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柏川。”
“魏渭。”
男人淡淡报出名字,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王柏川眼底藏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开口:“您……您是小美的老板?”
魏渭慢悠悠打量了他半晌,心中暗自忖度:
看这人的神态举止,压根不像是樊胜美寻常往来的朋友,那二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念头一转,他反倒生出几分看热闹的兴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听你这话,王兄,你跟樊胜美算不上朋友吧?”
魏渭心底藏着一丝阴暗的心思,暗自盘算:
最好这人能闹出点什么事端来,正好借着机会敲打敲打心思复杂的樊胜美。
王柏川连忙摆手,慌忙辩解:
“不是不是,魏兄你误会了!”
“我是小美的同乡,我们俩还是大学同窗!”
魏渭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一语戳破内里实情:
“原来是追求者。”
他上下扫了一遍王柏川,一身平价成衣、廉价腕表,脚上的皮鞋磨损明显,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就凭他眼下这副光景,樊胜美定然看不上他,这人也根本拿捏不住樊胜美这样心气、眼界都摆在高处的女人。
“王兄,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魏渭不愿再多纠缠,径直转身打算离开。
“魏兄别急着走!我做东请你吃顿饭!”
王柏川连忙快步追上,语气恳切,“我心里有好几件事,想向你打听打听。”
魏渭脚步顿住,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有话直说。”
王柏川迟疑片刻,压着心底的纠结,开门见山抛出最在意的问题:
“小美她……手里到底有没有钱?”
魏渭停下脚步,语气笃定:“论钱,她应当比你宽裕得多。”
这话绝非虚言,单凭王柏川一身透着拮据的穿戴,便能瞧出他从未真正挣过大钱。
王柏川闻言立刻面露不忿,打心底里无法接受樊胜美比自己有钱这件事,当即出声反驳:
“这不可能!她要是真手里宽裕,家里怎会过得那般窘迫?她弟弟如今还在餐馆当保安,一家人全靠着她父亲微薄的退休金勉强糊口。”
听闻樊胜美家中的琐事,魏渭倒是来了几分兴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终于正眼认真看向王柏川。
他心中暗自诧异:完全看不出来樊胜美背后拖着这么一大家子累赘,平日里她待人处事体面大方,半点不曾显露过半分窘迫。
可他越是客观帮樊胜美说两句公道话,王柏川反倒愈发不服,句句都在反驳。
王柏川皱紧眉头,脸上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话里话外满是龌龊揣测:
“小美从小到大长相出挑,如今更是容貌出众,你说……她手里那些钱,会不会是走了旁门左道得来的?”
他嘴上假意惋惜,心里却憋着酸意:
明明她样貌出众,办事又通透能干,随便寻个条件优渥的男人嫁了,后半辈子便能衣食无忧,为何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嫁人,一定有问题。
魏渭听王柏川这番话便能判断,樊胜美从未向家中透露自己手握两百多万存款的事,想来这笔钱早已被她拿去做了投资。
以她的头脑,只要稳妥经营,这几年定然能稳住资产。
甚至他暗自揣测,安迪隔壁那套公寓,说不定也是樊胜美名下的房产。
这些都是他的猜测,魏渭决定回到公司之后,就让人去查一查樊胜美的相关情况。
而眼下他还指望樊胜美别在安迪跟前说自己的闲话,不愿让这番恶意揣测传出去,于是看向王柏川,语气沉了几分提点道:
“你一口一个小美,嘴上却这般揣度她?
樊小姐是个有本事、会赚钱的聪明人,这话我听过就算,你万万不可在外四处散播。”
王柏川望着眼前一身名牌、气场十足的魏渭,一听对方这话,立马收敛了方才的揣测,连连点头哈腰附和:
“是是是,魏兄说得在理!大城市机会多,凭本事赚钱再正常不过。”
二人说话的功夫,魏渭已经走到自己座驾旁,他侧过身,客气看向身后的王柏川。
“你的车呢?”
王柏川左右张望一圈,面上顿时浮起几分窘迫,实在不好意思坦言自己是没登记、悄悄溜进小区的,只好找了个由头搪塞:
“我的车还停在外头。本来今天特意过来,是想约小美出来吃饭,前段时间租房那事儿,多亏她费心帮我跑前跑后才办妥。”
魏渭闻言眉梢微挑,心里生出几分意外。
他原先只当王柏川是一厢情愿的追求者,没想到樊胜美竟真心实意帮过对方,这么说来,樊胜美对这人或许并非全然没有半点情面。
念头一转,他当即从口袋摸出手机,笑着开口提议:
“既然如此,咱俩互加个微信吧。我正在追求樊胜美隔壁的安迪,你一心向着樊胜美,往后说不定常能碰到,多走动走动也好。”
这话正中王柏川下怀,他瞬间喜上眉梢,忙不迭掏出手机点开扫码界面,殷勤往前凑了两步:
“那可再好不过!我来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