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头看着直冲而来的华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涌上滔天的怒意。
他好歹是羌人中有名的悍将,何曾被一个无名汉人如此轻视?
当下怒喝一声,双手握紧碗口粗的狼牙棒,催马迎了上去,带着千钧之力的狼牙棒,朝着华雄的头颅狠狠砸下。
“汉狗找死!某家便让你知道,羌人勇士的厉害!”
华雄面不改色,虎目圆睁,手中开山刀猛地一横,迎着狼牙棒硬挡上去。
只听 “铛” 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狼头只觉得双臂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那沉重的狼牙棒竟被直接震得偏了方向,险些脱手飞出。
两马交错的瞬间,狼头心中大骇,这汉将的力气,竟大到了如此地步!
他刚想拨马回防,却见华雄已然调转马头,开山刀再次劈来,刀势刚猛如虎,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他的面门。
狼头慌忙举棒去挡,可哪里还来得及?
战不三合,华雄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响彻关前:“羌狗授首!”
寒光一闪,开山刀劈落,直接破开了狼牙棒的防御,顺着狼头的脖颈一划而过。
鲜血冲天而起,狼头的脑袋直接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砸起漫天尘土。
关前瞬间安静了一瞬。
狼头麾下的羌兵,一个个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连动都忘了动。
他们引以为傲的首领,在羌人中以悍勇闻名的狼头,竟然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就被这汉将一刀斩了?
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狼头身边的三个亲卫红了眼,怒吼着催马而出,挥舞着弯刀朝着华雄冲来:“汉狗!还我首领命来!”
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而来,三把弯刀上下翻飞,招招直取华雄要害,竟是要以三敌一,为自家首领报仇,抢回狼头的尸身。
华雄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手中开山刀舞得密不透风,寒光翻飞之间,竟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三个跳梁小丑,也敢在你家华爷爷面前放肆!”
只听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华雄的刀势越来越猛,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
不过五六个回合,华雄猛地大喝一声,刀势陡然一变,先一刀格开左侧两人的弯刀,反手一刀,直接将右侧的亲卫拦腰斩断。
剩下两人见状,心神大乱,招式瞬间乱了章法。
华雄哪里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催马向前,刀光连闪,不过两息的功夫,两声惨叫接连响起,剩下的两个亲卫也尽数被斩于马下,尸身摔落在狼头的尸体旁。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四员羌将,尽数命丧华雄刀下。
华雄勒住战马,用开山刀挑起狼头的首级,高高举起,对着关前的羌兵,声如洪钟般怒吼:“华雄在此!鼠辈还有谁敢上前一战?!”
这一声怒吼,如同虎啸山林,震得关前的羌兵耳膜生疼,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勒着战马往后退。
他们看着横刀立马的华雄,又看了看身后高耸入云、箭楼林立的鹰嘴崖关卡,哪里还有半分再战的胆子?
首领战死,三个悍将也全都被斩,剩下的人就算冲上去,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不知是谁先调转了马头,剩下的近千羌兵,如同潮水一般,纷纷拨马掉头,疯了一样朝着来路狂奔而去,连狼头的尸身都不敢回头捡,生怕跑慢了,就被华雄追上斩于马下。
华雄看着狼狈逃窜的羌兵,也不追赶,只是再次哈哈大笑,带着二百步卒,意气风发地返回了关内。
魏续连忙迎了上来,对着华雄躬身拱手,满脸敬佩:“将军神勇!末将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华雄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得意:“区区羌狗,何足挂齿!立刻派人,把捷报送往主公处!”
而此时,苏氏坞堡的中军大帐内,苏弘刚接到华雄的捷报,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华雄果然不负所望!正好挫一挫羌人的锐气!”
贾诩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笑意,随即躬身汇报道:“主公,除了前线捷报,还有一事禀报。坞堡周边的百姓,已经尽数撤入城中,在外耕作来不及回城的百姓,也都引导着去了周边的小坞堡躲避。如今坞堡外,没有一个百姓滞留,羌人就算想抓百姓当肉盾攻城,也无计可施。”
苏弘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沉声道:“文和的意思是,咱们不必主动出战,只需死守坞堡,耗死他们?”
“正是。” 贾诩躬身道,“滇吾带着五千羌骑远道而来,粮草必然带的不多,利在速战。咱们坞堡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只要死守不出,耗上几日,羌人锐气尽失,粮草不济,必然会不战自乱。到时候咱们再出兵追击,必能大获全胜。”
苏弘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好,就依你之计。” 他转头看向帐下的马腾和麴义,沉声下令,“马腾、麴义听令!”
“末将在!” 二人立刻出列,躬身听令。
“命你二人率领本部兵马,登上坞堡城头,分守四门,严防羌人攻城。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擅自出战!”
“诺!末将领命!” 二人齐声应诺,转身大步出帐,登城布防去了。
不过一个时辰,滇吾便带着五千先零羌骑兵,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苏氏坞堡外。
看着眼前高大坚固的坞堡,城墙全是青石夯土筑成,高有数丈,城头箭楼林立,旌旗招展,隐隐能看到城头严阵以待的守军,滇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坞堡外一望无际的金黄麦田,麦子已经熟透,只待收割,可他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反而陷入了两难。
若是让手下的族人下马割麦子,必然会成为城头汉人的活靶子,白白折损人手。
可若是不割,带着五千人出来,总不能空手而归。
更何况,北宫伯玉和李文侯都跟他说过,苏氏坞堡里只有千把守军,他带着五千铁骑,就算攻不破坞堡,也能把汉人死死压制在城里,不敢露头。
想到这里,滇吾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头人骨都侯,沉声吩咐道:“骨都侯!你带着两千人马,去坞堡门前叫阵,试探一下汉人的虚实!若是他们敢开门出战,就给我狠狠打!若是他们龟缩不出,就给我往死里骂,骂到他们出来为止!”
“诺!首领放心!” 骨都侯立刻应声,带着两千羌骑,扬起漫天尘土,直冲坞堡正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