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316a师第二军区参谋长兼师长阮海平得知老街保胜失守,反复衡量下决定,弃卒保帅,派师主力增援老街。
因为柑塘是越国重要磷矿生产基地,一旦失守,对越国的经济打击是立竿见影的。
决定派316师师部148,174团,以及187炮兵团前往老街。
只留下98团面对11军的威胁,这几乎是放弃封土的决定。
13军军长雷震当即决定派出39师全体部队前往代乃进行阻击。
13军39师当即派115团2营作为先头部队,轻装前行,赶往代乃。
由于师团作战庞大,后勤物资多,坦克大炮多,一般会派遣先头步兵营或者连抢占先机。
越314a师也派遣了148团4营轻装奔袭代乃。
梁三喜赵蒙生所在的九连,和靳开来梁四安所在的八连,以及七连李卫国带领的七连,被要求奔袭。
营长赵大彪带着炮兵连随后。
通往代乃的山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野兽踩出的、被雨季山洪冲刷出的沟壑。
热带丛林密不透风,藤蔓缠绕,腐叶下的泥泞能没过小腿。
115团二营七、八、九三个连队,就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绿色地狱里,进行着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死亡奔袭。
战士们早已汗透衣背,沉重的装备此刻显得无比累赘,每向上攀爬一步都喘得肺叶生疼。
靳开来和梁四安率领的八连居中,梁三喜的九连在前,李卫国的七连断后,三个连队拉成了一条艰难蠕动的长龙。
“他奶奶的!”
靳开来一把扯开领口,汗水顺着黑黝黝的胸膛往下淌,他对着身旁同样气喘吁吁的梁四安骂道:
“师部那帮老爷就知道拿着尺子在地图上比划!让他们来爬爬看!这他娘的是人走的路?这分明是猴子攀的崖!”
梁四安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甩上的泥点,喘着气道:
“我的代连长同志,少发两句牢骚,保存体力。任务要紧,代乃必须抢在越军前面拿下!”
他虽然也累,但眼神依旧锐利,时刻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可能埋伏着冷枪的密林。
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营长赵大彪焦急的、夹杂着严重电流杂音的声音,打破了丛林的沉闷:
“七连!八连!九连!你们的位置在哪里?你们的位置在哪里?请回话!请回话!”
梁三喜一把从通信兵肩上抓过步话机,稳住呼吸:“泰山!泰山!我是九连!我是九连!”
旁边的赵蒙生早已摊开地图,手指迅速定位,压低声音急报:“25号地区!我们现在在25号地区!”
梁三喜立即回复:“报告!在25号地区!重复,25号地区!”
几乎同时,靳开来也抓起步话机吼道:“泰山!八连也在25号地区!”
稍后,李卫国的声音传来,带着更重的喘息:“泰山…七连…七连在24号地区”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营长在对照地图,随即传来他更加焦灼的吼声,几乎破音:
“太慢!太慢了!你们必须加快速度!加快速度!必须在预定时间前到达指定位置!重复,加快速度!”
“明白!九连收到!”梁三喜面色凝重。
“八连收到!”靳开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七连…明白!”李卫国的声音带着无奈。
靳开来狠狠掐断通话,唾了一口:“听见没?就知道催!这鬼地方,快得起来吗?!”
梁四安没有接话,他眉头紧锁,看着身后几乎筋疲力尽的战士们,又看了看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陡坡密林。
突然,他眼神一凛,对靳开来和不远处凑过来的梁三喜和赵蒙生果断说道: “不行!照这个速度,肯定来不及!必须再次轻装!”
他目光扫过战士们身上除了武器弹药外的负重:“干粮!除了两顿最低限度的,水壶留满,其他的全部扔掉!背包里不必要的个人物品,全部丢弃!我们要的是抢时间,不是搬家!”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意味着后续的作战将面临补给短缺的风险。
但在抢占生死攸关的战略要地面前,速度就是一切。
靳开来眼一瞪,随即明白这是唯一的选择,猛地一拍大腿:“操!就这么干!传令下去:除了枪炮弹药和保命的口粮水壶,其他的破烂玩意儿,都给老子扔了!轻装前进!跑不动的,互相拖着拉着也得给老子跟上!”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一时间,战士们虽有不舍,但都知道军情如火,纷纷卸下背包,掏出里面多余的衣物、杂物,甚至一些舍不得吃的额外干粮,毫不犹豫地丢弃在路边泥泞里。
队伍的整体负重骤然减轻。
三个连队如同卸下了镣铐的猎豹,虽然依旧疲惫,但速度明显提升,咬着牙,沿着陡峭的山脊线,向着代乃方向,再次发起了冲刺。
他们知道,每快一秒钟,抢占代乃高地的胜算就多一分。
而在他们前方,越军314A师148团4营,同样正在轻装疾进,一场争夺战术制高点的残酷竞赛,已经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