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回到街对面,李苗苗正焦急地张望着。
“大姐,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李苗苗看见李晚晚回来,急忙迎了上去。
李晚晚莞尔一笑:“和故友说了几句话,不知不觉过了这么长时间。”
李苗苗又问:“大姐,咱们这就回家吗?”
李晚晚摇摇头:“苗苗不急,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买一些东西,然后咱们再回去。”
李苗苗乖巧地点点头:“大姐,你快去快回!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叔婶子旁边等你。”
李晚晚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刚走没几步,一辆装饰讲究的马车从她身边缓缓经过。
马车行驶得很慢。
李晚晚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正好,车窗的帘子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张文谦那张脸。
四目相对。
张文谦冲她笑了笑。随后,他放下了帘子,车窗又恢复了原样。
马车的速度快了起来,很快就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李晚晚收回目光,心里没什么波澜。
县令的公子,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她现在只想搞钱。
她向路边的小贩打听了肉摊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要想钻到水里的甲鱼,猪肝是少不了的诱饵。
这东西腥气重,在水下能传出很远,最能吸引甲鱼。
上一世在孤儿院,院长就是这么带着他们,编笼子,用猪肝做饵,钻甲鱼,挣点零花钱。
因此她记忆犹新!
一个甲鱼就能卖五两银子。
要是运气好,钻到几个,手头的银钱就能宽裕不少。
不多时,她便来到一个肉铺前。
卖肉的摊主是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手里一把屠刀,正在案板上“梆梆梆”地剁着骨头。
李晚晚站定,看着案板上挂着的各式猪肉,开口问道:“请问,猪肉都是怎么卖的?”
大汉停下手里的活,抬眼打量了她一下,见她穿着满是补丁,声音便有些懒散。
“瘦肉三十文一斤,腰条二十文一斤,后丘二十五文一斤。猪排骨十五文一斤,猪大骨十文一斤,血脖十五文钱一斤。”
李晚晚心里微微一动。
排骨竟然比肉还便宜。
也是,这个年代没什么好的烹饪法子,对于寻常百姓来说,骨头远没有实实在在的肉来得划算。
她指了指旁边盆里放着的猪下水:“猪肝怎么卖的?”
大汉嘴角撇了撇:“猪肝,一副才五文钱。”
他心里断定,这姑娘就是来买点下水解解馋的,买不起肉。
李晚晚没在意他的神色:“这副猪肝我要了。”
大汉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伸手就要去拿。
李晚晚又接着说:“后丘肉给我砍二斤,猪排骨给我来三斤,要肋扇那块。我家没刀,你顺便将排骨给我剁成小块。”
说完,她从怀里摸出铜钱,数了一百文,往案板上一放。
大汉的动作停住了,他看了看案板上的铜钱,又看了看李晚晚,脸上的懒散和鄙夷瞬间收了起来。
“好嘞!这就给您剁!”
他割下一块上好的后丘肉,称好。
又挑了一扇肋排,用砍刀“哐哐哐”几下,就剁成了均匀的小块。
他找来几张不知名的宽大草叶,先把后丘肉仔细包好,用麻绳捆紧。
又用同样的方法把排骨包起来,捆得像个粽子。
最后,他拎起那副猪肝,也用麻绳拴了个扣,方便提拿。
“姑娘,您拿好。”大汉的态度客气了不少。
李晚晚点点头,一手提着肉和排骨,一手拎着猪肝,转身往回走。
排骨可以做红烧排骨,也可以炖汤。
后丘肉肥瘦相间,正好用来包饺子。
想到饺子,就得有白面。
她记得,李家老宅厨房里剩下的大半袋白面在自己的空间里。
正好,现在可以拿出来用。
她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
心念一动,她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多出了半袋面粉。
她弯腰,一手拎着肉和猪肝,另一只手拎着半袋面,朝着望江楼对面的方向走去。
当李晚晚扛着面袋子,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李苗苗面前时,李苗苗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接过李晚晚手里的东西。
“大姐,你……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哦!”
随后,李苗苗的目光落在那半袋白面上,歪着头想了想:“这半袋白面,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李晚晚立刻打岔:“这是我刚买的。天底下的白面袋子,不都长一个样。”
李苗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指着那副猪肝,好奇地问:“大姐,这个黑乎乎的是什么?”
“猪肝。”李晚晚回答。
旁边的西瓜摊主夫妇也看呆了。
他们看着李晚晚买的那些东西,尤其是那一大块用叶子包着的猪肉,眼里闪过一丝艳羡。
猪肉太贵了,他们夫妻俩省吃俭用,也舍不得买,快一个月没尝过肉味了。
李晚晚将所有东西一件件放进背篓里,然后笑道:“苗苗,咱们回去吧,别让娘等急了。”
李苗苗用力点头,跟在姐姐身后:“大姐,咱们回家!”
李晚晚想了想,回头对李苗苗说:“正好,今天买了肉和面,正好咱们娘仨包顿饺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