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娥发了疯一般,张牙舞爪就扑了过来。
李晚晚瞧着她那架势,只是嗤笑一声,并没有躲。
自己穿越前好歹也是一个武替,也曾在武校里学过几年功夫,虽然不是专业的格斗家,但寻常人也近不了她的身!
李承业她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王月娥了!
眼看王月娥到了跟前,她只是身子轻轻一侧,但小腿却没收回来,在原地留了个绊子。
王月娥扑得太猛,根本收不住脚,整个人直愣愣地就朝着李晚晚的腿上绊了过去。
下一刻,人被拌飞了,“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脸先着地,啃了一嘴的泥。
“豁~!”
院子内外看热闹的村民,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摔得,光听着都疼!
老李家剩下的人,此刻也全都目瞪口呆。
王月娥这体格子,这战斗力,平日里在家里横着走,连李老太有时候都忌惮她三分。
现在,就这么……飞出去了?
王月娥自己也摔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感觉自己的门牙都有点活动了。
“哎!你们看清没?王月娥咋就飞出去了?”
“我看清了!她跟个瞎莽熊似的,自己往前冲,结果绊人家小姑娘腿上了!这不就是自个儿摔的嘛!”
“我的娘哎,这一跤摔得可真够狠的,换成我,怕是屎都得给摔出来!”
“这小姑娘,瞧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是个硬茬子啊!”
就连村民们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地上的王月娥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疼,又羞又愤。
她索性也不起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用力捶着地面,扯开嗓子就开始干嚎。
“哎呀!没法活了啊!大家伙儿都来给评评理啊!瞧瞧这是什么忤逆不孝的白眼狼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先是指着还捂着要害蜷缩在地上的李承业,哭天抢地。
“这是她亲大伯!她下死手啊,专挑男人要命的地方踢!一点廉耻都不要了!”
接着,她又指向了还在傻愣愣站着的李根生:“还有她亲爹!她亲爹啊!刚才也被她一脚踹在肚子上!天底下哪有当闺女的对亲爹动手的道理?”
最后,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泪俱下。
“我……我这个当大伯母的,不过就是想上前说她两句,她连我都不放过!你们看看,看看把我给摔成什么样了!”
“这就是二叔家那个,跟刘家抱错了的闺女!刚进家门就撒野行凶,要翻天了啊!”
“这是什么侄女、什么女儿!半点尊卑礼数都不讲,目无长辈,蛮横歹毒!”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整个桃花村的规矩都要被她给败坏光了!求求各位乡亲邻里睁大眼睛看看,这种不孝之人,难道就没人能管管了吗?”
她这么一嚎,村里人一下都明白了。
“哦,原来这丫头就是刘家养了十七年那个假千金啊!怪不得长得白净,人家是过了十七年的好日子!”
“不是说刘家那养女不回李家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说刚才那惨叫声怎么跟劁猪似的,闹了半天是李承业被他亲侄女给踢了!”
“嘿,这女娃子有点意思啊,刚上门就跟老李家干起来了!”
李老太怒道:“没错!就是个养不熟的孽障!在外面学了一身泼妇的本事,回了家就敢殴打长辈,简直是反了天了!”
李老头一张老脸铁青,痛心疾首:“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好好的一个姑娘家,竟变得这般凶悍无状,实在是让我们老李家颜面扫地!”
李根生指着李晚晚的鼻子骂道:“你……你连你爹我都敢打!你这是大逆不道!当今圣上以仁义孝道治天下,我李根生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仁不义、忤逆不孝的女儿!”
“不是这样的!不是!”
吴慧娘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想要解释,却被李晚晚一把拉住了胳膊。
李晚晚扯着吴慧娘,让她站在自己身后,目光鄙夷地扫过地上撒泼的王月娥,又看了一眼院外越聚越多的人。
她冲着四周抱拳道:“诸位乡亲邻里,我是吴慧娘的亲生女儿,第一次回桃花村,先给大家行个礼!
“既然大家都在,都在此做个见证,那今天我李晚晚,也得说道说道了。”
她的目光落回王月娥身上,带着几分讥诮。
“我的好大伯母,你哭得倒是热闹。可你哭之前,怎么不说说事情的起因?”
“第一,是我的好大伯,二话不说扬手就要掌掴我,是他先动手,我不过是自保。难不成我得站着不动,任由他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才算守规矩?”
“第二,我那位好爹爹,是他先欺负我娘,我为护我娘才踹了他一脚。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他是我爹!”
“至于你,我的好大伯母!是你自己张牙舞爪地冲上来,嘴里喊着要撕我的嘴、打我的手。”
“我不过是侧身避让,是你自己脚下没根,收不住势头才绊倒在地,这难道也要算在我的头上?”
“方才大家都看见了,我并没有动手!”
“还有,”
李晚晚看着李家众人,“你们口口声声跟我讲尊卑、论礼数、说孝道!那我也想问问,长辈是不是就该有个长辈的样子?”
“仗着辈分高就倚老卖老,说不过就动手,动手打不过了,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诉别人不孝!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外,先是一静,随后纷纷窃窃私语。
“听着……好像是这个理儿啊!”
“这不是伶牙俐齿,这是有理有据!李家这一家子,平日里怎么欺负慧娘的,咱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就是!自己先动手打人,还不许人还手了?活该!”
王月娥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继续捶地干嚎。
李老太气得浑身哆嗦:“李晚晚!你殴打亲爹,重伤大伯,冲撞祖父祖母!现在还敢巧言令色,强词夺理!你……你……”
李老头脸色阴沉:“不行!咱们去找里正!让里正来给咱们做主!这等大逆不道之人,就该被扭送到官府去,让她在大牢里好好清醒清醒,学学什么是规矩!”
李家众人一听,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院门外响起。
“不用你们找了,吴某人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