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不断地在背后推一把,鼓励大家努力奋斗,去追求更高质量的生活。
说白了,老百姓日子过好了,兜里有余粮了,谁还舍得去造反搞破坏啊?
这样一来,社会自然而然就稳如泰山,比单纯用规矩去压人管用多了。
朱标虽然从小受的是儒家思想熏陶,但平心而论,他打心眼里更欣赏朱樉这种务实的管理方式。
“这才是真正的施行仁政,这才是对百姓最大的善意啊!”
朱标在心里暗自琢磨。
如果要把朱樉这套“西安模式”搬到京城应天府去,那应天又该怎么给自己定位呢?
顺着这个新思路想下去,朱标感觉脑子里不断有灵感蹦出来,像火花一样。
虽然现在还有点模糊,抓不住重点。
但他一点儿也不急躁。
朱标坚信,只要这次跟着二弟把西安这一大圈跑下来,他一定能把那些灵感串在一起,给大明想出一条新出路。
等这哥俩终于抵达临潼县的时候,提前得到消息的县令罗英才已经领着一帮人在城门口等得满头大汗了.......
“卑职罗英才,叩见太子殿下,向秦王殿下请安!”
看到秦王的马车慢悠悠地驶进县城,罗英才二话不说,顾不得地上的沙土,一头磕了下去,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朱标坐在车里随口应了一声:“行了,起来吧。”
自从上回朱樉因为急事匆匆离开,罗英才这段日子过得那是提心吊胆,整晚整晚地失眠。
他老是琢磨是不是自己哪里干得不好,惹怒了这位活财神。
后来他托了不少关系打听,才明白是当今圣上微服私访到了西安,秦王那是赶回去接驾了。
打那以后,他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这次听说太子朱标也要来视察工作,他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必须得在贵人面前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要是能入了太子的法眼,指不定哪天自己也能时来运转,去京城的皇宫大殿里站一站呢。
罗英才起身后,微微弓着背,满脸堆笑地巴结道:“太子爷,王爷,卑职已经在城里最像样的客栈定好了上等的包间,还专门备了桌丰盛的宴席,想给二位接风洗尘。”
朱标一听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淡然拒绝道:“直接带路去落脚的地方就行,那些吃吃喝喝的场面话就免了,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弄这些铺张浪费的虚礼。”
这记马屁算是拍在了马蹄子上,罗英才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改口:“太子爷教训得是,卑职糊涂!我这就派人去把那酒席给撤了。”
随后,一行人就在罗英才和衙役们的簇拥下,来到了他们今晚要入住的地方。
“同福客栈?”朱标抬头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四层木质阁楼,显得有些意外。
他在那本《蓝田指南》的小册子上见过这店名。
父皇回京后,也经常提起这店里的服务贴心周到。
他倒是没想到,在临潼这么个地方,竟然也能见到这连锁店。
朱樉凑近了一些,小声解释道:“其实这同福客栈是我掏私房钱投资搞起来的,严格来说,这算是咱们官家开的买卖。”
朱标听完脸色微微一沉:“二弟,你搞活经济、收商税,这些我都没意见。”
“可你毕竟是大明的亲王,身份尊贵,亲自下场做买卖挣钱,先不说父皇会不会点头,这事儿做起来是不是有点明摆着跟老百姓抢饭吃的意思?”
朱樉没急着反驳,只是微微一笑,抬手指向客栈门口立着的一块大木牌。
木牌上用醒目的墨迹写着各种档次房间的明确标价。
“大哥,你先别忙着下结论,你先瞧瞧这客栈的收费标准,觉得贵吗?”
朱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最顶级的“天字号”房,住一晚是两百文钱。
中档的“地字号”房,一晚收一百文。
至于普通的“人字号”大通铺,一晚只要五十文钱。
“这价位确实挺亲民的,比应天府那些客栈足足便宜了两成左右。”朱标点头评价道。
朱樉接着说道:“大哥,咱们先别在门口待着,进去转一圈感受感受,等会儿我再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朱樉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朱标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他也想知道二弟到底有什么高论,能支撑他这个藩王去当“商人”。
可刚一跨进大门,朱标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地方哪像个客栈,简直跟他印象里那些破木板房有着天壤之别!
客栈内部的结构设计得非常巧妙,中间是镂空的,四周一圈全是房间,看起来既通透又宏伟。
脚底下铺的不再是那种嘎吱作响的木地板,而是打磨得像镜子一样亮的大理石。
甚至连大堂里的那些吃饭的桌椅板凳,全都是用厚重的大理石直接雕琢出来的,看着就阔气。
店里到处都摆着生机盎然的花草,生机勃勃。
抬头一看,连二楼的房梁上都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
空气里还混合着一股子淡淡的草木香,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的采光效果也是一绝。
太阳光透过顶部的天井撒下来,照在那些植物上,感觉整个大堂都活了。
正中央还搭了个精致的木台子。
看样子是专门请人来唱个小曲、讲个评书或者跳舞逗乐的地方。
因为朱樉和朱标的到来,县令早就派人把这里全给包下来了,显得很安静。
朱樉顺手推开了一间客房的门。
里面的装潢倒是没像外面大堂那么夸张,反而透着一股子简洁清爽的味道。
墙上白白净净的,挂了几副像模像样的山水画作为点缀。
虽然明知道这些画是临摹的假货,但意境确实到位了。
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刚摘下来的鲜花。
朱标走到窗边往外看去,临潼街道上的热闹景象尽收眼底,视野极其开阔。
一直跟在后面的罗英才趁机显摆道:“太子爷,不瞒您说,我们临潼这间同福客栈可是全西安府所有分店里盖得最漂亮的一座,也就府城总店能跟咱们这儿比比高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