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略一沉吟，摇头道：“主动出击，确实痛快，但想一网打尽，难度不小。别忘了，这群人可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反侦察意识极强，稍有风吹草动，立马溜得比兔子还快。”
天养生追问：“那您的意思是？”
楚霄笑了笑：“设局钓鱼，等人自己咬钩。”
“钓鱼？”天养生一怔，“您是打算……拿杨倩儿当饵？”
顿了顿，他眉头微皱，语气迟疑：“可那位保镖……肯答应吗？”
他并不清楚李杰和许正阳之间的渊源，这么问也算情理之中。
楚霄没多解释，只淡淡一笑：“有人会说服他。你只管把场地布置妥当，铜锣湾最大的商场，是不是皇森堡？”
“这两天把咱们的人悄悄调过去，动作轻些。三天后，就在那儿收网。务必把王建军一伙，一个不落地端掉！”
……
“明白！”
天养生重重一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等他也离开后，楚霄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沉静，望向远处。
楚霄终于重返山海集团，着手处理积压的要紧事务。
可刚忙活没多久，电话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他顺手接起，听筒里传来乐慧贞清亮的声音。
“喂，阿贞啊，有啥事？”
楚霄语气轻松，笑着打了个招呼。
本以为只是小姑娘撒个娇、聊几句闲话就完事，打算随便应和两声便挂断。
但等乐慧贞把来意一说，他反倒怔了一下，心里忍不住暗自摇头，这世上的巧合，还真不是盖的……
原来，三天后正是乐慧贞的生日。
这丫头想请他去铜锣湾皇森堡商场，陪她一起过。
楚霄听了，确实有点意外。
不过略一琢磨，也没推辞，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毕竟那日他本就计划前往皇森堡，亲眼见证王建军落网。
眼下又有美人相邀，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至于现场会不会撞上王建军一伙，甚至爆发冲突？
说实话，楚霄压根没当回事。
如今的铜锣湾，早就是他牢牢掌控的地盘。
若真提前布好局，还能让王建军伤到自己，或是伤到身边人，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听楚霄爽快应下，乐慧贞在电话那头高兴得直蹦跶。
她开心了，可另一个人却正坐立不安、寝食难安，金默基。
他虽不清楚前些日子程乐儿和楚霄到底谈了什么，但程乐儿频频望着窗外出神，却是不争的事实。
想到自己苦追多年的女神，眼看着就要倒向别人，金默基只觉胸口发闷，心口像被钝刀子割着。
于是这些天，他几乎天天催命似的给整蛊高手古晶打电话，逼他赶紧收拾掉商业对手车文杰，再腾出手来对付楚霄。
此刻，古晶已成功潜入车文杰家中。
趁着夜深人静、众人酣睡，他悄悄摸出手机接通电话。
面对金默基焦灼的追问，他嘴上嫌烦，可一想到酬劳丰厚，还是耐着性子安抚起来，顺势抛出自己的安排：
“放心，哪用一个一个收拾那么费劲？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三天后是乐慧贞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楚霄肯定到场；程乐儿作为她最好的闺蜜，也绝不会缺席。到时候，我就借着‘让车文杰当面道歉’的由头，拉着他一块儿上顶楼庆生。你呢，可以提前混进去旁观。等时机一到，我只需稍作安排，保准让你看得过瘾！”
金默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急急追问：“哦？你是打算一并拿楚霄和车文杰开刀？”
古晶点点头，补充道：“没错。我手里有种独门配方，叫‘不能移’。这玩意儿下去，石头都能开出花来。”
“你想啊，要是让楚霄和车文杰同时中招，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点动静，程乐儿看见会怎么想？就算楚霄再风度翩翩、再会撩，她怕是当场就倒尽胃口。顺便，还能把车文杰这个潜在情敌一并踢出局。怎么样？这招‘一箭双雕’，够不够狠？”
说完，他咧嘴嘿嘿笑了两声。
那笑声一传过来，金默基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跟着笑出声，由衷夸道：“真够损的！不愧是整蛊界扛把子。”
古晶却不太买账，板起脸纠正：“那是专业，不是‘损’！再说了，‘变态’这词，我可不认。”
话音未落，他“啪”一声利落地挂了电话。
可就在电话切断的下一秒，他脸上那副得意劲儿瞬间褪去，转头望向隔壁房间熟睡的车文杰，眼神里掠过一丝犹豫与歉意。
相处这些日子，他心里清楚：车文杰是个实在人，老实、讲义气、待人真诚。
对这样一个好人下手，哪怕他是整蛊圈里的老手，心里也难免咯噔一下。
但这份愧疚，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短短几秒。
很快，他眼神重新变得笃定，这单生意金额不小，是他最近唯一能接住的大活儿。
要是再搞砸，他这“整蛊专家”的招牌，怕真要改行去扫大街了。
所以眼下，也只能对不住朋友，先顾自己了。
想着，他拉开公文包，取出一盒蓝色小药丸，默默攥在掌心。
三天后，楚霄、乐慧贞、程乐儿、车文杰和古晶五人一同走进皇森堡商场。
匆匆吃了顿简餐，古晶便按计划开口，以“赔礼道歉”为名，撺掇车文杰带大家上顶楼看电影。
众人没多想，纷纷点头同意。
可刚走到影院门口，一个意外身影便闯入视线，引得所有人侧目。
程乐儿一眼认出那人，脸色骤然一沉，脱口而出：
“金默基？”
“你怎么在这？”
金默基偏了偏头，装出一副惊讶模样，朝她扬起嘴角：“乐儿？哎哟，真巧啊，没想到这儿也能碰上你。”
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巧？巧你个头！金默基，当我傻是不是？你根本就是在跟踪我！”
金默基耸耸肩，神色坦然，甚至还笑了笑：“爱信不信。我就是来看场电影，纯属偶遇。”
程乐儿攥着电影票，快步先一步进了放映厅。
“你，”
“真够黏糊的，像块甩不掉的口香糖。”
见金默基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程乐儿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呛住。
可偏偏又拿他毫无办法。
她气得脚跟一跺，只得悻悻转身，回到大伙儿身边。
瞧她脸颊涨红、眉头紧锁的模样，乐慧贞立刻凑上前，柔声哄劝：
“好啦，乐儿，干嘛气成这样？今天可是我生日，板着脸多扫兴啊。”
“金默基就这德行，你又不是头回见识，跟他较劲，吃亏的是你自己。”
“他爱看他的电影，咱们看咱们的，当他不存在就行。”
“时间一长，他自己就觉没趣，自然就撤了。”
听她这么一说，程乐儿长长呼出一口气，终究松了肩膀。
“唉……但愿吧。”
“别叹气了，笑一个嘛。”
“要不，我把帅哥‘借’你一会儿，哄你开心？”
话音未落，乐慧贞竟真伸手一推，把楚霄朝程乐儿那边搡了过去。
“阿贞，你能不能别这么胡闹？哪有把男朋友往外‘借’的道理？”
楚霄被推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地稳住身子。
乐慧贞却只俏皮地眨眨眼，浑不在意地接道：
“怕什么？我和乐儿可是铁打的闺蜜，打小一起长大的，好事从来不分彼此……”
楚霄刚想摇头反驳，
旁边程乐儿已悄悄啐了一口，耳根泛红，低声驳道：
“胡扯！再铁的姐妹，也没共享男朋友这一说！”
嘴上说得硬气，
可一抬眼，望着乐慧贞和楚霄挨得极近、笑意融融的样子，
她眼底还是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
这些天相处下来，
楚霄确实是她回国后，最心动的那个男人。
可如今，他已被自己最信任的闺蜜牢牢牵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