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婚宴觥筹交错,梁四安却敏锐地感觉到,这热烈的气氛下涌动着无形的暗流。
这不像一个纯粹的婚礼,更像是一个各方人物亮相、试探、权衡的政治舞台。
在得到大伯沈建国的肯定后,沈建国也亲自带着他,为他引荐了几位汉东省里和市里的重要人物。
梁四安作为新郎官,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谦虚地回应着各位领导的关心和勉励,言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小惜在一旁陪着,落落大方,但眼神清澈,显然对这种应酬场合早已习以为常,并无太多其他心思。
突然,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讲究、眉眼间带着几分矜持与精明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先是恭敬地向沈建国问好:
“沈叔叔,恭喜您了。”
沈小惜看到他,也笑着打了声招呼:
“梁广哥,好久不见呀。”
来人正是汉东省副省长梁群峰的二儿子梁广。
他的目光在沈小惜脸上短暂停留,那深处一闪而过的、混杂着某种侵略性和遗憾的情绪,虽然隐藏得极好,却被时刻保持警觉的梁四安敏锐地捕捉到了。
梁广随即看向梁四安,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伸出手: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战斗英雄、梁四安营长吧?果然一表人才,和小惜妹妹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他的话听着是祝贺,但语调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和疏离。
梁四安不动声色地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力度带着点刻意的压制,他面上依旧带笑,手上却沉稳有力地回握过去:
“过奖了,保家卫国是军人的本分。早就听小惜提起过您,说您年轻有为。”
梁广嘴角微勾,话锋似乎无意间一转:
“是啊,看着小惜妹妹长大,没想到转眼就嫁人了。四安营长在部队前途无量,以后回到地方,想必也能大展宏图。说不定哪天,我们还能在沂州共事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客套,但隐隐带着点打探和不易察觉的刺。
梁四安淡然回应:“至于未来,不敢妄谈,脚踏实地做好眼前事最重要。”
几句看似平常的寒暄,却暗含机锋。
梁广很快便借口不打扰新人,转身融入其他宾客中。
这一场汇聚了汉东诸多头面人物的婚宴,也终于在表面的热烈与内里的微妙较量中落下帷幕。
在被精心布置的婚房里,喧嚣散去,只剩下满室温馨与旖旎。
沈小惜长舒一口气,几乎是瘫软在床边,脸颊因饮了些酒泛着诱人的红晕,她撒娇般地抱怨:
“四安同志,今天可累坏我了……昨天晚上我腿本来就是软的,今天又站了那么久,敬了那么多酒……你看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说着,她竟真的把裤腿捞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线条优美的肌肤,在灯光下晃得梁四安有些眼晕。
梁四安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心头一热,笑着走过去,坐在床边,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腿,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是是是,小惜同志辛苦了。都怪我,是我昨天……没有经验,让您受累了。”
沈小惜被他揉得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听到他的话,更是羞得用拳头轻捶他:
“哼!你还说!一个劲的折腾我……跟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似的……”
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新婚的甜蜜与亲密溢于言表。
笑闹过后,沈小惜依偎在梁四安怀里,轻声说:
“对了,你说这来的都是汉东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吧,小惜同志家底这么‘丰厚’呀?”
梁四安搂紧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笑道:
“是啊,是让我有点震惊。不过,”
他语气转为认真。
“我知道你,看上的是我这个人。我梁四安,图的也只是你沈小惜。”
“是呀,那故事要从一条蛇讲起了。”
“喔,我倒是觉得要从一匹马开始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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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惜心里甜丝丝的,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
“对了,那个梁省长的儿子梁广……你……”
梁四安挑眉:
“我怎么了?”
沈小惜看着他故作淡然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哈哈,是不是吃醋啦,四安同志?我们两家小时候常走动,那时候认识的,我比他小五岁,小时候不懂事,经常跟着他和他妹妹梁璐后面当跟屁虫。后面大了,接触自然也少了。前年见过一面,也就是和几个小时候的玩伴一起简单吃了顿饭,没什么的。”
“哦。”
梁四安淡淡应了一声,表情看不出什么。
沈小惜又补充道:
“还有,他现在刚上任沂州市沂州区当副区长,说起来,还是你的‘父母官’呢。”
“好了,不提他了。”
梁四安显然不想再多谈这个人,一个翻身,将沈小惜笼罩在身下,眼神灼热。
沈小惜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意图,连忙告饶,声音又软又糯:
“还来?不行了……四安同志……四安哥哥……饶过我吧,今天真的好累了……”
然而,她的抗议很快便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