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夜色沉沉。
凌晨三点，总参安全部的保密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
霍渊、安全部部长赵卫国、作战部副部长陈刚，以及两个负责反间谍侦察的处长。
桌上摊着马奎的全套档案。
入伍照片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浓眉方脸，左脸干干净净，没有疤。
服役记录标注：南部边防侦察分队，代号“铁锚”，执行过七次边境潜伏任务，全部成功。
阵亡确认书上写着：1985年10月3日，在境外丛林执行任务时遭敌方伏击，弹药殉爆，遗体严重损毁，凭身份铭牌及牙科记录确认身份。
霍渊用指节敲了敲阵亡确认书。
“牙模。谁做的比对？”
档案最后一页附着一行手写签名。
赵卫国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签名人是当年南疆驻军的一名军医，李长胜。
“李长胜，现在人在哪儿？”陈刚问。
赵卫国翻了一下手里的人事卡片。
“1988年转业，回了陇阳老家，在县医院当了几年院长，1992年病故。”
病故了。
死无对证。
霍渊把档案合上。
“马奎是有人安排‘阵亡’的。身份铭牌和牙模都可以伪造，只要验证环节有人配合就行。”
“十年前就开始布局？”赵卫国的眉头拧得死紧。
“不排除更早，”霍渊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马奎假死后消失了十年，现在以‘锈钉’的身份重新出现在陇阳军区后勤部的情报暗线上。”
他在地图上的陇阳位置点了一下。
“张远，查马奎消失这十年的行踪，重点查金三角方向的出入境记录。另外，陇阳军区后勤部近半年所有非常规通讯记录，全部调出来。”
张远在门口应了一声。
“还有，”霍渊转过身，“灰崖交代的打款账户‘昌盛商贸’，查清楚背后的注册人和资金流向，跟之前方国栋案里的‘西北昌盛矿业’做交叉比对。”
“明白。”
安全部的人散了之后，霍渊在会议室里多坐了五分钟。
他点了根烟。
这是极少见的事。他平时不抽。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一个假死十年的特种兵。
一条藏在后勤部里的情报暗线。
一个和方国栋案如出一辙的空壳公司。
以及温文宁十年前的照片。
这些线全绞在了一起。
霍渊把烟掐灭，起身走了。
……
京城。竹叶巷。
温文宁比霍渊先到家。
她没有去睡觉，而是进了小药房把门反锁。
她闭上眼，心神进入空间。
药田东北角，从秦岭移栽回来的紫纹幼苗已经长到了半尺高。
四片叶子舒展着，叶面上的紫色纹路比刚移栽时清晰了数倍，经灵泉水滋养，透出微弱荧光。
“紫脉兰。”温文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根部，扎得很深很稳。
帛书上说，第七针的药引需要紫脉兰。
这株幼苗还远没到能用的程度，至少还得长一年。
她没在紫脉兰前久留，转身走向储藏区。
温文宁取出一只密封的白瓷罐。
里头是她上个月催熟的百年红景天。用灵泉水浸泡，空间三比一时间流速加速培育，药效是普通红景天的八倍。
温文宁取出三株，带出空间。
回到操作台前，她把红景天研磨成细粉，加入事先蒸馏好的灵泉浓缩液，反复揉搓成丸。
一共搓了三十颗，每颗黄豆大小，表面透着浅浅的银光。
这是抗寒药丸。
梅里雪山北麓，常年积雪，气温零下三十五度。
帛书上的地图指向此处。
她迟早得去一趟。
温文宁把药丸装进一个普通的白瓷瓶里，瓶身上贴了一张手写标签：“理气活血丸”。
瓷瓶放进药箱夹层，跟灵泉水的备用瓶并排搁着。
她正在收拾操作台，书房的电话响了。
温文宁擦了手走出去接电话。
“妈。”
是大宝的声音。
温文宁一听就皱了眉：大宝从来不在这个点打电话，军校的通讯管理很严，非紧急情况不允许学员使用加密线路。
“星辰，怎么了？”
大宝压低声音，语气格外紧迫。
“妈，小北出事了。”
温文宁握紧听筒。
“他今天下午请假去校外帮教导队采购文具，我没跟着去。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我追问了半天他才说，有两个人从书店开始跟着他，一直跟到了学校围墙外面才离开。”
“跟踪？”
“不只是跟踪，”大宝的呼吸沉了一下，“小北说其中一个人的领口敞着，他看见了脖子上的图案。”
温文宁心头一紧。
“什么图案？”
大宝在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秒。
“妈，是一头狼。小北说对方脖子上纹了一头嚎叫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