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彻,婚嫁之事,乃是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皇后替你我证婚,至于太傅,本王会亲自告诉他的。”
容绾娇垂眸捏着他的指尖,两人很有默契,均未提落水之事。
她依偎在他怀中许久,正打算起身之时,外院传来动静,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候,屋内已被人破门而入:
“摄政王给老夫出来,还我女儿的命来……”
祝玉颜哭哭啼啼回了御史府,思忖一夜之后,觉得良心不安,便起了一大早去太傅府,说自个儿亲眼瞧着摄政王掐死了容绾娇,并抛尸于湖畔。
祝家那姑娘不是说绾娇已经命丧湖畔,容伯献哪曾想看到的是两人相拥依偎在一块的画面。
嬴彻眉目含情,把玩着容绾娇垂下一缕青丝。
他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立马转身回避:
“王爷,臣是……来寻臣的……女儿的。”
绾娇这死丫头,平日里跟在太子面前黏黏糊糊的,怎何时勾搭上摄政王的。
容伯献背后冷了一身汗,喜忧参半。
他的步子不自觉离屋门近一步又近一步,渐渐挪了出去,整个人到屋外才长松了一口气。
屋内的两人,两张脸红温的和煮熟了一半。
一时之间大脑空白,不该继续躺着还是起来。
“父亲怎么来了?”
嬴彻摇了摇,道:“莫约是祝玉颜心生愧疚,想容太傅来我这摄政王府讨要公道。
“阿彻,眼下我们应该如何同父亲说?”
“下月初三,娶你。”嬴彻的眸间尽是认真。“娇娇,聘礼,十里红妆一个也不少”
“可……”
里面的人争论成婚之事,外头的人早就急疯了。
容伯献打破脑袋也没有想明白,摄政王怎么会看上自己的女儿。
更让他困惑的是,他家绾娇一向端庄大方,算是京城贵女的表率之一,怎竟与嬴彻那厮衣衫不整共榻。
绾娇那丫头性子不急不慢,成日里神神叨叨的,定是摄政王逼迫导致的。
一刻钟后,容绾娇收拾妥帖下了榻,而嬴彻因身子虚得很,只能让外头的太傅进来说话。
“秋竹,去替太傅备茶。”
“是,主子。”
没有人想到容太傅会亲自上门,更没有人会想到会见到容绾娇与主子躺在一处。
这下就算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当然!他们本就不清不楚。
“绾娇,你这丫头,还不快过来。”
嬴彻瞥向容绾娇的眸子沉了下去,都是混迹朝堂多年的老狐狸,他这老岳丈,想从他手里夺人的心思表现的清清楚楚。
“父亲。”
“王爷,您这茶,老夫可受不起,老夫先行带绾娇回府。”
言罢,他转而对容绾娇低声斥道。“你这丫头,不知道你兄长和娘亲在府中急疯了么?”
容绾娇咬唇,她落了水,虽情况比嬴彻好些,但脚下还虚浮着。
“女儿知错。”
“既然太傅在此,本王便挑明。”
嬴彻扶着床柱费力下了榻,容绾娇忍着想要去扶起他的心思。
“王爷何出此言?”
“容太傅,正如你所见,本王与娇娇之事,本王愿意以摄政王妃之位求娶娇娇为妻。”
容伯献瞳孔微缩,第一反应是嬴彻这是又在悄悄布了什么局,想拉他容府下水。
娇娇?
唤得如此熟稔?
“王爷在开什么玩笑?莫要拿我容府开。”
容伯献心中又急又忧,但却又多了一丝窃喜。
昨日,裴侍郎那厮上门突然说不娶了,说不上什么缘由,只道两人看不对眼。
容伯献早憋了一肚子气,没想到自家女儿如此生猛,找了一个更厉害的。他这后背冒冷汗,瞥了一眼自己女儿。
“太傅,本王并非在开玩笑。”嬴政慢慢挪着步子走到他的面前,再次道:“我嬴彻想求娶容绾娇为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径直跪了下去。
“太傅,做本王的岳丈。”
“摄政王不可。”
容伯献浑身都在抖,但是他还是颤抖着手,去扶起了嬴彻。
“不可?”
“老夫说得是,此等小事,王爷不必下跪。”
容绾娇与嬴彻听得均一惊。
这是?
同意了?!
“王爷乃人中人凤,天人之资,嫁你是绾娇之福。”
“父亲?”
不再说几句婉拒的词儿么?
容伯献牵起容绾娇的手,交到了嬴彻的手中。
“女大不中留。”
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多了些泪花,并非为舍不得容绾娇。
她活着就好。
容府微薄之力根本无法对抗摄政王,加上太子一走,若不是还有一个皇后苦苦撑着,容府怕是就有大劫难了。
“父亲。”容绾娇垂眸,唤了一声。
“王爷,若是无事,老夫且先带小女回府稍作休整。”
“好。”
嬴彻这次同意放人,但却开了条件:“太傅,下月初三,本王会带上十里红妆来迎娶娇娇。”
容伯献知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容绾娇随容伯献离开后,嬴彻并未忍住,喉间腥味涌上,直直吐了一口血。
柳春胡早在一墙之隔的屋子里候着了,因为共生蛊被第一次引动之时,会有强烈的副作用。
有人失聪,有人失明,有人失忆,也有人什么都未发生。
逐风急冲冲将人带进屋里,嬴彻冷冷瞥了柳春胡一眼。
“你放心,我并未同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说道这共生蛊一事。”
闻此,嬴彻这才放下戒备的眼神。
“王爷,红月已引动你的共生蛊,往后每隔一个月,您恐怕都需要受些罪。”
因为蛊是动态变化的,钻进人的血肉之中,吸食人体作为养料,直至宿主彻底死亡。
“可有解法?”
其实是有解法,而且是唯一的。
那便是……杀了体内有母蛊之人,
但柳春胡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并不想让红月丧命。
“不曾,但是有药物可以止疼,晚些我让墨婉送过来。”
“好……”
说完,嬴彻便两眼发黑仰头倒去,好在逐风在他身后支撑着他。
“柳大夫,快再看看。”
“你家主子只是太累了,便昏睡了过去……”
? ?好困啊,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