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景川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精神病院这个“野摊子”，可现在一下冒出十多个受害者，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私下收尾的规模了。
他只能联系总部，让公司派人过来接管现场、安置受害者。
上报完情况，一行人又将医院里的精神病人全部检查了一遍。
不出意外，剩下的都是一些正常的病人，白银协会的人早在他们来之前就撤离了。
他们将剩下的无害病人全部聚集在了室外，不允许他们随意行动。
祈衡原以为这些病人服从性很低，肯定不会老实听话。谁知石景川只是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分别放在病人周围，那些原本叽叽喳喳的人便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
操控？
难道这就是石景川的异能？
应该没那么简单。他能成为清算七队的队长，真正的能力不可能只是让一群人听话。
即便没有再检测出异常，石景川仍不放心，坚持让众人分头复查每一个房间，不放过任何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
祈衡不是他的队员，按理说没必要掺和。可她还是主动要求加入搜查。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对医院内部比他们更熟悉。更重要的是，这座精神病院里的所有布置几乎都围绕她展开，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东西。
听她这么说，顾岚笑得云淡风轻：“那就让祈小姐加入吧，正好提前适应一下团队协作。”
祈衡一挑眉：提前适应团队协作？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以后也会加入清算七队？
倒也不是不可以。
石景川还没表态，罗枫已经积极响应：“欢迎欢迎！其他清算小队都是五个人，只有我们七队一直缺一个。我早就想找新人了，可惜始终没碰到合适的。”
唐栖也没表示反对，只是冲着祈衡点点头。
看来自己是众望所归啊。
祈衡还没来得及说话，石景川站出来解释：“抱歉，他们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祈衡说：“晚了，我已经放在心上了。”
石景川：“？”
石景川被噎了一下，只能板着脸补充道：“想加入清算队要经过很多层考核，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祈衡认真地点点头：“明白。那我这两次处理杀人狂的经历，可以抵掉几轮考核？”
“……这个以后再说吧。”石景川有些被赶鸭子上架了，“我可以先帮你递交一份内部推荐，具体怎么办还得看公司的复核结果。”
内推？
祈衡笑了：“你连内推都帮我想好了，还说是开玩笑？”
石景川：“……”
祈衡没有继续逗他。
她是真的在考虑加入清算队的可行性。
这个世界虽然混搭，但科技明显比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先进。尤其是唐栖，刚才只用了几秒钟，便调出了佟裁缝的全部资料。
这就是全面联网和大数据带来的便利？
如果以后还要寻找某个人，清算队背后的数据库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几人分组以后，祈衡和石景川负责检查自己住过的楼层。祈衡在这里生活了几天，对各个房间更加熟悉，自然走在了前面。
她先检查了自己居住的407号病房，一如既往地没有找到任何东西，随后又准备前往病人活动室。
“祈小姐。”石景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祈衡回过头，便看见他取出一把手枪，递到了自己面前。
“把这个带上。”
“嗯？”
石景川解释道：“虽然整座医院的恶意值已经降到警戒线以下，但这里还有很多区域没有完成搜查。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随身携带热武器。”
祈衡接过手枪，这是一把弹匣容量只有七发的短管手枪。
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成长起来的三好少年，祈衡从没碰过这种玩意儿。但触碰到这玩意儿的一瞬间，她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手枪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保险栓是打开的，处于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
“这玩意儿能杀死杀人狂吗？”祈衡问。
“不能，但是可以短暂地拖住他们，给自己赢得逃跑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
看来这家伙虽然嘴上硬邦邦的，实际行动倒还不错，已经开始替她这个候补队员考虑了。
“不过，”石景川话锋一转，“以祈小姐独自处理两个杀人狂的本事，应该也用不上它吧？”
意有所指啊。
刚才祈衡已经交代过，王晴是被自己独自杀死的。虽然她刻意略过了具体过程，但从现场残留的恶意值来看，王晴绝对不是普通的杀人狂，她没办法再像上次对付植物杀人狂那样，用运气好糊弄过去。
在石景川看来，答案有且只有一个——祈衡也觉醒了异能，并且用这个异能杀死了王晴。
她没主动说，石景川也就没问。
祈衡看了石景川几秒，突然问：“队长，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吗？”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哦。”祈衡把手枪还给了他，“既然只是随便问问，那我也可以随便不答吧？”
在这个世界，异能是一个人的底牌，只有关系足够重要的人之间才会互相交底。随口打听别人的异能，跟上来就问银行卡密码一样冒昧。
祈衡大步走进了活动室，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石景川也不再多说，径直走向书架，开始翻阅起了上面的名着：《黄楼梦》、《千年孤独》……
祈衡上次就注意到这些鬼畜的书名了，但因为吴健康突然冒了出来——不对，是佟裁缝突然冒了出来，她才没来得及查看里面的内容。
正好趁这个机会，祈衡抽出一本《黄楼梦》。里面的故事跟她熟悉的《红楼梦》大差不差，仍旧围绕“黛玉”和“宝玉”展开，只是在这里，两人变成了贾黛玉和林宝玉，前往贾府借住的也成了林宝玉。
简直就是《红楼梦》的镜像版。
也有点像弥罗世界与她原本那个世界的对照。
别说，这么一镜像，内容反倒变得新鲜起来。祈衡正看到林宝玉初入贾府，石景川忽然来到她旁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千年孤独》。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也要求我们读这些名着，还要写读后感。”
祈衡愣了一下：“你们也要写这玩意儿？”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上学，就逃不过写读后感。
“要。”石景川点头，“不过我根本读不懂《千年孤独》，只能先把里面那些又臭又长的人名抄一遍。”
祈衡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就跟她文综时不知道答案，只能苦哈哈的抄题干，期待阅卷老师善心大发赏自己几分一样。
“不过，也不是每次都管用。”石景川笑着将书放了回去，“有的老师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批一个阅字就放过去了。但有的老师会刨根问底，一定要问出我的想法。”
“比如，我就很想问问祈小姐，在杀死王晴后，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