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良秀……我有一个梦想,我要成为家主,彻底改变再积日。”
……
鸿园之中某处角落,一个几乎没有什么人会经过房屋之中。
“都准备好了,良秀……哇,你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泉奈的身影突然从房间的角落之中出现,而房间另一头的良秀毫不意外,仿佛人突然出现这件事理所当然一样。
“我的艺术何须你来插手?”
房间的屋顶挂着一个人,泉奈不太清楚这一次挂着的是薛史王家中的哪一个小辈,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不过从良秀用那人的侍从做的一个简单的艺术品来看,她应该十分确信这一次能够挖出一些重要的情报。
侍从们的手纷纷伸向那悬挂在房梁上的人,仿佛是死前的求救,又像是想要将那人一同拖下地狱的恶鬼。
“你!我是史家的人!救我!我能给你报酬!数不尽的报酬!”
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泉奈,那人像是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想要依靠钱财让自己获救,同时摇晃着身体,让自己在空中摆动起来,想要尽可能避开下方那些死去侍从的眼睛,那些无神却又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
“嗯?你能出多少钱?”
泉奈就好像真的起了兴趣一样,向着那人问起了价钱。
“你想要多少都行!只要救我一命!我把我全部的身家全部都给你!”
“这样啊……那……要把贾家贾宝玉复活的话……烦请给我能够打爆整个都市,让首脑取消完美复活的禁忌的钱吧。”
“开什么玩笑……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原来你不知道吗?”
泉奈指了指盘坐在地上的良秀。
“要不然她为什么会看着我们聊这么久?还不就是因为我们认识吗?”
“呼……行·艺?”
“行为艺术?我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毕竟到现在了居然都还有人企图用钱来离间我们诶。”
如果但丁或是宝玉在此,便能够看到泉奈头顶的光环已经破碎,当然指的并非是光环就此不存在的破碎,毕竟此时泉奈仍然存活于世。
所谓的破碎是指光环形状上的破碎,如同四散的花瓣。
“无·题·多。”
良秀不想谈论自己与泉奈的关系,曾经共侍一主之时,她也就觉得泉奈的表现过于过于轻浮了,虽说与主公倒是相称,但始终没个护卫的样子。
不过如今她放下枪,拿起了刀剑的时候,倒是顺眼了很多。只是应当守护的人已经不在,有再多的改变又有何意义呢。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良秀起身,那人见良秀拿起了长枪,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再次疯狂的摇晃起了身体。同时有黄色的液体淋到了做的良秀的艺术品上,味道让良秀和泉奈两人都同时皱了皱眉。
“等等!你还什么都没问呢!我有价值,不要杀我!”
“得了吧,连我和这只狐狸名号都不知晓的人。诱·价·皆·无,该折·脖了”
“连作为诱饵的价值的都没有,本来还以为你会是用来引出我们位置的诱饵,我还特地在这附近里三层外三层的设下了不少陷阱,啧……无论这次是不是白来一趟,钱都又开始不够用了,良秀。”
“我的失误。”
无论是那一天失败的护卫,还是说那时安于现状,没能够察觉到背后暗流汹涌的自己。
自己的失误都太多了。
要是能够多教主公那家伙一两招自保的功夫,要是那一天多注意一下怡红院周边情况。或者早该利用起来那狐狸的能力,制作一条只有那狐狸带着才能够使用的逃生通道。
也不至于如今只剩下空洞的悔恨,甚至连一刻静下来的时间都不好有,一旦停下,那无边的空虚就会从身后追上自己。
长枪划破了那人的喉咙,原本嘈杂的,如同杀猪一样的声音平静下来。
而后在这空荡的,只有尸体作伴的房间当中,就如同那一日的房间当中,两人同时再次感受到了那一日的孤寂。
“良秀……这一切结束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最终还是泉奈难以继续忍受这种孤寂。
一切结束之后?良秀不清楚这一切是否还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这也是良秀不太愿意和泉奈搭话的原因,这只狐狸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思考未来,明明他们都早已没有未来可以去思考,这些话题都不过是徒增悲哀。
“你……换新刀了?”
良秀的余光瞟到了泉奈腰间的刀鞘,其上依然是血迹斑斑,但是刀柄却如同崭新的一样。
“嗯?嗯,之前那把刀断掉了,放心吧,我没有用活动经费,也没动你的酒钱,那些钱我都用在更重要的地方了……有人来了。”
泉奈的耳朵立起,黏腻的脚步声穿进了泉奈的耳朵当中,就如同蛇在爬行一般。
而良秀也站在了泉奈身前,风缠绕于其身周。
空虚的氛围被肃杀的气氛冲淡,虽然说两人寒毛直竖,但是又都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一丝轻松,只需要沉浸于战斗当中,无需思考任何事情的轻松。
“蛇!”
“喂,退下!”
巳蛇的长矛自角落中刺向泉奈,但是泉奈的身影转眼间从原地消失,而后良秀的长枪刺穿了那名偷袭之人的大脑。
“好吧,看来说早了,你是对的,他确实是被故意放出来吸引我们的诱饵。”
泉奈同样划开了一名试图偷袭良秀的巳蛇的脖子。
那人确实只是诱饵,只不过因为泉奈他们手脚太快,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才导致这些黑兽晚了他们一步才到达现场。
“看来我们给他们造成的麻烦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居然将蛇当鼠一样挥霍。”
良秀和泉奈背靠背,四周不断传来嘶嘶声,紫色的光于四面八方中显现,如同掉入蛇窝一般。
“不知道有没有出动魁首,要是有的话那可就赚大了。”
既然知道是诱饵,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做准备呢。
只可惜那些包围住自己和良秀的蛇不会说一句话,也从他们的嘴里探不到半点情报。
“从那一天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该怎么对付这样的人海战术。毕竟我没有殷红迷雾那样能够横扫战场的力量,也没有觉醒什么大范围AoE的神备或扭曲呢,我这样的人,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这种外物了吧。”
一把攥着住了良秀的手,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而良秀也终于知道了,泉奈都把钱花在了哪里,在巳蛇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四周响起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至于这些埋伏已久的炸弹究竟能够取得多少成效,此时都与两人无关了。
鸿园是一个巨大且立体的建筑,尤其是狭窄的后巷当中,层与层之间不会有多么大的空隙,在其中穿行甩开敌人,对有着瞬移能力的泉奈再轻松不过了。
两人自人造天空落下,再积日的钟声刚好在此时敲响,让两人能够混入纷纷落下的人雨,不会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力。
“诶咻……怎样,这次干的还算不错吧?”
两人落在了一处屋顶上。
“败·家·子。”
“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个败家狐狸。”
良秀一边回应着泉奈,一边看着那些再积日落下的人雨。
在主公那个家伙死后,就再也不会有人驻足看向继续这些坠落的人,更不会有人向这些落下的人伸出的援手了。
“良秀?下一个是谁?”
“暂停,你把钱全用完了。”
倒是这只狐狸,在我将她从那倒塌的怡红院中带出之后,就始终相信着我能够带着她取下那个新家主的脑袋。
明明我也不过是一把失去了主人的刀刃,或许有朝一日我的怒火也会将她一同带入死路。
不过,我也无法想象她将我埋葬或者我亲手埋葬她的画面。
“接下来的计划,通往那个家主所在之地的计划,还需要更为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