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楚霄面向天养生几人,做最后叮嘱:
“再强调一遍,这次行动,不留活口,听清楚没有?”
“清楚!”
“好。检查装备,一样都不能少,弹药务必充足,明白?”
“明白!”
天养生他们本就受过严格训练,一听指令,动作利落,迅速自查、整装,无声而高效。
冲锋枪、破片手雷、烟幕弹、致盲闪光弹……
这次,楚霄把之前从陈天飞手里缴来的全部军火,一股脑全摆了出来。
全员披挂上阵,个个武装到牙齿,他自己也不例外。
此刻再看楚霄,谁也不会把他跟今早山海集团电玩新机发布会上那个西装笔挺、谈笑风生的青年联系起来,
活脱脱一个冷面悍匪!
“装备检查完毕,老大!”
十分钟后,天养生沉声汇报。
“好!麻匪出动!”
“一至四筒,跟我走!”
“剩下的人,听五筒指挥!”
“兵分两路,目标只有一个:六千万的货,务必端掉!”
“带不走,就彻底炸毁!绝不能留给连浩龙!”
……
“有情况,用对讲机联系。”
“下车,换车!”
……
楚霄一声令下。
话音未落,那辆没挂牌照的厢式面包车已悄然停靠在一处隐秘仓库前。
他一把拉开侧门跃下车。
仓库里静静停着两辆小轿车,全是黑车,连海关入关记录都查不到半点痕迹,底细干净得像张白纸。
两拨人迅速登车,一左一右,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月光清冷如水。
今夜,注定无眠。
……
同一时刻。
西贡码头。
一艘渔船悄无声息地贴岸靠泊。
趁着浓重夜色,忠信义的手下正紧张而隐蔽地搬运货物。
连浩东的弟弟连浩东,与马仔阿污倚在船舷栏杆边,一边盯梢,一边闲扯。
阿污咧嘴一笑:“昨晚那只韩国姑娘,滋味咋样?”
连浩东摇摇头,叹气:“别提了,最近身子骨确实虚,撑到一半就泄了劲。”
阿污挤眉弄眼:“那东哥,发哥,今晚要不要再约一回?我请客!”
连浩东摆摆手:“算了,先把眼前这摊事办妥再说。”
一旁的罗定发却压根没听进去,他满脑子只惦记着另一处港口刚卸下的那批货,价值三千万。
别说韩国姑娘,就算金发碧眼的洋妞站面前,他也提不起半点兴致。
见连浩东和罗定发都兴致寥寥,阿污本想闭嘴。
可刚沉默片刻,连浩东却忽然拧紧眉头。
“不对劲。”
罗定发立刻追问:“出啥事了?”
连浩东举起手机晃了晃:“信号全没了。”
阿污撇撇嘴,不以为然:“没信号?八成是基站出问题,我也常这样。犯不着大惊小怪,回头换个新机就完事。”
罗定发却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你懂什么?宁可多疑,不可大意!”
“那边车装满了,阿东、阿污,你们先撤!”
阿污立马堆起笑脸,抢着表忠心:“没问题!发哥,您跟东哥先走,我俩断后!”
“行,你们压阵,动作快点!”
连浩东干脆利落,转身钻进打头那辆面包车,引擎一响,扬长而去。
目送车子驶远,阿污脸上的谄笑瞬间褪尽。
他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怂包一个!”
“自己手机烂得收不到信号,还装神弄鬼。要不是有连浩龙罩着,就你这种货色,在忠信义连扫地的资格都没有!”
“今晚码头连个差佬影子都没有,怕个屁!”
“真有人敢动忠信义的货?脑子进水了吧?你说是不是,发哥?”
他越说越觉得荒唐,顺手掏出一支万宝路点上。
刚吐出一口烟,正要扭头跟罗定发再贫两句,
“砰!”
黑暗中,一声枪响骤然炸开!
紧跟着,“轰”地一声巨响!
连浩东那辆刚开出几十米的面包车,竟在众人眼皮底下腾空而起,翻滚着砸回地面,车顶朝下,彻底报废!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震得所有人当场僵住。
“操!真有人敢劫忠信义的货!”
阿污指间燃着的香烟“啪嗒”掉在地上。
几秒死寂后,还是罗定发最先反应过来,手按腰间拔出配枪,厉声吼道:
“抄家伙!”
“还击!”
他们动作不慢,可对方更快。
一辆黑色轿车从暗处猛冲而出,车窗齐开,数枚圆球状物体呼啸掷来!
众人一愣,还没看清是什么,
眼前猛地爆开一片刺目白光!
强光如刀,直刺眼球。
阿污和周围持枪的喽啰,刹那间全被致盲,视野里只剩惨白一片。
“是闪光弹!”
惊叫声此起彼伏。
双目失焦之下,他们只能胡乱举枪,朝着前方一顿扫射。
可连敌人都看不见,子弹自然全都打在了空处。
阿污也想抬枪反击,可手刚抬起,就被罗定发一把拽住,拖向身后掩体。
紧接着,“轰!轰!轰!”接连几声爆响,
对方竟开始密集投掷手雷!
一口气扔了十几枚破片手雷后,两人终于缓过劲,勉强恢复视力,抬头往前一看,
脸色顿时又白了一层。
破片手雷的杀伤力毋庸置疑。这一轮狂轰滥炸下来,原本停在码头边、专门用来运面粉的几辆货车,早已炸得七零八落,只剩一堆扭曲冒烟的废铁。
连铁皮外壳的车都炸得七零八落,四周忠信义那些手下,更别提了。
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死伤遍野。
多数人早已断气,连抽搐都没了。
侥幸活着的,也只剩半条命,胳膊断的、腿折的、眼睛瞎的,连站都站不稳。
“破片手雷!强光致盲弹!m4突击步枪……”
“操!这帮人哪儿冒出来的?火力这么凶狠?!”
阿污仰头一看,心口猛地一沉,凉意直冲后脑勺。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黑色轿车车门才缓缓推开,幕后黑手,终于露面。
一群戴着麻将面具的人鱼贯而出。
刚落地,领头那位戴九筒面具的便沉声下令:
“一筒,警戒!盯紧四下动静!”
“二筒、三筒,跟我补枪!一个活口都不留!”
“明白,老大!”
话音未落,几人已散开阵型,端起枪就扫。
子弹噼里啪啦泼洒过去,打得忠信义残存的抵抗力量彻底瘫软。
这一轮清剿,直接碾碎了所有人最后一点反抗念头。
罗定发和阿污被一把按倒,脸贴着地面,动弹不得。
刚才还讥笑连浩东胆小怕事的阿污,此刻浑身抖得像筛糠,张嘴就想求饶,
“老大,连浩东还喘着气,杀不杀?”
头戴四筒面具的手下快步上前,朝九筒请示。
……
嗯?
电影里那个差点扳倒龙头、险些上位的连浩东?
楚霄一路盯着罗定发,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听到这话,脚步微顿,却没半分迟疑,当场开口:
“杀了。”
“不除掉几个关键人物,连浩龙怎么知道疼?让他先下去陪连浩龙吧。”
连浩龙的仇家?
阿污一听,像抓到浮木似的,立刻嚎出声来:
“九筒大哥!别杀我!求您别杀我!”
“您不是冲连浩龙来的吗?”
“我知道他最怕什么!真话!只要放我一条活路,我全告诉您!”
楚霄斜睨着他,唇角一扯,冷笑浮上脸来:
“你知道个屁。”
“老婆跟人睡了,自己还在数钱数到半夜的蠢货,能摸到忠信义什么底牌?”
“行了,送你上路,省得替别人养儿子,还乐呵呵当爹。”
……
什么?我老婆出轨?
阿污瞳孔骤缩!
本已万念俱灰的身子,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
猛地抬头,直盯楚霄,嘴唇刚动,还想再问……
枪响。
砰!
天养生扣下扳机,子弹正中眉心,红白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