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被点燃的最后一份文件
港口调度中心内，雨声敲着玻璃。
苏宇寒把被烧掉一角的文件放入透明证物袋，完成封存登记。
沈卿站在旁边，看着手机上的董事会公告。
梁副董已经发布了新的财务授权名单。
她的总裁权限被暂停，沈氏核心账户进入多人复核。
许锋还在接电话。
“沈总，财务部已经把您的审批权限全部移交给梁副董，董事会要求您在两小时内接受问询。”
“问询地点？”
“总部二十七层会议室。”
“谁主持？”
“梁衡。”
沈卿将手机递给苏宇寒。
“现在满意了吗？你查的旧账，已经把我从总裁位置上推下来了。”
“你的职务变化与我无关。”
“怎么会无关？如果没有这份名单，如果我没有同意继续查，梁副董不会有理由接管财务。”
“他只是提前使用了理由。”
沈卿看向证物袋里的署名。
“梁衡到底掌握了什么？”
“文件还缺一部分。”
“周衡说我父亲签过海外担保。”
“需要原件。”
“梁副董知道原件在哪里？”
“他接管财务后，第一件事不是冻结你的私人账户，也不是处理董事会公告。”
“他去了档案中心。”
许锋抬起头。
“我查到梁副董的秘书在十分钟前预约了董事会档案室，调取项目码S-713的纸质卷宗。”
沈卿转身。
“立刻封锁档案室。”
许锋迟疑。
“权限已经移交。”
沈卿抬眼。
“那就用消防检查。”
“梁副董会追责。”
“让他来追。”
苏宇寒打开笔记本，接入沈氏旧档案系统。
系统拒绝访问。
【权限已回收。】
沈卿看着屏幕。
“你也被回收了？”
“我没有沈氏权限。”
“那你查什么？”
“查公开备案和外部同步节点。”
“沈氏内部的档案不会同步到外部。”
“早期项目付款需要银行回执，银行有副本。”
苏宇寒输入S-713项目码，调取五年前的海外担保备案。
页面没有完整文件，只有一条摘要。
【担保人：沈建国。】
【担保对象：苏氏集团海外债务。】
【担保金额：九亿六千万。】
沈卿看着屏幕，声音发涩。
“父亲真的签过。”
“签字时间在苏氏撤贷前十七天。”
“那时他已经知道专利会被拆分？”
“担保附件缺失。”
沈卿伸手按住桌面。
“你现在明白了吗？如果这份担保是真的，苏氏破产确实和沈氏脱不了关系。”
“从来没有排除过。”
“我父亲当年如果不签，沈氏也许会被海外银行追责，集团会一起倒下。”
“这不是替他隐瞒的理由。”
“我没有想隐瞒。”
“你刚才想暂停调查。”
沈卿没有反驳。
许锋快步走来。
“沈总，档案室已经被梁副董的人接管，消防检查进不去。”
“让法务申请临时禁令。”
“沈氏法务现在听梁副董调度。”
沈卿沉默几秒，拿出私人手机。
“联系外部律所。”
“费用会很高。”
“先联系。”
苏宇寒看向她。
“这部分费用不属于原合同。”
“我个人付。”
“需要新增协议。”
“你现在连外部律师都要收费？”
“律师不是我。”
“我签。”
她打开苏宇寒发来的补充协议。
沈卿看完条款，眉头微皱。
“你把我个人账户、沈氏剩余股权和旧案调查权都列进去了？”
“风险越大，担保越多。”
“你这是趁我被隔离审查，拿走我所有退路。”
“你可以拒绝。”
沈卿抬眼。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拒绝。”
“所以我给了你选择。”
她签下名字。
同一时间，梁副董的秘书出现在港口调度中心门口。
“沈总，梁副董请您回集团接受审查。”
沈卿转过身。
“请他亲自来。”
秘书保持着礼貌姿态。
“梁副董已经接管集团财务，您现在没有拒绝资格。”
苏宇寒把证物袋收进防拆箱。
“她还有私人财产和调查委托权。”
秘书看向他。
“苏先生，您已经离开沈氏，继续介入内部事务属于越权。”
“我受沈卿个人委托。”
“她现在正在接受审查。”
“委托签署在公告之前。”
秘书脸色变了。
苏宇寒调出电子合同。
签署时间早于公告四十七秒。
“你们的接管不能追溯。”
沈卿看着他。
“你还真准备替我挡一次？”
“我在维护合同有效性。”
“我暂时相信你是在维护合同。”
梁副董的秘书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许锋看向沈卿。
“我们不能回总部，梁副董会借审查名义扣留您。”
“那就去档案中心。”
苏宇寒摇头。
“档案中心已经被控制。”
“总不能在港口等着。”
“去银行。”
沈卿问。
“查担保原件？”
“银行保存了担保正本扫描件，也保存了当年董事会公共权限的使用记录。”
许锋马上调出路线。
港口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雨幕里。
苏宇寒把新增账单发给沈卿。
“临时护卫和调查费用。”
沈卿看清金额，轻轻笑了下。
“我被停职、被审查、账户被冻结，还要替你付这笔钱。”
“你可以让梁副董付。”
“他要是肯付，我就不用坐你的车。”
苏宇寒打开车门。
“上车。”
沈卿看着他。
“你这算邀请？”
“计费开始。”
她坐进车内。
“苏宇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拿不回沈氏，你会怎么办？”
“更换付款主体。”
“我问的是你会不会帮我。”
“我只帮客户完成合同。”
“那如果客户破产呢？”
“按违约条款追偿。”
沈卿看着窗外雨幕。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永远只会把人逼到绝路。”
“当年有人把我逼到绝路。”
她转过头。
苏宇寒已经打开银行协查页面。
车内只剩下键盘声。
几分钟后，银行系统回传一份新文件。
【担保原件已于五年前移交董事会档案委员会。】
【原件领取人：梁衡。】
沈卿盯着最后一行。
“他拿走了原件。”
“还有一条记录。”
苏宇寒放大页面。
【原件归还状态：未归还。】
沈卿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梁副董发来的私人信息。
【沈总，想保住沈氏，就别再查我父亲。】
沈卿把消息转给苏宇寒。
“他承认梁衡参与了。”
“只承认他在阻止调查。”
“够不够？”
“还缺付款和指令。”
“那就查。”
苏宇寒关掉页面。
“先去银行。”
车外，梁副董的车队也驶离港口，朝同一个方向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