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半小时生死时差
“破产清算提交后，资产会被冻结，底层账册将被接管审查，他们想洗白断尾。”
苏宇寒站在西港控制室外，盯着工商系统上的红色倒计时。
沈卿手臂还缠着纱布，走到他身边。
“周衡已经准备离港，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查账？”
“纸质对账单在他手里。”
“抓住他，账单自然能拿到。”
“他会先烧掉。”
港口外暴雨持续，快艇停在防波堤外侧。
周衡站在甲板上，打火机已经贴近文件。
许锋带人赶到控制台。
“西港航标系统由旧平台管理，临时接管需要双重授权。”
“接入。”
“沈总的权限也需要确认。”
沈卿走到控制台前，输入沈氏企业认证。
系统弹出提示。
【港口控制权限调用，将产生公共设施调度责任。】
沈卿按下确认。
“责任我承担。”
苏宇寒打开航标控制界面。
“修改西侧航标信号。”
“快艇距离防波堤三十米，关闭闸门会影响其他船只。”
“清空临近航道。”
许锋接通港口调度。
“西侧航道暂停通行，所有船只退回内港。”
苏宇寒调整航标灯组，把原本指向外海的信号切换成回港引导。
快艇上的导航设备收到错误航向，速度开始下降。
周衡发现异常，抬手朝岸边挥动。
随后，他把文件往火光处送。
沈卿看见纸角卷起，拿过对讲机。
“封锁西港外侧闸门，快艇不能离开。”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员的声音。
“闸门闭合需要人工确认。”
“我来确认。”
苏宇寒按下最后一个授权键。
【防波堤闸门进入关闭程序。】
两扇钢制闸门从水面两侧合拢，快艇被迫减速。
周衡慌忙转动方向。
船身擦过减速带，速度降到最低。
许锋带人从岸边跳上快艇，几名安保人员迅速控制住周衡。
打火机掉进积水，文件被雨水打湿，只烧掉一个角。
苏宇寒站在岸边等候。
许锋把文件交给他。
纸张上最后一页露出一行署名。
【沈氏董事局特别顾问——梁衡。】
沈卿看见这个名字，神情沉了下去。
“梁老是梁副董的父亲。”
“你确认？”
“董事会档案里有他的任职记录。”
苏宇寒翻到文件背面。
上面还有几项付款审批。
第一笔来自沈氏早期投资部门，第二笔来自洛辛服务公司，第三笔来自远衡顾问。
每一笔都挂着S-713项目码。
周衡被许锋按在甲板上，衣服湿透，仍在挣扎。
“你们抓我有什么用？梁老早就把证据清干净了！”
苏宇寒抬眼。
“纸张还在。”
“烧掉一角又怎么样？你们永远查不到完整链条！”
沈卿看向周衡。
“你把苏氏专利拆分、修改估值，还伪造我父亲的审批记录，这些全部由你完成？”
“我只是受雇办事！”
“受谁雇佣？”
周衡闭上嘴。
苏宇寒把文件交给协查人员封存。
“你可以保持沉默，费用由你承担。”
周衡抬头看他。
“你以为拿到这张纸就能翻案？梁老手里有沈董当年的把柄，他要是真出事，沈氏集团也会跟着倒！”
沈卿脸色发白。
“什么把柄？”
“你父亲当年签过一份海外担保，担保对象就是苏氏撤贷项目！只要梁老把原件交出去，沈氏就要承担全部债务！”
“那份担保在哪里？”
“你们永远找不到。”
苏宇寒看着周衡。
“你在谈条件。”
“我可以告诉你们原件位置。”
“条件。”
周衡看向沈卿。
“撤销对我的追责，给我一份沈氏法务脱罪辩护，我把所有资料交出来。”
沈卿没有回答。
苏宇寒转头看她。
“沈总，要加钱查下去，还是现在结案？”
周衡愣住。
“你们还在谈钱？”
苏宇寒没有看他。
“选择时间。”
沈卿盯着梁衡的署名，手臂上的伤口又渗出血迹。
她清楚，周衡说出的每句话都可能牵涉父亲，也可能牵涉沈氏未来。
可她更清楚，苏宇寒会按照合同停在这里。
“继续查。”
苏宇寒点开新增协议。
“调查范围扩大，风险费翻倍。”
沈卿接过电子签署板。
“我签。”
周衡看着她落笔，突然笑了。
“你们来不及了。”
许锋的手机在此时响起。
他看完消息，脸色变了。
“沈总，董事局刚发出紧急公告。”
沈卿抬头。
“什么公告？”
“梁副董宣布接管集团财务大权，并启动内部审查程序。”
许锋把手机递过去。
公告末尾还有一行字。
【沈卿即日起接受隔离审查，暂停总裁职务。】
雨水砸在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苏宇寒看向沈卿。
“沈总，新的客户主体变更了。”
沈卿捏住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我被自己的董事会隔离了。”
“费用由谁支付？”
她抬眼看他。
“你想要钱，我给你。你想要证据，我也给你。”
“我只接有付款能力的客户。”
沈卿把手机放回许锋手里。
“那就从我的私人账户扣。”
苏宇寒收起协议。
“合同成立。”
远处港口广播响起，梁副董的紧急公告已经同步至所有董事终端。
周衡看着他们，终于露出得意的神情。
“现在你们谁都走不了。”
苏宇寒转身走向岸边。
“沈总，回集团。”
沈卿跟上。
“我已经被隔离审查，怎么回去？”
“拿回权限。”
“你有办法？”
“先算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