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苗苗应了一声,将地下的东西搬进窝棚。
李晚晚则蹲下身,开始刷锅熬药。
很快,茅草屋前便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药香。
吴慧娘看着那被分装好的一包包草药,脸上露出一丝肉疼:“晚晚,这些药……是不是要花不少银子?娘的身子没什么大碍,挺几天就过去了,要不……剩下的药咱们给退了吧?”
“娘,身体才是本钱。”
李晚晚笑着安慰,“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就安安心心把身子养好,这比什么都重要。银子没了可以再挣,身子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李晚晚笑着道,“药都买回来了,而且药馆已经把药材都混好了,人家可不给退。你就安心养病,这几天什么活都别干。”
吴慧娘听着李晚晚的话,心里头暖烘烘的。
她点了点头,眼眶又一次湿润起来:“好,娘听你的,娘喝药。”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以前在李家,我要是病了,根本没人给你请大夫。每次……每次都是我自己咬着牙硬挺过来的……”
李晚晚脸上再次浮现一丝怒意。
李家那群人,是真没把吴慧娘当人看。
“娘,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李晚晚转过头,看着她,“以后有我呢,我疼你,护着你。”
吴慧娘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终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却带着笑。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斜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将被黑夜吞没。
药,终于熬好了。
李晚晚将黑乎乎的药汁倒进碗里,小心地端到吴慧娘面前:“娘,药好了,喝了吧。”
吴慧娘接过碗,看着那碗浓黑的汤汁,有些犹豫。
她抿了一口,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团:“晚晚,这药……原来是苦的。”
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喝正经汤药,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李晚晚笑道:“娘,良药苦口。好药啊,味道都是辛苦的。你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就不觉得那么难喝了。”
吴慧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学着李晚晚说的,一手捏住鼻子,仰头就把一碗药灌进了肚子里。
即便如此,那股挥之不去的苦味还是在舌尖上萦绕。
李晚晚赶紧拿起水瓢舀了一勺清水递过去:“娘,快,漱漱口。”
吴慧娘接过水瓢漱了口,这才感觉嘴里的味道好了许多。
这时,李苗苗从窝棚里走了出来:“大姐,我把药渣倒到河边去吧?”
“不急。”
李晚晚笑着摇摇头,“这药渣先留着,明天咱们拿它来诱鱼!我倒想试试,到底是放药渣的鱼篓进的鱼多,还是放蛇肉的进的多。”
李苗苗眼睛一亮:“好!那我找个东西把它装起来。那边有个破葫芦,正好用。”
李晚晚笑道:“行。苗苗,明天一早,姐姐就教你编鱼篓,然后咱们用鱼篓捕鱼!”
李苗苗凑近了些,小声问道:“大姐,鱼汤……好喝吗?”
李晚晚有些诧异:“你没吃过鱼?咱们这离河这么近。”
李苗苗垂下头:“以前……李大柱和李二柱他们会下河摸鱼,有时候还摸些河蚌,秋天还会抓螃蟹。可是……我跟娘,一口都吃不着。”
李晚晚看着妹妹那委屈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李苗苗的头,笑道:“放心,大姐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样样都行!除了……辨认药材和蘑菇弱了点,其他的生活技能,简直是拉满了!”
李苗苗再次疑惑道:“大姐,你不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吗?怎么……怎么感觉比我还像乡下人。”
吴慧娘也好奇道:“是啊,晚晚,好多事情,娘都觉得没你懂得多。”
“咳,”
李晚晚强笑着解释,“在大宅院里待着,日子实在太无聊了,我就喜欢往刘家的田庄跑。这些本事,都是在田庄里跟那些庄户学的,就是为了消遣时间,没想到现在还真用上了。”
吴慧娘点点头:“原来是跟庄户学的,怪不得!”
李晚晚一边说着,一边将熄灭的余火处理好,把那口薄铁锅搬进了窝棚。
刚放下锅,肚子就传来一阵绞痛。
李晚晚皱了皱眉,拿起铁锹,就准备往外走。
吴慧娘看着她的动作,不解地问:“晚晚,天都黑了,你拿铁锹去干啥?”
李晚晚讪讪地笑了笑:“娘,那个……我要去大解!我去河边挖个坑。人有三急嘛。”
这窝棚附近连个茅厕都没有,后山树林又远。
总不能月黑风高之下就地解决吧,万一碰上个路过的,那多难为情。
河道边上有大片的斜坡和洼地,荒草丛生,正是个绝佳的“方便”之所。
穿越到古代哪儿都好,就是这上茅厕的事,实在是不太方便!
吴慧娘一听就明白了,她看向李苗苗:“苗苗,去给你大姐找根干净的秸秆。”
李苗苗“哎”了一声,很快就挑了一根粗壮的秸秆递给李晚晚,一脸认真地道:“大姐,你用这个,这根秸秆的芯子软和,绝对不伤腚!”
李晚晚:“……我真的会谢。”
她拎着铁锹,来到河边的洼地里。这里荒草虽然不高,但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去处了。
她挖了一个坑,借着朦胧的天光,解开了裙摆。
一阵狂风骤雨,酣畅淋漓。
李晚晚这一次,有些熟悉的用起了那根“不伤腚”的秸秆……
果然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
完事之后,她赶紧把坑埋好,做贼心虚似的,准备赶紧溜回去。
可就在她直起身子,刚要迈步离开的瞬间。
“嘶~嘶嘶~”
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