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定义一个物体到底是不是异想体所需考虑的因素有很多,但其中最重要的是 ‘自由意志’。”
“泉奈,即使你这么说,我也只够说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并不是一个异想体,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体而已。(滴答滴答)”
“而且,我们也完全看不出来这像是一个有着自由意志的东西。”
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极为突兀的拉杆,在破旧的房间之中唯独这个拉杆装配着崭新的底座,大概将其他的机械装置都通通包裹在了那层华丽的金属外壳之下。
“难道……你们都没有感受到吗?这台机器拥有一种强烈的意志,能使周遭的人产生强烈的“按下那个按钮”的想法。”
“哦!!!这么一说,吾的内心好像也生出了拉下拉杆的想法!”
但丁看着两人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在看到那个拉杆的时候,他也生出了一种想要知道拉下拉杆究竟会发生的好奇心。
“难道说……这东西真的是异想体?(滴答滴答)”
但丁不敢确定,毕竟比起自己的纯直觉判断,貌似泉奈的话更有道理一些。
“喂!这个拉杆的底下还藏着一张便条诶!上面写着……‘请不要随意触碰’。”
希斯克利夫一字一句念出了他找到的字条上写着的字。
“嗯……不管是不是异想体,果然还是不动会比较好吧。”
以实玛利点了点头,既然规则如此,那么不去触犯才是最好的吧。
“啊……玛玛,谁也不知道触网而起的网球会弹向哪一边不是吗?但丁,我赌把它拉下的话,绝对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罗佳,你认真的?那只是个拉杆而已,可不是什么节目的挑战,上面没有写着拉下拉杆的人将获得五十万眼,只有一个警告。”
“警告吗?哈!”
希斯克利夫直接把手搭在了拉杆上面。
“哦哦哦!”
泉奈和堂吉诃德见到了希斯克利夫如此大胆的举动不禁赞叹出声。
“你是不识字的笨蛋吗?希斯克利夫。”
“恰恰相反,这次我可是特地动了脑子的。想一想就知道了吧,谁会好心的警示贴在陷阱上。”
“吾明白了!这定是恶党的障眼法,只为了让我们无法发现拉杆下隐藏的宝藏!”
“没错!”
“等等,可万一……这就是为了激起我们逆反心理的告示,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拉下拉杆呢?”
辛克莱看向了那个拉杆,有点不确定说出了这种猜测。
“唔,辛克莱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恶党竟会如此狡诈?”
“要是这么解释下去的话就没完没了了吧。比如说敌人猜到了我们会猜到敌人猜到了我们的意图之类的循环,完全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吧。”
格里高尔叼着烟说道,他倒是不在乎大家拉不拉这根拉杆啦,只是想要稍微加速一下这个话题。
“所以,到头来还是只有拉不拉下拉杆的选择啊,只有一次机会,究竟是奖励还是苦难呢,但丁,就看你的手气了!”
“为什么说的好像默认我会拉下拉杆了一样。(滴答滴答)”
最开始关于这个事物到底是不是异想体的话题已经彻底跑偏了。
而但丁向前一步,没有拜托任何罪人,让希斯克利夫搭在那个拉杆上的肩膀松开,而是亲自抓住了那把手的顶端。
“还有些滑,那我要拉下去了。(滴答滴答)”
“咕噜。”
好像听到有谁咽了一下口水。
虽然说但丁不需要呼吸,但是他还是作出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之后用力的拉下了拉杆。
咔啪!
拉杆直接断裂了。
大家看着但丁手中的半截拉杆,齐齐陷入了沉默当中。
“浮士德认为那不是一个拉杆。”
“诶……那这是……?(滴答滴答)”
“配比为松脂70%、桐油20%、蜂蜡10%,主体直径6cm,总长35cm的火把,执行经理。”
“诶?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早一点说,默尔索。(滴答滴答)”
所以说他们居然把一个火把当做了拉杆,在这里纠结了半天,甚至还做好了拉下拉杆可能会触发陷阱的准备吗。
“因为您没有询问,执行经理。”
“……好吧,那么默尔索,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能够早一点说吗?(滴答滴答)”
“好的,执行经理,在下一次遇到火把的时候,我会提醒那不是拉杆。”
“别只是火把了,如果你发现任何不对劲,就第一时间和我说好吗。(滴答滴答)”
“明白,执行经理。”
“至少,但丁,这根火把现在是我们的了。”
泉奈看了看还残留在墙上被固定着的火把残躯。
“为什么要给火把配一个这么具有迷惑性的底座啊。”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只是个普通的火把底座,泉奈四处敲打着,但也没有找到能够证明其为机械装置的证据。
“求·火·予·火”
“谢了,良秀。”
向良秀借了个火之后,将火把交给了走在前面罪人,至少现在能够在黑暗的通道之中看清更多东西了。
走出房间之后。
一道被铁栅栏门阻挡着的关口出现在罪人们面前,在关口前还有着众多审判官在巡逻着。
“执行经理,观测到前方墙壁上挂着六个正在燃烧的火把,而非拉杆。”
“……多谢你提醒了,默尔索。”
好吧,总比之前看着他们犯错又一句话都不说要好。
“看起来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通往下一个区域。”
“不过驻守在这里的人数量也不少,但丁在迷宫之中就做不到随时随地治疗,而是要寻找安全的地点才能够恢复罪人们的状态了对吧。”
“所以要尽可能减少战损呢。(滴答滴答)”
“我可以绕到他们背后偷袭他们哦,但丁。”
“你是想用那个能力对吧,只有你一个人的话,绕到后面只会被围攻吧,以我们的人数可做不到和你里应外合包围敌人。”
“哼哼!但丁!吾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在大家思考着该怎么通过的时候,堂吉诃德自信的站了出来。
“怎……怎么个事?(滴答滴答)”
秉承着所有人的意见都要听取一下的原则,但丁选择听一下堂吉诃德的计划。
“没有人能够拒绝一场宏大的收尾人冒险故事!经理!只需要由吾用故事将门口的守卫吸引走,各位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攻破城门了吧!”
“调虎离山啊……就和在赌场那时候我做的一样对吧!”
“但是那群脑子有问题的家伙真的会被那些无聊的故事吸引走吗?”
“比起故事……果然还是找一个他们所谓的异端更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吧。”
“也就是义体……对吧。(滴答滴答)”
忽视了堂吉诃德对大家不信任收尾人故事的威力的指控。
如果但丁不想自己亲自作为诱饵的话,那么在现在这个时候,唯一有着义体人格的人只有……
“经理兄,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格里高尔也意识到了什么,讪笑了一下。
“啊!格雷,你的法术不奏效了,怎么回事呢?”
“有些工作总是躲不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