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笑两声，讪讪挠头。
楚霄没笑话他，只低头看了眼腕表，迅速下令：
“你先上驾驶室，坐副驾。一会儿我们直接撞卡冲出去！”
“哦！哦哦！好！”
经这一遭，曹达华哪还敢质疑半句，忙不迭点头，小跑着钻进前排坐稳。
天养生已绕到车头，拉开车门，一脚踩下油门。
车灯猛地劈开黑暗，引擎轰鸣炸响，像一头苏醒的猛兽。卡车猛然蹿出，直扑第一道关卡！
动静一起，四下巡逻的手下全被惊动：
“什么声音？！”
“有人闯卡！”
“妈的！敢动陈天飞的货？给我拦住他们！”
陈天飞双目赤红，一把拽开车门，抄起冲锋枪就朝卡车轮胎猛扫，
哒哒哒！子弹撕裂空气。
卡车接连撞过三道路障，终被逼停。
陈天飞精神一振，嘶吼下令：
“开枪！往死里打！”
“把这群杂碎，全给我打成蜂窝！”
满脸横肉抖动，凶相毕露。
曹达华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心直往下沉，慌得一把攥住楚霄胳膊：
“我靠！这火力也太猛了吧？！”
“楚先生，咱……是不是真出不去了？”
“别慌，弃车。”
楚霄语气平静。
“弃车？”
“枪还在里面啊！”
“无妨，让他们拿去。”
楚霄冷冷扫了眼外面围拢的人影，话音未落，人已推门下车。
天养生、天养义紧随其后。
曹达华不敢耽搁，拔腿跟上，几人迅速闪进旁边一排废弃卡车的阴影里。
他们前脚刚撤，大飞的人马便立刻围拢过来。
“子弹打光了，飞哥！”
接连几条弹匣，全被倾泻一空。
大飞眼神一沉，毫不拖泥带水，抬手一挥：
“上车！快去拎两把AK回来！操他娘的，老子倒要瞧瞧，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老子地盘上动刀子，玩黑吃黑！”
话音未落，众人已扑向卡车后备箱，准备翻出备用枪械补给……
“糟了！”
“完了完了，枪没抢到，人没干掉，自己反倒要交代在这儿了……”
曹达华头皮一紧，浑身发冷。
正想埋怨楚霄这帮人靠不住，
却见楚霄嘴角微扬，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紧接着侧过头，朝天养生低喝一声：
“差不多了。”
“天养生！”
“收到！”
天养生应声点头，迅速拉开身后背包，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
曹达华瞳孔骤缩，猛然醒悟：
“这……是炸药？”
“刚才你进副驾那会儿，你们就装好了？”
可还没等他得到回应，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夜空！
那辆油箱满载的深褐色卡车，瞬间化作一团翻腾烈焰，像座被点燃的火药库般轰然爆开！
冲击波掀翻车厢，正往里钻、伸手摸枪的大飞手下，尽数被掀飞、灼伤、掩埋。
陈天飞本人当场气化，连残渣都没剩下。
仅剩几个站得远的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呆若木鸡，
楚霄却已摘下黑色面罩，利落地套上，转身冷声下令：
“走，上去清场！”
“做事不做绝，等于白做！”
“这次，一个活口不留！”
“明白！”
天养生等人齐声应下，身影如鬼魅般掠入夜色，宛若执镰而至的死神，冷酷收割性命。
“那边还有个！”
“右边巷口，蹲着呢！”
“白狗？！”
“最烦这种背主求荣的货色，毙了！”
他们本就身手迅捷，此刻又配合楚霄开启的透视雷达实时报位，
几乎弹无虚发，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无论对方藏身何处，楚霄都能精准锁定。
这一仗，早没了对抗的意味，只剩单方面屠戮。
爆炸过后不到十分钟，
包括与大飞接货的买家在内，七十余名悍匪，尽数伏诛。
曹达华望着满地横陈的尸首，手脚发颤，喉头发紧：
这还是人吗？听声辨位，竟能准到这个份上？
……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为何楚霄只带不到五个人，就敢直捣对方老巢。
可既然整套计划都严丝合缝，那批军火，楚霄为何说舍就舍？
若真安排妥当，那些枪支本该保住才对啊。
曹达华忽然想起那堆在烈焰中彻底熔成废铁的军火，心头掠过一丝狐疑。
……
还没等他细琢磨，
楚霄已处理完所有善后，踱步回到曹达华面前，递过一把点三八左轮。
“喏，达叔，丢的警枪，我给您找回来了。”
曹达华双手接过，凑近细看枪身刻印的警队编号，
眼睛猛地睁大，惊喜脱口而出：
“这……还真是局长那只‘良善之枪’！”
楚霄平静解释：“整批枪械全毁了，就它侥幸没炸烂。”
“啊？”
达叔一怔，缓过神来，小心翼翼追问：“那……这次大佬，您不是亏惨了？”
楚霄朗声一笑，洒脱坦荡：
“不算亏，至少这批货没落到东星手里。
要说真赚，还得是达叔您啊。”
“军火全毁，您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报给警署。升职加薪，板上钉钉。”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曹达华肩膀，语气熟络热络，仿佛往后还要仰仗这位老前辈照拂。
达叔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乐呵呵笑开了。
可转念想到皮箱里的五十万现金，又赶紧补上一句，神情郑重：
“嘿嘿～侥幸，侥幸！楚先生放心，那五十万，我回头一定原数奉还！”
楚霄摆摆手，笑意不减：
“不用退。我楚霄送出去的钱，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就当交个朋友。走吧，先离开这摊浑水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拉起曹达华，重新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达叔到家。
手里攥着那把失而复得的警枪，回想方才一幕幕，仍觉像在梦里，不真切。
好一阵才回过神，边往楼道里走，边忍不住小跳两步，压低声音嘀咕：
“难怪人家楚霄能当大哥，做事，真讲究！”
“这回我是真赚翻了：五十万好处费稳拿，丢枪顺利找回，更关键的是，那批军火一支都没流出去，全烧得渣都不剩！”
“#廿草，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啊！哈哈！”
……
曹达华兴奋得几乎要蹦起来。
殊不知，暗处角落里，楚霄几人正将他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见他如此雀跃，天养生轻轻摇头，低声感慨他心思单纯；
随即侧身，朝楚霄压低嗓音问：
“老大，真就这么放他走？真不用灭口？”
放心，比起道听途说，人更信自己亲眼所见。
留他一条命，远比一了百了更有价值，真要追查到底，警队那边也好有个交代，他还能当个活口，充作人证。
楚霄话音未落，右手一摊。
一杆AK，已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掌中。
没错。
刚才那辆卡车里剩下的枪支，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真正的“大头”，早在双方刚一接触的刹那，就被楚霄尽数收进了随身空间。
至于随后那场震耳欲聋的车辆爆炸？纯粹是演给曹达华看的一出戏。
目的很明确：让他，以及后续介入调查的人，深信这批军火已被彻底焚毁、灰飞烟灭。
唯有如此，才算真正万无一失。
而随着整套计划严丝合缝地落地，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任务，圆满完成。
【叮！恭喜宿主成功截胡东星，全盘接手这批军火，获得奖励：精英级冲锋枪专精！】
【叮！本次任务达成“完美级”评定，额外奖励：随身三级防弹甲！】
【随身三级防弹甲：隐形防护装备，每日可自动拦截三发子弹，次日重置。】
……
随身三级防弹甲？还是隐形的？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这才是实打实的保命底牌。
看到这次系统给出的奖励，楚霄心里自然踏实。
不过他也并未冲动到当场朝自己开一枪，去验证这三级甲究竟有多扛揍。
只是默默点选“装备”，随即转头，朝身后几人沉声下令：
“走，回山海集团。”
“这批军火暂存我随身空间，此事绝不可外泄，任何人，都不许提一个字，听清楚没有？”
此行随行的天养生等人，忠诚度早已拉满，他压根不担心走漏风声。
“明白。”
天养生应声点头，旋即启动引擎。
车子驶出窄巷，一路疾驰，直奔九龙区而去。
高架桥上，车窗外霓虹流淌，港岛夜色流光溢彩。
楚霄望着窗外，似有所思，忽而侧头问向天养生：
“对了，律师请妥了没？这么大的事，尖沙咀警署肯定得上门‘喝茶’。”
“都安排好了，九龙警署那边也提前打了招呼。”天养生答得干脆。
楚霄闻言，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那就好……等会儿回去，好戏才开场。”
……
本以为，尖沙咀警署的人至少得等到明早才露面。
没想到刚进九龙不久，对方就主动找上了门。
“来得倒比我预想的快。”
“谁说港岛的差佬反应慢？”
“这回，挺利索啊。”
望着楼下围拢过来的一众警察，楚霄轻笑出声。
但他神色如常，并未慌乱，只抬手示意，带着人径直走向山海集团大楼。
刚踏出电梯，便见一名中年警官快步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