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满意的应了一声,接着转头对张显贵严肃地叮嘱道:“显贵,你也不要把他当成什么贵人看待,该怎么操练就怎么操练,脏活累活尽管往他身上招呼,绝对不能心软,听明白了吗?”
“属下绝对会拿出全部本事来操练燕王殿下的!”张显贵站得笔直,扯着嗓子大声表态。
“嗯?你刚才叫他什么?”朱樉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微凉地斜睨了对方一眼。
张显贵猛地打了个哆嗦,立马改口喊道:“不对!是教导朱四郎!”
“这还差不多,我和太子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们的正事了,你们接着忙活吧。”
说完这些,朱樉就一把拽住朱标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朱棣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在微风中显得格外的凌乱。
合着我这就直接被“抛弃”在这儿了?
没特权倒也无所谓。
我朱棣从来就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
可这“朱四郎”的名字起得也太随意了吧,听着就像个在田里插秧的乡下小子。
再说了,这经济部不是整天跟那些枯燥的数字打交道吗?
这里头能有什么出苦力的脏活累活等着我干啊?
……
且不说此时正对着满桌子账本开始头疼的朱棣。
朱标和朱樉从那栋大楼里出来后,便沿着西安宽敞整洁的街道悠闲地溜达着,朱樉一路上边走边给大哥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
突然,朱标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沉重地开口道:“老二,之前徐叔叔给咱爹递了一封急奏,说是现在的兵丁战力下滑得厉害,我们哥俩商量后觉得你当初提的那些建议非常有道理,可落实起来有个死结。”
“归根结底,还是手里没钱闹的。”
“你说的那个增加商税的策略确实是个长久的计策,这方面我是完全支持你的。”
“但在商讨的时候,父皇也提出了一个见效极快的生财门道,打算这两招一起使,可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想听听你的看法。”
“到底是什么法子能让老头子觉得这么有信心?”朱樉饶有兴致地反问了一句。
对于自己那个苦出身的老爹,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你要是说老爹在打仗布阵上有啥惊世骇俗的鬼主意,那他绝对深信不疑。
可要说老爹突然掌握了什么生财致富的经济秘诀?
这事儿听起来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父皇的打算其实很简单,就是想下令让印钞局大批量地增发咱们大明的宝钞。”
朱樉一听这话,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钉在原地,两道浓眉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老二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法子有什么要命的缺陷吗?”瞧见朱樉这幅如临大敌的表情,朱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促地追问道。
“呵呵!”朱樉的嘴角泛起一丝极其冰冷的嘲讽,脸色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何止是不妥啊,这简直就是在拿铁锹挖咱们大明朝的命脉根基!要是真由着老头子这么胡搞下去,咱们大明能不能传到孙子辈都得打个问号!”
朱标被这番话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敢当众诅咒大明江山可能会二世而亡,这要是换做随便哪个外人,估计这会儿已经被禁卫军拉去菜市口咔嚓了。
毕竟大明开国以来,因为说错话掉脑袋的人可不在少数。
但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平日里虽然顽劣,但在这种原则问题上从来不会满嘴胡言去吓唬人。
可他左思右想也没明白,那一两张薄薄的纸片,怎么就能跟国家的生死存亡扯上这种惊天动地的关系?
“大哥你实话告诉我,这个要把宝钞印得满天飞的主意,真的是老爹自己拍脑门想出来的?”
“的确是父皇带头提出来的,当时徐叔叔也在场,他也觉得这法子能解燃眉之急,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朱樉气得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指着老天的方向就爆开了粗口:“我靠!真是气死老子了,哔哔哔哔……”
虽然他早就从历史书里读到过大明朝后来会因为滥发纸币导致崩溃。
但当这种昏招真真切切地要在他眼前上演时,他还是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哪怕出这个主意的人是他的亲生老爹。
“二弟,快闭嘴,慎言啊!”朱标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把捂住朱樉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没瞧见街面上那些路过的百姓都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他们吗?
幸好朱樉刚才骂街的时候没直接蹦出朱元璋的名讳。
要不然不出半天功夫,全天下的人都得知道秦王在封地上把自己亲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这事情可就彻底捅破天了!
在朝堂上这是大不忠,在家门里这是大不孝。
到时候那群读书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秦王府给淹了!
被朱标这么用力一捂,朱樉也稍微冷静了一些,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那张脸依旧黑得吓人,压低声音对朱标说道:“大哥,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回王府关起门来细说。”
……
刚刚踏进秦王府的大门,朱标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老二,你向来不干那些危言耸听的事,你赶紧给我说说,为什么增发宝钞就成了挖大明根基的祸事了。”
朱樉这会儿的脸色依旧像是蒙了一层寒霜。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在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各种经济学理论,琢磨着该用什么通俗易懂的白话,让这位大明的储君明白什么叫通货膨胀。
沉默了片刻后,朱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大哥,你且想想,那些古往今来的名家字画,为什么能传承上千年还值那么多金子。”
朱标连想都没想就回答道:“那自然是因为作画的人有名气,画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要么就是有历代的大人物在上面题了诗、盖了印。”
“正因为它能名垂青史,所以才价值连城。”
朱樉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那要是现在随便找一张破纸,上面既不是名家真迹,只是个三岁奶娃随便涂鸦的鬼画符,大哥你觉得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朱标笑了笑说道:“奶娃的涂鸦嘛,能换几个铜子儿就算走运了,多半是直接扔进灶火坑里的废纸。”
朱樉眼神微眯地继续引导:“那要是这张原本一文不值的涂鸦上面,多了一行咱爹亲笔写下的题名呢?”
“那还用问吗,只要有父皇的御笔亲书,那自然也是价值万金的宝贝。”
“你的意思是……”说到这里,朱标的脑子里像是划过一道闪电,隐约抓住了朱樉话里的深意。
“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稀为贵?”朱标有些不确定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虽然不够全面,但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有长进了。”
“你想想看,要是全天下所有的破纸涂鸦上都盖着咱爹的印章,那这些涂鸦就还是涂鸦,根本没人会把它当回事,甚至大伙儿都会怀疑,这些所谓的皇帝真迹是不是到处乱发的假货!”
“大哥你仔细琢磨过没有,明明宝钞本身就是一张成本极低的废纸,它不像金子银子那样天生稀缺,凭什么就能在大街上买卖东西,还让大家公认它值那么多钱?”
朱标顿时陷入了苦思冥想。
其实从前朝元朝那时候起,纸币就成了朝廷强制推行的唯一货币。
大明现在的做法,说白了也就是照搬了前朝的那些老规矩。
至于这轻飘飘的纸片子凭什么有价值。
他以前还真没往深了去琢磨过。
突然,他联想到朱樉刚才举的那个画作的例子,脑海里顿时豁然开朗。
“是因为父皇在上面签了名?不对!是因为大明皇帝这个名头的信誉在后面撑着!”
“一点都没错,核心就在信誉这两个字上!”
朱樉顺着话茬继续往下说:“首先咱们得搞清楚,为什么拼命加印宝钞,会导致朝廷的信誉直接崩盘。”
“就拿现在的宝钞来说,朝廷硬性规定,一张一贯面值的纸钱,就等同于一两银子,能买一石大米。”
“可要是朝廷印了成千上万、多到数不清的宝钞撒到市面上,你觉得那些卖米的商户还会傻呵呵地按一贯钱的价格卖给你一石米吗?”
没等朱标开口辩解,朱樉就自顾自地说道:“商人才没那么傻,货物的价格,从来都是根据大家手里有多少买东西的钱来定的。”
“假如我卖米,以前你兜里一共就那一贯钱,我当然卖你一贯。”
“可现在你兜里揣着两贯钱跑过来,那我肯定要把价格涨到两贯才肯出手啊。”
“再换个角度看,我是买家,我心里当然也想少掏钱,但我发现大家手里钱都多了,可市面上的大米一共就那么多,我要是不加价到两贯,这米就被别人抢走了,所以我只能自认倒霉多掏钱,不然手里攥着那堆废纸根本没用,总不能拿它填饱肚子吧。”
“这,就是滥发货币带来的物价飞涨,也就是钱不值钱了。”
听完朱樉用买米这么简单的例子一解释,朱标只觉得心里亮堂得跟明镜似的。
“我彻底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当市面上的纸钱太多了,百姓兜里看着钱多了,可买到的东西反而少了,为了抢那点紧俏货,大家只能互相加价,最后宝钞就成了废纸。”
“所以这宝钞绝对不能想印就印,必须得看市面上有多少货物能让大家买,要是东西不够,增发宝钞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虽然明白了过度印钱的坏处。
但朱标心里还是有个小疙瘩解不开。
就算以后印多了会出乱子,那大不了咱们少印点,或者干脆换成别的东西当钱使不就行了吗?
非说大明会因此亡国,是不是有点把事情说得太吓人了?
朱标把自己心里的这份疑惑大大方方地讲了出来。
“元朝那些当官的当初也是你这么想的,然后就被咱爹拎着菜刀给赶下台了。”朱樉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大哥你平时读史书,有没有留意过宋元两代关于纸币的那些烂账?”
“那自然是反复研读过的。”朱标笃定地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北宋的交子、南宋的会子,还有元朝那个交钞,到最后为什么统统都变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吗?”朱樉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问道。
朱标沉吟了一会儿,试探性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难道不是因为那几个朝代都要灭亡了,朝廷没了信誉,那纸片子自然也就没人要了吗?”
“你这是把因果关系给弄反了。”朱樉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
“大宋建国以后,买卖做得大,商业繁荣得不像话,简直是历史上的头一份。买卖做得越大,需要的现钱就越多,可那时候天底下的金子银子就那么多,根本不够大伙儿用的,出现了‘银荒’。而且朝廷铸的那些铜钱还总被外邦人给赚走,搞得国内根本没钱使。
在这种逼上绝路的情况下,四川巴蜀那块儿的商人就开始自己搞一种凭证票券,这种纸票子剪成两半,一份存在铺子里,一份给买家,两下里一合,就能取钱或者换货,这就是最早的交子。”
朱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段掌故他确实在书里见过。
于是他接过话茬继续说道:“因为大家觉得这玩意儿靠谱,交子就在四川流行开了。后来几个大富豪联手开了交子铺,统一发行,流通起来就更方便了。而且这些铺子还得给朝廷交税,自己靠收点兑现的手续费赚个辛苦钱。”
朱樉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可后来这帮开铺子的赚了钱就开始飘了,拿大笔的钱去买地享福,导致铺子里没有足够的现钱让大家兑换。这一下信用就塌了,交子直接成了废纸,最后宋朝政府干脆下令不许私人再干这行。”
“但纸币的好处朝廷也看在眼里,于是后来宋朝政府干脆自己下场,由官府来发行交子。
“刚开始的时候,有朝廷的信誉打底,再加上官府手里确实压着一笔用来随时兑现的现钱当后盾,还能定期把破旧的票子换成新的,而且限制在四川一地使唤,所以那时候的价值还算稳当。”
“可这动动印版就能生钱的买卖实在是太香了,北宋朝廷尝到了不用收税就能弄钱的甜头,就开始疯狂加印。到了宋徽宗那个败家子手里,交子在四川已经贬值到没人愿意碰的地步了。”
“南宋那帮人更离谱,直接在全国范围内发那种叫会子的纸币,可由于官府库里根本没准备多少能换的现钱,这票子一发出来物价就跟窜天猴似的往上涨。到了南宋快断气的时候,会子跟地上的烂树叶子也没啥区别了。”
“元朝那帮蒙古人倒是吸取了前人的教训,所以在刚开始发那个中统元宝交钞的时候,他们管得特别严,不许乱印。再加上他们到处打仗抢了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库房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兑换金,政策也算齐全。所以在忽必烈刚上台的那阵子,中统钞的币值稳如泰山。”
“根据当时的档案,那时候每年发行的数量控制在十万锭左右,老百姓人均分不到多少钱,买卖东西特别顺当。”
“可从至元十三年开始,因为仗打得太多,国库空了。元朝为了补上这个大窟窿,就开始没命地印钞。”
“就这短短十一年的功夫,元朝官府竟然印了一千两百多万锭中统钞,平均每年印的比以前翻了十倍都不止,老百姓手里的钱一下子多得吓人。”
“也就是说,这十一年里印出来的纸,比以前十六年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出七倍!”
“到了至元十九年,有个叫王恽的官员就大声疾呼,说现在一贯钱的购买力,竟然只顶得上以前的一百文,也就是说物价整整翻了十倍!”
“为了掩盖这个烂摊子,元朝统治者的脑回路跟大哥你现在想的一模一样,他们发行了一种新纸币,叫至元宝钞!”
“这就是元朝历史上的头一回‘以旧换新’。”
“他们规定一张新的至元宝钞能顶五张旧的中统钞。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说白了就是在明抢百姓的家当。”
“同时他们还霸道地规定,民间不许私下里买卖金银,想把一切财富都锁死在纸币上。”
“但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法子,根本没法缓解元朝那越来越大的财政窟窿。”
“于是,元朝就开始变本加厉地超发这种新的至元宝钞。”
“史料记载,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他们印出的钞票折算成旧币竟然有八千多万锭,是以前总额的六倍之多!”
“至元钞的一再滥发,让钱变得越来越像废纸,物价就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拉不住了。”
“等到元武宗上台,为了解决钱轻货重的问题,又搞了一次币制改革,整出了个至大银钞。”
“光至大三年一年,发行的数量就是开国前二十多年总和的两倍半,创下了元朝印钱的最高记录!”
“这潮水般的纸片子冲进市场,不仅没救得了国库,反而把老百姓逼进了绝路,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更要命的是,这种翻来覆去的换钞戏码,让朝廷的信用彻底跌进了茅坑里。”
“后来,元顺帝那个末代皇帝上台,瞧见钱法坏了、物价贵得离谱,民心也散了,就又想着搞改革。”
“结果呢?不过是换个名字继续骗人,整出了个什么狗屁‘至正交钞’。”
“到这一步,元朝的钱粮体系已经彻底玩完了,老百姓再也不相信朝廷那张嘴里吐出的半个字,更不信那张破纸能换来粮食。”
“至元初年,一匹马也就卖五九十贯钱。”
“可到了至正十四年,同样一匹马竟然涨到了五千贯!这种天价谁能受得了?”
“至元钞的价值缩水了足足九成以上,跟废纸有什么两样!”
“百姓们实在是被这高得离谱的物价给逼疯了,于是各地的英雄豪杰纷纷揭竿而起,火势瞬间烧遍了全国。元朝为了镇压起义,军费又成了天大的难题。”
“为了弄钱救急,元朝只能继续开足马力印钱,结果就是物价又双叒一次疯狂暴涨。”
“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大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元朝那帮人被咱爹还有各路起义军给彻底端了老窝。”
“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庞大帝国,满打满算竟然连一百年的国运都没撑过去。”
一口气喷了这么多话,朱樉也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忍不住微微喘了几口气定定神。
而坐在对面的朱标,这会儿早就听得汗流浃背,后脊梁阵阵发凉,眼神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
想当年至元那会儿,不到一百贯就能买到的战马。
晃眼到了至正十四年,竟然要花五千贯这种天文数字才能牵回家!
这哪是贬值了九成啊。
这简直是直接缩水了九成九,跟白送没区别了!
这种烂大街的中统钞,除了擦屁股恐怕连废纸都算不上了。
朱标毕竟是从小就被当成未来接班人培养的精英,书架上的史书都被他翻烂了。
可说到底,历史这玩意儿都是人写的。
那些修史的文人受限于自己的那点见识和文化水平,往往只知道记录发生过什么怪事,却说不出背后的道道。
尤其是那个《元史》,可是当今大儒宋濂老爷子带头编修的。
那书写完至今也就才过去没几年的功夫。
宋濂虽然学问高,但他哪懂什么生财之道和经济规律啊,根本没法从这些印钱的角度去挖元朝垮台的深层原因。
最后他老人家只能在书里长叹一声,把元朝的完蛋归结为蒙古人太野蛮残暴了。
可今天朱樉这番话,却是透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表象直接抓住了病根。
他把蒙元帝国崩塌的来龙去脉分析得头头是道,逻辑严密得让人反驳不了。
过度印钱竟然能产生这么可怕的毁灭力。
甚至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毁掉一个庞大的江山!
当初连忽必烈那种一代天骄都没能收拾好超发宝钞留下的烂摊子。
要是大明朝也跟着不学好,毫无节制地大印特印宝钞。
他和他那个脾气火爆的老爹,估计也悬,根本没把握能兜得住这种乱局啊。
亏得我心眼里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跑来找老二商量。
要不然……
万一咱们大明的宝钞也沦落到跟元朝那堆废纸一个下场。
他爹朱元璋,那个古往今来头一个从南方打到北方、还是种地出身的牛人皇帝。
还有他这个自诩为大明最有权势的皇太子。
那可就真的要在历史上留下千古骂名了!
别提什么万世基业了,恐怕连一百年的国运都是在做梦!
想到这一层,朱标只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朱樉停下来缓了一口气,也想给自家大哥留点时间去消化这些惊世骇俗的论调。
毕竟他说的这些干货,在这个闭塞的时代,几乎没几个人会去琢磨。
哪怕是聪明如朱标,想要彻底搞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也得费不少脑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