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几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獠牙锋利,泛着幽冷的白光。
紧跟在后面,还有两只小点的。
这一带山头平时都没人敢深入,这群野猪估计是在这称王称霸惯了。
“快退!”霍渊低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温文宁推向侧边的大树。
这大家伙冲击力极强,真要是撞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温文宁退了两步,目光却定在野猪后颈那块突出的肌肉上。
那是野猪最脆弱的位置。
“霍渊,别硬拼,这畜生皮厚!”温文宁叫了一声。
霍渊已经冲了上去。
他动作快得惊人,侧身躲过野猪的第一次冲撞,顺手一刀砍在野猪的后腿上。
鲜血喷溅。
但这不仅没让野猪退缩,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霍渊,那巨大的蹄子刨动着泥土,再次冲了过来。
这要是撞实了,霍渊的腿就算再好,也要吃大亏。
温文宁眯起眼。
既然跑不掉,那就别跑了。
她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根早就磨得锋利的钢钉——这是她从医疗室器材架上顺手带出来的。
趁着野猪再次发起冲锋,温文宁的身形像是一只轻盈的猫,猛地从树后跃出。
霍渊惊了一跳,“文宁!躲开!”
温文宁没理会,她算准了野猪冲锋的路径。
就在野猪擦身而过的瞬间,她身体凌空,那一双纤细的手,精准无比地把钢钉扎进了野猪头顶那块薄弱的软组织。
只听到“噗”的一声。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震动声。
那头几百斤重的野猪,像是一座坍塌的山,直直地栽进了旁边的土坑里。
泥土飞溅。
另外两只小点的野猪吓得掉头就跑,瞬间没了踪影。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叶子的声音。
霍渊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野猪,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没乱一下的温文宁。
他手里的柴刀甚至还保持着劈砍的动作,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温文宁走过去,踢了踢野猪的脑袋,确认这大家伙死透了。
“皮子还是完整的,刚好能给家里铺个垫子。”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霍渊走了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在她的胳膊腿上看了半天。
“你……刚才那是……”
“以前乡下练出来的。”温文宁摆摆手,“要是没两下子,我怎么敢上山?”
“再说,我可是医生,最清楚怎么让人——或者让野兽,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她看着霍渊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吓到了?”
霍渊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把柴刀别在腰间,走过去,一把将温文宁抱住。
不是那种平日里的亲昵,而是那种带着劫后余生、又夹杂着无尽惊叹的拥抱。
“文宁,你真是……”
“简直是个怪物。”
他声音低哑,不是夸奖,却胜过万千赞美。
在这个男人心里,温文宁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
哪还有什么受气包?哪还有什么需要呵护的娇花?
这分明是一朵带刺的、危险的、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霸王花。
“好了好了,勒死我了。”温文宁挣扎了一下。
“这么大个野猪,咱们怎么弄下去?”
霍渊松开手,看了看野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东西,分给团里,足够让大家伙儿吃顿好的了。”
他利索地弯下腰,开始熟练地处理猎物。
“你歇着,剩下的交给我。”
温文宁靠在树上,看着霍渊忙碌的背影。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硬朗的侧脸上,那股子军人的野性美,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看来,今晚不仅有红烧肉,还有野猪排骨汤。”温文宁摸了摸肚子,心情大好。
等到两人把这大家伙拖回大院时,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炸开了锅。
李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李干事更是把烟斗都给掉在地上。
“这是……霍团长打的?”
“这野猪有三百斤了吧!”
面对众人的围观,霍渊擦了擦脸上的汗,淡淡开口。
“是我媳妇打的。”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那个正拎着药篓、一脸云淡风轻的温文宁。
那一刻,温文宁成了整个海岛军属大院里,传说级的存在。
没人再敢提她是村姑。
更没人敢再拿她那点“乡下出身”说事。
这哪里是乡下妹?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女战神!
温文宁对此毫不在意,她只是看了一眼这堆猪肉,想着明天该给这群长舌妇们分多少。
毕竟,多吃点肉,才堵得上她们那张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