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多风光啊!当年在修车行跟你拧扳手的兄弟,如今个个开好车、住豪宅,吃香的喝辣的,多少人眼红都红不过来。
可你别当江湖是健忘症患者。
你跟绅士胜那场火并,早些年闹得多大,现在还有人记得清清楚楚。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欧家泉,对吧?
啧啧,被绅士胜当场打成植物人,连吞咽都得靠鼻饲管,吃饭要人喂、翻身要人翻,
我要是他,宁可一头撞死,也比活受这罪强!
他不是你出生入死的铁哥们儿么?
那天晚上,就为替你出一口气,硬生生挨了那一顿毒打,结果落得这般下场。
那你呢?
现在倒成了绅士胜鞍前马后的‘自己人’,替他跑腿捞钱?
怎么样,说你拿兄弟换前程,冤不冤?
大卫哥?
还是在你心里,阿全从来就不是兄弟,只是你往上爬时,顺手踩的垫脚石?”
什么叫字字见血?
这才叫字字见血,句句剜心!
话音刚落,大卫当场炸裂。
双眼通红,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
“你给我闭嘴!你懂个屁!像你这种外人,哪知道我和阿全之间的情分?!”
楚霄见他失态,笑意反倒更深。
而绅士胜冷眼旁观,嘴角一扯,浮起一丝讥诮。
斜睨着楚霄,慢悠悠开口:
“楚霄,这话什么意思?想挑拨我们洪乐的筋骨?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让我们自乱阵脚?
要动手就动手,啰嗦个没完,反而让人看轻你!”
在他眼里,旧账早翻篇了,眼前的大卫,早已被他以手段和威信彻底收服。
楚霄这一番话,纯属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望着绅士胜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楚霄心底只觉好笑。
当然不会点破,
按他脑子里记得的旧事,这位表面忠心耿耿的跟班,从第一天踏进洪乐大门起,肚子里就揣着一把刀。
所以楚霄没再纠缠,只上下扫了绅士胜一眼,眼神里添了几分玩味:
“扑街胜,别激我。对面茶餐厅里,o记的人正边喝茶边盯你呢,当我真不知道?我想动你,还没蠢到往枪口上撞。不过……”
“今天人可以走,但有些东西,得留下!”
话音未落,抬脚便朝石屎哥右臂狠踩下去!
绅士胜脸色骤变,张嘴想喊已来不及,
“咔嚓!”一声脆响,在九龙冰室二楼炸开。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过去,
石屎哥整条右臂,竟被硬生生踩断成两截!
森白骨头刺破皮肉,像两根突兀竖起的獠牙!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剧痛之下,石屎哥蜷在地上,惨嚎不止。
绅士胜瞳孔一缩,猛地转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
“楚!霄!”
“你!做!得!好!”
不止是他,四周其他人也纷纷侧目,神色各异。
谁也没料到,这人下手竟如此干脆、如此狠绝。
而楚霄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吐出一个烟圈,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
“都盯着我干啥?这是我们洪兴龙头靓坤教的规矩。”
“出来混,最讲一个‘信’字。”
“我早放了话,自家兄弟沾赌碰毒,剁手;别人沾了,照样剁手。
难不成到了你们这儿,规矩就得打折?”
他顿了顿,又冲绅士胜咧嘴一笑:
“再说,石屎哥跟你向来不对付,听说他还偷偷联络过东星,打算跳槽呢,
我这叫帮你肃清内鬼,谢就不必了,胜哥。”
说完还朝绅士胜眨了眨眼,笑嘻嘻的,半点不带悔意。
绅士胜脸色铁青,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更难看,冷哼一声,一挥手,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
“很好!”
“楚霄,咱们走着瞧!”
眼看大批人马撤离,九龙冰室二楼。
康哥长舒一口气,转头望向九纹龙,脸上带着几分试探,压低声音问:
“龙……龙哥,这下你怎么看?现在押谁?”
九纹龙摇头:“不好说了。”
康哥一愣:“不好说?你之前不是还说,绅士胜是地头蛇,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么?”
九纹龙苦笑一声,抬眼望向楼下空荡荡的楼梯口,声音低沉下来:
“地头蛇没错,可下面那位……是真不要命啊。”
想起刚才楚霄一脚踩断人手臂时,眼都不眨的狠劲,他喉结微动,语气里透出几分忌惮:
“这个楚霄,我看不透。”
本已打算金盆洗手的九纹龙,此刻只觉心头发沉。
而这一夜,注定睡不踏实的,远不止他一个。
尤其是大卫,回家路上一直垂着头,脚步沉重,脸色灰败。
碧咸、黑仔几个从修车行就跟他的老兄弟,一路陪着,不停宽慰:“大卫哥,别理那姓楚的胡咧咧,他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
大卫始终沉默,没应一句。
直到关上门,才猛地转身,冲着几人低吼起来:
“左耳进右耳出?你们自己去看看阿泉现在什么样!让我怎么当没事人?
阿泉才二十三岁啊!
一辈子困在轮椅上!
不能说话、听不见声,连哭都哭不出声,
你们让我别把今晚楚霄那些话放心上?我告诉你们,我心里清楚得很……
他说得一点没错。
阿泉现在活着,就是在等死。”
我甚至不止一次在心里盘算过,干脆让他一命呜呼得了。
至少这样,我每次见到他,就不用再被当年那场事死死压着,喘不过气来。
有时我也问自己:阿泉,到底算不算我的兄弟?
答案很明白,正因为他是我最铁的兄弟,我才非亲手除掉那个畜生不可!
外面风言风语,都说我大卫忘恩负义、吃里扒外。行啊,骂就骂吧。我忍着、扛着,等的就是今天,等的就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现在机会真来了,
洪乐和洪兴刚撕破脸,咱们要是真把绅士胜做了,旁人也绝不会往咱们身上想。
矛头只会直指楚霄,全城的目光都会钉在他身上!
这哪是危机?这是老天爷亲手递到我手里的刀!
可你们倒好,居然让我收手?
我怎么收?
就算我能咽下这口气,阿全呢?他能咽得下去吗?!”
大卫越说越激动,嗓音一句比一句响,几乎要冲破屋顶。
碧咸、黑仔几个刚才还苦口婆心劝他冷静,此刻见他双眼通红、浑身发颤,也都默默闭了嘴。
目光扫过大卫,又落到被他从屋里推出来的欧家泉身上,那人瘫在轮椅里,眼神空洞,像一尊被抽走魂魄的泥塑。
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几人面面相觑,沉默良久,终于狠狠一咬牙,点了头。
站到大卫身侧,答应联手出手,替阿泉讨回血债。
眼看生死兄弟全都站在自己这边,方才还怒火中烧的大卫,立刻张开双臂,一把将两人紧紧抱住。
三人相拥而立,胸中热血翻涌,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修车行里阳光刺眼,扳手叮当,他们穷得叮当响,却笑得没心没肺。
可谁也没看见,背过身去的大卫,眼里根本没有半分旧日情谊的温度。
只有一簇幽暗、炽烈、毫不掩饰的火焰,那是对权势的饥渴,是向上爬的野心,在疯狂滋长。
他确实想为阿泉报仇,不假。
但这一次,比起报仇,他更想攥紧的,是绅士胜手里那根洪乐话事人的权杖!
干掉他!
只要坐上那个位置,
阿ann,一定会回头看向我,一定会!!
到那时,不只是阿ann,整个洪乐,都得听我一声令下!!
大卫五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此刻他心中激荡,豪气冲天。
贪念一旦扎根,便如野草疯长,再难遏制。
紧接着,一个更阴狠、更周密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系统威胁任务,奖励A货生产线x1!”
“叮,恭喜宿主本次任务评级为“完美”,额外奖励:天养七子主动投效!八面汉剑·骆天虹主动投效!”
《男儿本色》里的天养七子?《夺帅》里的骆天虹?
这可是实打实的顶尖战力!
值了,真值了,这次跟洪乐硬碰,一点都不亏。
果然没看走眼,洪乐,才是我真正的转运星!
就在大卫暗中运筹之际,
楚霄也在清点系统刚发下的战利品。
看到不仅有A货生产线,还一口气招来大批悍将,连他也不由心头一热。
没半分犹豫,他当场就用掉贤才卡,先把天养七子和骆天虹召至麾下。
接下来,极可能面临洪乐全面围剿。
这种时候,一个顶尖打手,抵得上十支普通队伍。
“这两张底牌,得藏严实些。关键时刻,说不定能一举扭转乾坤。”
楚霄低声自语,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不过今夜,他没再调兵遣将。
而是回到中环公寓,难得和细细粒温存片刻,一起吃了顿热腾腾的晚饭。
哪怕经过数次身体强化,楚霄终究还是血肉之躯,不是机器。
该歇就得歇,该松就得松。
张弛有度,才能走得更远。
所以今晚,他破天荒地关了手机。
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
醒来一看,手机上已堆了十来个未接来电,阿积、山鸡等人轮番轰炸,快把电话打穿了。
楚霄在细细粒服侍下洗漱穿衣后,拿起电话,先给阿积拨了回去。
还没等对方开口,他就打着哈欠懒洋洋问:
“阿积,啥事这么急?绅士胜动手了?已经带人来扫咱们场子了?动作这么快?”
他早有准备,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