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毫不客气:“怎么?不许你们洪乐走我的路,还不行了?
你们洪乐没地盘?非得挤进我这儿卖粉?
你知不知道,我在九龙当上揸fit人第二天,九龙警署就请我去‘饮茶’了?让我放聪明点,以后洪兴在九龙出任何事,第一个找的就是我!
那现在问题来了:你们洪乐在我地盘上散粉,到时警察上门,是请你喝茶,还是请我喝茶?
再说,这点粉钱,能赚多少?
还要分我两成……
呵,知不知道我现在一分钟进出多少数?”
“我犯得着为这点蝇头小利,搭上整副身家?”
说着,他将指间快烧尽的万宝路摁进烟灰缸,干脆利落掐灭。
又点燃一支,才缓缓开口:“胜哥,面子我给你了。”
“散粉这事,没得谈。”
“不信你去问问我的手下,他们开香堂、拜我堂口那天,我就讲清楚了:跟我做事,赌和毒,碰都不准碰!”
“谁伸手,当场剁手!”
“现在你让我带头破戒?那我这龙头,还坐不坐得稳?”
楚霄自觉这话已说得够透:有情有理,不卑不亢。
可对面洪乐一干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大卫低头,再次冷嗤一声:“装什么清高?哪有古惑仔不碰粉的?”
他连番对楚霄无礼,脾气火爆的山鸡终于按捺不住,手指直戳过去,怒喝:“你讲乜?叼你老母!再讲一遍试试!”
“少把霄哥和你们这堆渣滓扯一块!他跟你们这些废料,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投奔楚霄不过半个月,却早被对方手段之狠、路子之稳、来钱之快彻底折服,此刻语气满是崇拜。
不止是他,楚霄手下多数马仔,也都这般心思。
一听山鸡发话,立马齐声附和:“对!你们也配跟霄哥比?!”
见己方被当众踩低,洪乐那边自然不干。
“想动手?”
“谁怕谁?来啊!”
“来啊!!”
两边叫阵声越喊越响,火药味迅速弥漫开来,空气都绷紧了几分。
九龙冰室二楼。
康哥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压低声音,满是忧虑:“这店才太平几天,怎么又起风浪?”
“阿龙,你看楼下这两拨人,剑拔弩张的……那个洪兴的小子,该不会真在我茶餐厅动刀动枪吧?”
唯有九纹龙神色如常,听了只是轻笑,宽慰道:“不会,放心。”
“绅士胜这人,我听过,有点分量。”
“洪乐在港岛众多帮派里,算不上顶尖,远比不上洪兴,但在九龙的地盘上,影响力可比长乐在铜锣湾强得多,实打实的地头蛇。
你别看吵得凶,其实心里都有数,谁也不想真打起来。”
见九纹龙说得笃定,原本提心吊胆的康哥,终于松了口气,心落回肚里。
抬头望着面前这位老江湖,忍不住笑了,由衷感叹:“嘿,九纹龙就是九纹龙,眼光还是那么准!说真的,他们一进门,我还以为是冲你来的呢。”
听他夸赞,九纹龙只淡然一笑,摆摆手:“我?早退了。”
“如今江湖,是年轻人的天下,找我干什么?”
“好了,别闲聊了,水开了,快去泡茶。”
康哥一愣:“泡茶?下面都快打起来了,还喝得下?”
九纹龙凑近半步,眨眨眼:“骂了半天,又打不起来,嘴巴早干了。不喝茶,喝什么?”
仿佛专为印证他这句话。
话音刚落没多久,楼下绅士胜便抬手一压,止住双方喧哗。
他目光沉静地望向楚霄,再度竖起两根手指:“行了,都收声。”
“楚霄,你确实有底线。”
“之前石屎给了你两条路,你没选。那现在,我也给你两条路。”
楚霄笑笑:“怎么,胜哥也想让我赔你一千多万?”
绅士胜摇头,语气转重:“一千多万?不至于。”
“要么,按刚才说的,继续合作;
要么……你刚盘下的电玩厅,我入一股,占五成利润,如何?”
最后一句出口,眼中终是藏不住一丝灼热。
“游戏厅?”
这几个字一出口,楚霄顿时明白了。
他慢悠悠吐出一圈烟雾,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又似笑非笑地问:
“原来胜哥绕这么大一圈,醉翁之意不在酒,图的是这个啊。”
“看来洪乐的阿乐,对你倒是挺上心。”
绅士胜咧嘴一笑,顺手点起一支万宝路,坐在楚霄对面,烟雾缭绕中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开口道:
“呵,现在港岛江湖上,你随便拉个人问问,谁不知道洪乐出了个‘大水喉’?八百万赏金砸下去,直接把九龙揸Fit人给掀翻了。你捞够本,总得带兄弟们分口汤喝吧?”
“游戏厅这行当,我其实早看好很久了,就是一直没门路弄到机台。既然你现在能搞来设备,你掏钱,我出人,联手做起来,不是更赚?到时候九龙遍地港纸,还不都是咱们碗里的?你说是不是?”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管住手下,绝不让半粒面粉进咱们的游戏厅大门。正正经经赚钱,不给你添麻烦,也不让o记找你去‘饮茶’。怎么样,这份诚意……够不够分量?”
话音刚落,还没等楚霄张嘴,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已在脑海炸开:
“叮!检测到洪乐成员‘绅士胜’企图强行接管你的生意,新任务发布:警告绅士胜,并让洪乐的人彻底长记性!”
“完成奖励:普通A货生产线x1!”
什么?A货生产线?
又来一条线!
这洪乐……还真是送财童子啊!
楚霄盯着突然跳出来的系统提示,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掩不住兴奋。
可这表情落到绅士胜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他嘴角一扬,也笑了:
“看来,你是答应了。”
“答应?”
楚霄抬眼看他,终于绷不住,脸上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大家都是混江湖的,他自然懒得装模作样。
掐灭烟头,一脚踩在石屎哥脑袋上,利落地站起身,语气里全是嘲弄:
“胜哥,做生意最要紧的一条,你忘啦?,讲究互利共赢啊!”
“真当我楚霄是三岁小孩,随口哄两句就点头?”
“你说你‘出人’,说得轻巧。别人出的是技术、是脑子、是能干活的硬手,不是一堆废柴!”
“你自己照照镜子,洪乐这群马仔,哪个配得上‘人才’俩字?他们能帮你调机台?还是能白跑工厂,蹲着拧螺丝?”
“等我机器装好,让他们往门口一站,充充场面,这就叫‘出人’?胜哥,咱们开的是正经游戏厅,不是赌档也不是黑市摊!连钵兰街的姑娘都得自己拉客,你一张嘴就要吞掉五成利润,你是我亲爹?还是以为自己是港督?”
“五成利?呵,真有这么好拿,你怎么还住在九龙城寨,没搬进半山别墅呢?草!”
这话一出,向来沉得住气的绅士胜,眼皮一压,声音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谈不拢了?”
“打了我的人,掀了我的台,楚霄,你当洪乐真没火气?”
“没火气?嘿嘿,这话该我讲才对。”
“看得起你,喊声‘绅士胜’;看不上你,你就是个扑街,叫你‘扑街胜’,都算抬举你了。”
“死扑街,就靠这几个废物,还想动我?他们配吗?”
楚霄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这一回,绅士胜没再废话。
手一挥,身后大卫、碧咸,还有头马太保球,立刻扑了上来!
刀光森寒,直劈楚霄面门!
楚霄却纹丝不动,只低低唤了一声:
“阿积!”
白衣阿积如猛虎出笼,凌空跃出,膝盖狠狠撞向碧咸胸口,
人飞出去的同时,他抄起桌上一根不知谁丢下的钢管,抡圆了当刀使,迎面就是一通狂扫!
二十秒不到,电光火石之间,
连同头马在内,三人全被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点本事,也敢来砸我们的场子?”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阿积学着自家大佬的样子,一脚踩住太保球脑袋,声音冷得像冰。
绅士胜脸色铁青。
这才惊觉,自己带的这几号人,在楚霄面前,竟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连着三次出手,次次落空,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局,再硬撑下去,只会更难看。
只得咬牙,撂下最后一句狠话:
“拳王霄,果然是拳王霄,手下也这么扎手。”
“但拳头再硬,有个屁用?出来混,靠的是后台,是势力!”
“从今往后,洪兴在九龙的地盘,别想再开张。”
“尤其是游戏厅,开一家,我们洪乐扫一家!”
楚霄闻言,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绅士胜身后那群人,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堆摆设,冷冷开口:
“扫我的场子?靠谁扫?”
“是那个天天蹲厕所的‘吔屎哥’,还是你身后这位,出卖兄弟换前程的‘大卫哥’?”
话音未落,大卫猛地跳起来,脸涨得通红,吼道:
“你他妈说什么?谁出卖兄弟?!”
楚霄笑意更深,直接揭开了那层薄纸:
“当然是你啊。”
“元朗清一色,洪乐大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