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废物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我就出了事，我绝不信这是巧合。”
科尔坐在台阶上，五指越攥越紧。
黄发青年凑到他身边，压低嗓门。
“老大，你怀疑那个零攻击的沙袋在背后搞鬼？”
“他连模拟体都打不过，哪来的本事？”
“不管跟他有没有关系，我这口气都得出。”
科尔咬紧后槽牙，把染血的毛巾甩进垃圾桶。
黄发青年拧开一瓶水，递到他手边。
“老大，先喝口水，这事肯定不能算完。”
科尔接过水瓶用力一握，塑料瓶身随即发出嘎吱声。
“当然不能算，我咽不下这口气。”
接下来几天，训练营依旧照常运转。
秦明也继续维持纯废物盾的伪装。
防御训练场内，他缩在泥水坑里，双手抱头护住要害。
火焰、冰霜与动能冲击接连落在背部。
他不还手，也不躲。
只做最合格的背景板。
“那个零攻击的又蹲角落了，还真能挨打。”
“除了当肉墙，他还能干什么，连条狗都不如。”
女超能者抱起双臂，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火球别往他那边扔，衣服烧焦以后，那股穷酸味闻着恶心。”
秦明低着头，把姿态压得更低。
“对不起，长官，我会躲远点。”
“我只会防御，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拖着脚步，挪到训练场更偏僻的角落。
到了食堂进餐时间，秦明端着餐盘坐进最里面的位置，埋头扒饭。
黄发青年经过时故意用腿撞向桌角，汤汁顿时泼出餐盘，溅满秦明手背。
“哎哟，不好意思啊，沙袋。”
“没看见你还在这里蹲着。”
黄发青年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等着看他发作。
秦明抽出纸巾，一点点擦净手背。
“没关系，是我坐得太靠外了。”
“我再往里面挪挪。”
黄发青年大笑着离开，还朝同伴摊开双手。
“真是个软骨头，欺负他都没成就感。”
秦明表面唯唯诺诺，超级听力却从未关闭。
无关声响被逐层排除，营地各处的秘密不断落入耳中。
c区舱室里，两名预备英雄围着一只金属药箱压低嗓门。
“这批违禁增幅剂纯度够高，明天排位赛，我肯定能冲进前十。”
“你疯了？”
“被主管发现，你会被直接踢出训练营。”
“怕什么，只要注射进脚踝静脉，药检根本查不出来。”
“你想一辈子当预备役吗？”
“行，给我来一管。”
“多少钱？”
“五千信用点，概不赊账。”
b区走廊里，又有两人躲在维修通道旁完成交易。
“训练数据改好了吗？”
“你把我的积分往上调两百，我给你三万信用点。”
“成交，保证没人查得出来。”
“沃特的安保系统也就这么回事。”
“真被查出来，我们两个都得进禁闭室。”
“我已经改过底层代码，只要你我闭紧嘴，没人能发现。”
“合作愉快。”
这些信息被秦明逐一整理，分门别类记入脑中。
很快便到了全员防御力测试日。
大厅中央的测试机持续轰鸣，主管拿着电子板站在队伍前方。
“都给我排好队！”
“今天测试绝对防御阈值，数据不达标的，明天就滚去后勤洗厕所。”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很快轮到科尔上台。
动能炮迎面轰击，科尔全身肌肉硬化，站在原地扛下冲击。
屏幕数字迅速攀升，最终停在三千点。
主管抬手记下数据。
“表现不错，c级顶尖水平。”
“下一个。”
黄发青年走上测试台，屏幕数字最终停在一千二百点。
“勉强及格，再练练抗击打能力。”
“下一个。”
轮到秦明时，他低着头走上测试台，站进高压动能炮的锁定区域。
“d零二一七，准备迎接冲击。”
“别死了。”
主管按下启动按钮。
轰！
高压光柱穿过大厅，正中秦明胸口。
大超模板随之运转，全身细胞迅速吸收涌入体内的动能。
秦明绷紧面部肌肉，装出痛苦状态，双脚沿着地面向后滑出半米。
大屏幕上的数字一路攀升。
最终停下。
防御峰值九千八百点。
全营第一。
第二名科尔只有三千点，连他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大厅安静了两秒，紧接着便被哄笑声填满。
“防御第一有什么用，攻击力还不是零蛋。”
“这种数据就是个乌龟壳，上了战场也只能给人当沙袋踢。”
黄发青年指着屏幕，扭头冲科尔大笑。
“老大，你看这个废物。”
“防御再高，还不是连模拟体都打不过？”
科尔抱起双臂，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
“能打的才是英雄，能扛的只能当盾牌。”
“沃特不需要无法杀敌的废物，他只配给我们垫脚。”
铁臂在旁边晃了晃拳头。
“防御达到一万点又能怎样？”
“老子一拳过去，他照样得趴在地上吃土。”
“明天我就拿他练拳。”
主管扫过屏幕上的数字，手指随意划掉原本的备注。
“数据不错，下去吧。”
“继续做好你这个沙袋的本分，别妄想靠防御得到尊重。”
“沃特的资源，永远只会分给能够杀敌的人。”
秦明站在测试机旁，顺从地弯下脊背。
“明白，长官。”
“我只会防御，一定做好本分。”
他记住屏幕上的第一名，随即转身走下台阶。
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大厅里的嘲笑一浪接着一浪，却没有人明白，这个攻击力为零的废物随时都能清理掉在场所有人。
他们掌握的信息从一开始就错了，越是自大，便离真相越远。
当天晚上，d区幺零四宿舍。
秦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超级听力穿过墙壁，锁定了科尔的宿舍。
心跳、呼吸和压低的交谈声，隔着几堵墙依旧清楚可辨。
“老大，那小子今天测试又拿了第一，看着真让人火大。”
黄发青年故意拔高嗓门，手里的易拉罐也被捏得变形。
“防御高又怎样，骨头再硬也有弱点。”
科尔一拳落在桌面，震得杯中水晃出大半。
“排位赛那天，那个废物去过一趟厕所。”
“他回来以后我就出了事，我绝不信这是巧合。”
铁臂抓了抓下巴，仍旧不太相信。
“老大，你怀疑他修改了模拟体难度？”
“可他就是个零攻击的残次品，懂得修改代码吗？”
“不管他懂不懂，那天只有他离开过训练场。”
“我这口恶气必须出。”
黄发青年把易拉罐扔到桌上，身体向前探去。
“那我们怎么做，直接在训练场废了他？”
“不行，训练场人多，主管也一直盯着。”
“明天训练结束后，去暗角堵住他。”
科尔从椅子上起身，活动着手腕。
“等他落单，再好好审一遍。”
铁臂竖起三根手指。
“带几个人？”
“就我们三个。”
“用不着弄死他，打断两根骨头，让他明白这里谁定规矩。”
“他的防御虽然高，关节和内脏未必扛得住钝器冲击。”
“明白，老大。”
“明天就让他长长记性。”
宿舍里的交谈到此结束。
秦明躺在黑暗中闭上双眼，把科尔刚才的话从头梳理了一遍。
“来吧。”
“你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会带几个人，我都听清楚了。”
秦明没有阻止这场围堵的打算。
相反，他正需要科尔主动找上门。
一个更稳妥的解决办法已经成形，既能让科尔付出惨痛代价，也能让自己在沃特体系内获得更高等级的保护。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
沃特的规则就是最合适的武器。
接下来只需确认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以及倒下时该朝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