剩下一半的菜盘子拉到自己面前,边吃边说,头都没抬一下。
申老爷子看着面前独留下的一碗粥,干脆不吃了。
“帮你?你的能耐应该不需要我吧。”
“不不不,我很需要。我想立刻娶魏黎,为了不影响到我的前途及申家被牵连,麻烦老爷子出出力,把魏黎身份上处理到彻底干净,以后任由谁都挑不出错的那种。”
“呵呵呵,你想威胁我。”
“是啊,我都说这么明显了,如果你这边不好好解决,那我就只能努力让整个申家陪我对象一起承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