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员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格里芬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莫兰。
“把d零二一七带回单人隔离舱，他现在是高价值资产，三天后转移去英雄部门。”
“这七十二小时内，给他最高规格营养配给，别让他出任何意外。”
莫兰点头称是，目光看向地上血泊。
“那d零一九八怎么处理，他还在流血，骨头断了十几根。”
格里芬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扔进d区尽头废弃舱室，锁上门，等他自己断气再送去焚化炉。”
“报废品不配浪费医疗预算，一滴凝血剂都不准用。”
莫兰招手叫来两名保安。
“听见主管命令没，把这滩烂肉拖走，别弄脏了主通道。”
保安甲看着地上血泊，皱起眉头。
“长官，他还在吐血，一路上肯定会留下血迹，清理组会抱怨。”
莫兰一脚踢在陈楷断裂肋骨上。
陈楷发出一声闷哼，吐出大口血沫。
“那就找个推车把他扔上去，动作快点。”
“格里芬主管不喜欢看到失败品，把他丢进废弃舱室后，门锁死。”
保安乙赶紧推来一辆生锈平板车。
两人像扔垃圾一样，将陈楷扔上平板车。
车轮碾过金属地板，发出刺耳摩擦声。
单人隔离舱内。
墙壁泛着金属光泽。
秦明坐在床沿。
超级听力穿透层层钢板，向外延伸。
声波过滤掉排风扇嗡鸣。
锁定d区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生锈铁门，从外面上锁。
舱室内没有生命维持设备，只有一张铁床。
陈楷躺在铁床上。
血液滴答滴答砸向地面。
呼吸声微弱到了极点，像破风箱在拉扯。
三天。
七十二小时转移过渡期。
陈楷绝对撑不过三个小时。
站起身，走向隔离舱门口。
按响门边呼叫按钮。
门外守卫探出头来，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高价值资产有什么需求，主管吩咐过尽量满足你。”
“营养膏不够吃，还是床铺太硬需要更换。”
秦明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我要见格里芬主管，关于后续防御数据问题，需要当面汇报。”
守卫上下打量秦明。
“数据问题，你一个测试体懂什么数据。”
秦明直视守卫眼睛。
“铁卫队长三天后来接收我，如果数据出现偏差，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守卫脸色微变，不敢怠慢，立刻拿出对讲机请示。
“主管大人，d零二一七要求见您，说有数据问题汇报，事关英雄部门交接。”
对讲机里传出格里芬声音。
“事关交接，带他来办公室，我看他能吐出什么有价值信息。”
五分钟后。
主管办公室。
格里芬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着电子档案。
“d零二一七，你现在是我的摇钱树，有什么数据问题需要当面说。”
秦明站在办公桌前，微微低头。
扮演着恭顺测试体角色。
“主管大人，关于我的防御抗性评估，目前还缺少对照组衰减曲线。”
格里芬放下电子板，眉头微皱。
“对照组衰减曲线，你具体指什么。”
秦明语气沉稳，抛出早已准备好说辞。
“d零一九八和我是同组测试体，我们同时承受了A级火力齐射。”
“他的骨骼断裂数据和内脏受损速度，是反向推算我防御极限最佳参照物。”
“如果他现在死了，这部分对照数据就会彻底断层。”
“到达英雄部门后，铁卫队长如果问起我的防御底线，我无法给出精确对比数值。”
“沃特高层需要的是精准资产评估，而不是一个模棱两可结论。”
格里芬靠向椅背，手指敲击桌面。
发出哒哒声响。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一个已经标注报废的残次品提供医疗救治。”
“你知不知道一管细胞修复液需要多少预算。”
秦明抬起头，直视格里芬眼睛。
“只是维持数据样本存活状态，以供后续比对。”
“只要给他注射基础凝血剂和细胞修复液，让他撑过这七十二小时。”
“我的后续数据完整性就能得到保证，这关系到您在总部评估报告。”
“相比于您升迁b区主管机会，一管修复液成本微不足道。”
格里芬盯着秦明看了足足十秒。
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d零二一七，你是不是觉得通过了筛选，就有资格教我怎么做报告了。”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成沃特高层了。”
秦明重新低下头。
“不敢，我只是为了确保资产交接万无一失。”
格里芬站起身，走到秦明面前。
“收起你那点同情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救那个废物。”
“你们这些实验体，总喜欢玩这种兄弟情深把戏。”
“沃特规矩就是规矩，报废品没有医疗预算，一滴凝血剂都不会浪费在他身上。”
“你的数据已经足够完美了，不需要任何参照样本。”
“现在，滚回你的隔离舱，老老实实等转移。”
“再敢提一句那个废物，我就算拼着降级，也要扒了你的皮。”
秦明没有反驳。
“明白主管，是我考虑不周。”
转身退出办公室。
气闸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里空无一人。
监控探头发出轻微转动声。
右手插在制服口袋里。
手指收紧，握成拳头。
指关节摩擦发出细微爆鸣。
正在用全部意志力，压制体内翻涌力量。
只要稍微松懈一丝理智。
这只拳头就会把格里芬办公室连同那扇防爆门一起捏成粉末。
把那个高高在上主管砸成肉泥。
深吸一口气。
杀格里芬易如反掌。
但现在暴露实力，只会招来沃特总部全面抹杀。
陈楷也绝对活不成。
松开拳头。
脚步平稳走回隔离舱。
盘腿坐在床铺上。
超级听力再次全功率运转。
声波像潮水般覆盖整个d区。
锁定陈楷所在废弃舱室。
位置极其精确。
d区走廊尽头，左拐第三个门。
距离当前隔离舱直线距离八十米。
心跳声越来越弱。
陈楷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失。
听力转向安保巡逻路线。
两名夜班保安正在交接班，声音顺着通风管道传来。
保安甲打了个哈欠。
“今晚不用去尽头那个废弃舱室巡逻了，里面那个活不到明天早上。”
保安乙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
“正好省事，那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黑灯瞎火。”
“听说今天A级火力齐射，那小子肋骨全断了，居然还能喘气。”
保安甲冷笑一声。
“喘气有什么用，格里芬主管发话了，让他自生自灭。”
“我刚才推他进去时候，他嘴里还在冒血泡，看着真惨。”
保安乙吐出烟圈。
“沃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地方，我们干好保安就行，少管闲事。”
“上个月也有个测试体被扔进去，哀嚎了两天才死透，吵死人。”
“这个估计撑不过今晚，明天直接叫清理组收尸。”
保安甲看了看手表。
“凌晨两点到两点四十分，我们去监控死角抽根烟，别告诉队长。”
“放心吧，四十分钟足够我们休息了，这帮测试体插翅难飞。”
“就算他们跑出来，也打不开那扇电子防爆门。”
对话声一字不落收入耳中。
夜间巡逻空窗期。
凌晨两点到两点四十分。
持续四十分钟。
秦明在脑海中快速构建三维地图。
避开主监控探头。
利用探头转向三秒盲区。
八十米距离，以超级速度只需要零点五秒。
四十分钟。
足够了。
地下设施陷入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凌晨一点五十八分。
秦明睁开眼，从铁床上无声起身。
他用超级听力确认了保安的位置。
正在走廊那头转向另一个区域。
他走到舱室门前，右手轻轻捏住锁扣。
金属在他手指间无声变形，像捏橡皮泥。
门开了。
走廊空无一人。
他迈步走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