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吉祥听着Ruby的哭喊,再难忍耐,硬着头皮站起来,挤出笑脸打圆场:
“太子哥……太子哥,玩玩可以,别真闹僵了。”
边说边伸手想搭他肩膀,试图拦下。
可此刻的太子哥,哪还肯给半分面子?
反手一拳砸在他颧骨上,当场把他掀翻在地,啐着唾沫吼:
“闭嘴!韦吉祥,老子早警告过你,少掺和!”
说完扭头冲手下吼:“把这俩人给我摁死!谁敢动一下,老子废他一只手!”
几个马仔立马围上来,三下五除二,死死钳住韦吉祥四肢;另一边两人架住Ruby,让她动弹不得。
韦吉祥再能打,也架不住五个壮汉合力压制,只能咬牙挣扎,却纹丝不动。
见他都这样了,Ruby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断了,只觉天旋地转,满心绝望,今夜,怕是真逃不过去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包厢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冷嗤:
“啧。”
“嚯,好大的威风,谁动,就废谁?”
“这就是洪泰的太子爷?”
“果然,横得很呐。”
……
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
原本严丝合缝的房门,被一股蛮力骤然撞开。
一个留着斜分刘海、神情冷峻的年轻人,身穿剪裁利落的中山装,不疾不徐地踱步而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霄麾下头号干将,骆天虹。
他身上那股逼人的压迫感,让洪泰太子当场怔住,缓了半拍才回过神,眼神戒备,开口便带刺:“你他妈谁啊?”
骆天虹本就厌烦洪泰太子这类欺压良善、横行霸道的货色,哪还肯多费半句口舌?
只冷冷扫他一眼,声音像冰刃刮过铁板:“我是谁,不值一提。但你要是再不松手……”
他顿了顿,目光钉在太子掐着Ruby手腕的手上,“下一秒,你就得趴着喘气。”
这话刚落,本就火冒三丈的太子顿时狞笑一声,挥手厉喝:“哪儿来的愣头青?真当自己是救世主?”
“知道这儿是谁的地盘吗?知道老子是谁的儿子吗?”
“废物点心,给我往死里打!”
可预想中骆天虹被按在地上暴揍的画面,压根没上演。
三分钟不到,局势彻底翻转,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太子,已被骆天虹一脚踏在脊背中央,脸贴地面,动弹不得。
旁边一众保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不断;方才的狂妄气焰,此刻尽数化作冷汗直流。
太子喉结滚动,声音发颤,磕磕绊绊地挤出话来:“你……你到底什么来头?”
“哥,有话好说!别冲动!”
“我爹是洪泰眉叔,你动我,等于捅了马蜂窝!”
“江湖规矩你懂不懂?真撕破脸,往后全是血债!”
生死关头,他终于搬出靠山,指望能换条活路。
骆天虹听罢,嘴角一扯,朝地上啐了一口,嗤声反问:“洪泰眉叔?有多硬气?”
“比得上洪乐的绅士胜?压得住忠信义的连浩龙?”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太子脸色骤变,瞳孔一缩,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骆天虹也不吊胃口,冷笑一声,报出身份:“意思很明白,真正惹不起的,从来不是你,而是我们。”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想找场子,尽管放马过来。”
“山海集团·青龙安保·九龙分部总经理,骆天虹。”
“青龙安保?山海集团的人?!”
“山海集团的人,怎么会在这儿?”
“你们想干什么?是要跟洪泰开战?”
听到“山海集团”四个字,太子脸都白了。
他向来只敢欺负软柿子,连街头混混丧波都绕着走,虚得很。
如今面对真正扎根江湖、跺脚震三省的庞然大物,连嗓音都抖了起来。
骆天虹睨他一眼,不屑更浓,随即吐出一句全场愕然的话: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们不是冲你来的,是来接Ruby小姐的。”
“Ruby?”
空气瞬间凝滞,众人神色各异,惊疑、错愕、难以置信,全堆在脸上。
骆天虹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Ruby,神情、姿态与方才判若两人,收起凌厉,躬身致意,语气谦恭:“您就是Ruby小姐吧?”
“董事长请您过去一趟。”
“董事长?我?”Ruby猛地回神,望着眼前这个毕恭毕敬的年轻人,一时恍惚,像中了头奖却不敢拆封。
惊喜里裹着茫然,还有一丝不敢信的迟疑。
骆天虹抬腕看了眼表,语速平稳却不容拖延:“对,就是您。”
“董事长时间宝贵,还请尽快。”
“哦……好,我这就来。”Ruby迅速点头。
她虽从未见过山海集团那位神秘董事长楚霄,但眼下处境,留下,怕是清白难保;赴约,顶多是未知风险。两相权衡,她毫不犹豫跟上了骆天虹的脚步。
因两家都订的是总统套房,楚霄与太子的房间只隔二三十步。
可这短短距离,Ruby走得心跳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悬崖边。
一边走,一边脑中闪过江湖里关于山海集团的种种传闻,低调、狠厉、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
她越想,越觉这位董事长深不可测。
推开房门那一瞬,她下意识绷紧肩膀,准备迎接一位威严老派的大佬。
可眼前坐着的,竟是个年轻得近乎扎眼的俊朗青年。
模样干净,气质却沉得惊人,不动如山,却似猛虎蛰伏,无声无息间,已压得人呼吸发紧。
Ruby只对视一眼,心里就笃定:这人,绝非冒牌货。
而楚霄见她进门,仅是略略抬眸,打量片刻,便随意开口:“你就是Ruby?”
这一问,Ruby立刻挺直腰背,上前两步,诚恳又急切地连声道谢。
“对,就是我。”
“楚霄先生,今晚真是多亏您出手相救了。”
“为表谢意,今儿您在这儿的所有开销,全算我的!真得谢谢您,我再敬您一杯!”话音刚落,她便伸手去开旁边那瓶红酒,瓶塞刚波一声拔出来。
可就在这当口,对面楚霄开口了,只一句,却让Ruby整个人霎时绷紧,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所以……送盘水果,你买单,这事就算翻篇了?”
“你觉得,我今晚硬扛洪泰太子的面子把你捞出来,就图这点回报?”
Ruby抬起头,正撞上楚霄似笑非笑的目光,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玩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
心一下子沉到底,凉透了。
她最怕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听他这语气,看他这神情,Ruby心里已有了七八分笃定:眼前这位少年,八成也是冲着她的脸来的……
果然,刚跳出狼窝,又撞进虎笼?
不过……这少年模样,倒比太子那个混账强太多。
真要是躲不过这一劫,陪他一晚,似乎也比落在太子手里强得多……
念头刚起,她先悄悄叹了口气,可再抬眼,瞥见楚霄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心跳竟不知不觉缓了下来,甚至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雀跃。
毕竟不是谁都能被楚霄这样的人物看中,更别说他还生得这般出众,俊朗得足以碾压眼下港岛所有男艺人。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她猛地掐断。
呸!呸!呸!
Ruby,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韦吉祥呢?你忘了吗?
虽说在夜场做妈妈桑,但她骨子里始终认准一个理:自己是个守本分的女人。
一想到和韦吉祥这些年风风雨雨的情分,她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坚毅起来,望着楚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对不起,楚……楚先生,我是不陪酒也不出台的。”
“所以……”
楚霄听了,反倒笑了。
他早看过原着,清楚她对韦吉祥那份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