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三十分钟后。
“这是……鸡拱门吗……良秀……”
泉奈看着良秀盘子里的东西,鸡肉在良秀的刀工之下肌肉纤维依然保持着韧性,将鸡骨头牢牢的连接在一起。
同时鸡骨头彼此凭借,在有肉泥糊成的底座之上竖立起了一个拱门的形状,同时还在门上放上了生鸡们的眼睛作为装饰,让泉奈联想到游戏里面见到的那种邪教祭坛。
虽然说之前一直听良秀把艺术挂在口头上,但是现在第一亲眼见到才知道,怎么是这么掉san的血肉派艺术啊……
“呼~浮于表面……这虽然算不上佳作,但也融入我的一些巧思……作为作业算是合格了。”
良秀敲动了一处鸡骨头,带动了骨头上连接着着的肌肉纤维,然后在泉奈难以理解的连锁反应之下,良秀的菜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鸡叫,底座的正中心弹出了一把大概是用鸡骨头做的迷你小勺。
“噫!这……这道菜不会还活着吧!”
“只是用上了鸡的声带,让它随时能够发出生前的最后一声惨叫。”
“浮士德在机械结构上提出了一些帮助,如果适当调整功率,这道菜同样能够作为暗器使用。”
“……良秀,你没有把我们的目标和暗杀扭曲的店长搞混吧?(滴答滴答)”
“闭·钟。”
“但丁经理,良秀小姐是让您闭嘴的意思……”
“至少……足够新奇……如果跑去渗人的部分不看,只要味道还说得过去,说不定也能够成为流行一时的菜品呢……当然,我没有质疑菜的味道的意思……”
反正自己是死活不会尝一口这种东西的,先夸再说吧。
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泉奈又跑到了格里高尔这一边围观,和良秀的菜品比起来,这一边就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力,甚至于有一点……寒酸。
“这是泔水吗?”
“为什么到我这里就这么刻薄,泉奈小姐。”
“额……主要是……这个真的有点……”
各种蔬菜泥和生熟不一的肉制成的肉泥随意的混杂在一起,然后泡在了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屎黄色液体当中……
“泔水其实已经是往好了说了……”
如果不是没有传出酸臭的味道,泉奈大概会以为是谁吐在这里了。
“太伤人心了吧,好歹像对待良秀那样给一点正面评价,编的也行。”
“额……营养看上去特别丰富,这是巧克力吗?”
泉奈强颜欢笑着拨动了一下勺子,然后一块黑色的物体从底下翘了起来。
“吾特地雕成了五角星的形状!”
“我本来也用胡萝卜雕了个手里剑呢,只不过被希斯克利夫先生砸成胡萝卜泥了。”
“果然,很丰富呢……另外方便问一下,虫叔,虫化影不影响味觉啊……”
好像当初在d巢那里见到的G公司残兵们就是像蟑螂群一样啃着尸体呢……
“至少对我是不影响,至于我的那些老战友们,看他们哭得那么情真意切,肯定是尝到味道了吧。唉,泉奈,菜不能够光看卖相,说不定味道其实挺不错的,经理兄尝不了味道,不如你尝一下帮我平反试试?”
“啊……这个……”
泉奈下意识退后一步,头微微向后,尽可能让自己的嘴巴里那个泔水……哦,应该说是格里高尔的美食远一点。
结果让泉奈没想到的格里高尔居然还追上了,用勺子从碗里面舀了一勺出来。
“我……烤鸡还在烤箱里面忘拿出来,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先走了一步了!”
照顾不照顾格里高尔心情已经不重要了,直觉告诉泉奈要是真的尝到那勺子里的东西,绝对会当场去世的。
在最后关头,泉奈一个闪现,让格里高尔勺子里的菜汁被狐狸玩偶尽数吸收了进去。
“格雷格,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我,居然不觉得浪费。”
在罗佳胃袋判定里,格里高尔的菜已经不在粮食之列了。
“真的……这只是卖相不好,战时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负责食物的美观啊……
“寻·可·虚·现”
“这回她说的又是什么什么意思。”
格里高尔察觉到了良秀投来的那嘲笑的目光。
“格里高尔,良秀小姐他说,你寻求认可正是心虚的表现……”
“哈……等着瞧吧,这道菜中所蕴含的求生意志绝非你那小玩具可比,一道菜的好坏还是要通过味道来决定。”
“既然大家的菜都做完了……那么就该让店长品尝一下了。(滴答滴答)”
但丁拍了拍手,默尔索和希斯克利夫一左一右死死的把鸡店长按在了一个椅子。
而格里高尔则是端着那还没有任何罪人尝过就已经被否定了数次的菜品,黑着脸走到了店长的面前。
“咯咯咯!”
“店长……就像要是上刑场一样……”
“来个人把他的嘴掰开啊,要是菜浪费了怎么办。”
“呼呼,交给我吧。”
鸿璐和颜悦色的走到了店长身边,在店长绝望的眼神当中掰开了店长的鸡嘴。而格里高尔也看准了时机,从自己的菜里舀起一勺,送到了店长的嘴里。
“咯……额……呵……”
店长的嘴里发出了以鸡的声带绝对难以发出的呜咽声。
“好像听见店长的本音而不只是鸡叫了……”
在确定店长咽下了格里高尔的食物之后,默尔索和希斯克利夫也放开了店长,厨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咯咕……咕……咯……”
“啧……我们完全听不懂他在咕咕嘎嘎什么啊。”
“扭曲语言的解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如果要研究重复模式和音调的话,我少说要花上七十个小时破译才行。”
“等等……!我好像可以在脑海中直接听到店长的声音。(滴答滴答)”
“嗯,非常有趣。可能是我们所收集到的金枝与但丁经理的头部产生共鸣所带来的影响。”
浮士德的话没有引起但丁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丁此时正在全神贯注倾听着鸡店长的话语。
“经理兄,他到底评价了什么?是不是味道还蛮不错的。”
“……他说,他的确不应该以貌取食。(滴答滴答)”
“我就知道……”
“等等,格里高尔,还有后半句……他说,仅仅用泔水或者呕吐物之类的味道作为期望还是太过于保守了。你的食物就像是临时挑了一个消化不良的人家,从粪坑里挑出来的一样,如果真的有人喜欢吃这东西那也只能够是厕所乱飞的苍蝇了。(滴答滴答)”
“这意思不就是……”
突如其来的长句让半场开香槟的格里高尔脑袋有点宕机。
“像屎一样。”
希斯克利夫直接总结了鸡店长的意思。
“咕噶!”
“看起来他现在要向我们发泄他的怒火了。(滴答滴答)”
看着鸡店长举起了手中的钢叉,但丁赶紧躲了罪人中间。
“呼~那种事情在吃了这一餐之后也不迟。”
刚刚起身的鸡店长又被良秀和罗佳联手按回了椅子上。
“翻·机,快点。”
“请……不要乱动,会不小心戳到眼睛的……”
这一次换作奥提斯掰开了鸡店长的嘴,辛克莱带着些许怯懦的表情,拿起菜里的鸡骨头小勺,舀起了底座的肉泥塞到了鸡店长的嘴中。
气势汹汹的生鸡们摇摆的势头在店长咽下那一口肉泥之后停顿了下来,仿佛有人对着生鸡群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所有的生鸡都在微不可察的颤抖着,仿佛有什么不知名的恐怖事物紧紧的攥住了他们。
“咯……咯咕……”
“……妈……妈妈……(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