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嬴彻刚批好江南水灾的折子,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本想晾容绾娇两日。
脚步不自觉走到了夜阑院。
酒香味伴着女子的脂粉味入了鼻息。
“碧落,她饮酒了?”
“回主子,是户部侍郎之子裴屹然送的青梅酿,容姑娘只尝了一口。”
碧落突然察觉气氛有些阴沉,解释道:“那青梅酿本是给主子的。”
嬴彻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自然知道那两壶酒之事,只是不知为何兜兜转转还是被面前这个女人给喝了。
起先,容绾娇还是有些意识的,略能维持面上的恭敬:
“王爷,臣女想回太傅府。”
见嬴彻只不动声色瞥了她一眼,袖间的拳头微握。
似乎根本没有听她说话的样子。
给容绾娇气晕了,加之酒意上头,她鬼使神差虚浮着步子走到嬴彻面前。
用手指用力戳着他健壮的胸膛。
“嬴彻!”
她很气,古代的酒也恼人。
男子懵在原地,周身所有暗卫闻声后,均自觉退后数丈远,生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事。
她好大的胆子,竟敢唤他名讳。
“放肆!谁准你指着本王!”
嬴彻抓住了她的手腕,嘴角却微微扬起一抹罕见的笑意。
“你又给我喂了什么毒药,我的脑袋晕晕乎乎。”
容绾娇龇着樱桃小嘴,嘟囔着:
“你为什么要这般对表哥?你怎么能把我那么风华绝代的太子表哥发配那么远的边疆?”
“你知道吗?就差那么一点点,我那帅气多金的太子夫君……就到手了。”
男子听着脸色越发沉了,握着她的手暗暗用了力气。
容绾娇吃痛蹙眉挣扎用另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招呼在了嬴彻的脸上。
啪——
习武之人向来视力超绝。
夜色中数丈外的暗卫们尽数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们都自觉捂住眼表示什么都没有看到!
“痛!……狗贼!”
“嬴彻反派,我要杀了你!”
容绾娇意识未清,又一声叮咛后,突然拽上嬴彻的耳朵,用脑袋狠狠撞了上去。
那光洁的额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印子。
“你!”
“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她的话虽狠,但莫约是醉了酒,语气却同她的身子一般娇软。
之前一直怕分明他要死,说几句便红了眼缩了起来。
原来,兔儿也会咬人。
嬴彻并未动怒而是俯下身子,细咬她的耳朵,低声道:“好啊,本王等着和娇娇生死同穴。”
男人彻底松开了手,任由容绾娇失力跌在他的怀中,还蹭了蹭脖颈。
他不知道“反派”为何意,只觉得容绾娇唤他的名字格外动听。
只是……杀他么?
这天底下想要他命的人多如牛毛。
他倒有些期许,她又会如何杀他?
如若有得选,美人计着实为不错的计策。
嬴彻终是怕容绾娇聒噪乱动出声,引来前殿来议事的老东西,便抬手点了容绾娇的睡穴。
好一个“太子夫君”!
她可真长本事了,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在容绾娇身子滑落之前,嬴彻接住了她,将她抱回了屋内。
床榻前,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拢好衣襟,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抹日思夜想的红唇。
想到她方才唤的“太子夫君”,还是没忍住报复性地撕咬了上去。
他的手游走在她身上。
她皮相勾人,身子也勾人。
每一处都生在他的喜好上。
不够!
他想要的更多!
他吻上那耳垂,又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密密麻麻却又动作轻柔地吻着,生怕留下痕迹。
和尚当久了,食髓知味。
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但衣襟半退之时,嬴彻还是抽了身,平静了气息,恢复了生人勿近的冷冽。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能这样对她。
“这次放过你了,娇娇。”
“还好,太子那厮已被本王丢去了边疆。”
“再等等,娇娇,你只能是本王的。”
“本王才是你的夫君。”
娇娇的腰肢柔软,他抬手轻轻掐了一把,喃喃一句:
“还是瘦了些。”
一刻钟后,逐风敲了敲屋门,禀道:
“主子,前院的几位大臣来齐了。”
“好。”
门被打开,他看见自家主子额间的多一抹红印,耳间似乎还有指痕血迹。
“主子您受伤了?可要寻府医?”
“无妨,那些老东西该等急了。”
看着自己主子如沐春风的背影,有种活见鬼的恐怖。
逐风七岁就和碧落跟在摄政王身边,还是头一次见他受伤还如此心情愉悦。
更离奇的是,屋里头的女人竟然没死。
还有,那些暗卫兄弟怎么一个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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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容绾娇醒来躺在床上,头疼嘴巴疼脖子疼,哪哪都疼。
在摄政王府没有睡过好觉,她已渐渐就习惯了身上的异常。
只是这额头实在疼的要紧。
碧落早早备着醒酒汤,听到里头动静才敲门进了屋子。
“容姑娘,您醒了?”
“碧落,我昨日喝醉之后,可有什么不雅的举动。”
碧落咳了咳,道:“容姑娘昨儿醉了便歇息,睡去了。”
见她捂着额头,碧落补了一句:“只是姑娘走路踉跄,额头昨儿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听此,容绾娇松了一口气。
“王爷没有来过吧。”
“不曾。”
碧落低头将醒酒汤递给了容绾娇,瞥了一眼她的指蔻,若是细看上头还留着主子的皮屑。
她道:“王爷昨夜一宿都同大臣在前院商讨江南水灾一事。”
这是嬴彻特意吩咐她的话。
容姑娘平日里看着乖巧如兔子,喝醉了就如成了带爪子的野猫。
这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能伤摄政王。
“好难喝的汤。”
容绾娇小嘬了半口,只觉味苦如药,表情蹙成一团。
见状,碧落递上蜜饯,蜜饯入嘴压住了她口齿间的苦味。
“这是城东铺子的?”
碧落点头,自打容绾娇入了摄政王府后,王府的十二暗卫除了跟着主子办事的逐风之外,其余人都快要成为跑腿的了。
容绾娇笑了,眉眼弯弯。
碧落看着容绾娇的白皙精致的脸,和不带胭脂扬起的朱唇,一时间怔住了。
她心中的因为主子滥用暗卫的半点怨气,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碧落,你方才说江南有水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