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就不能够就此打住吗?但丁,浮士德,就这么放任我砍下去的话,也会遭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吧!”
虽然说身体已经站在了房间之中,拿着斧头与那老妇人对视,但是罗佳依然在尝试着离开这个地方。
无论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过去的经历在罪人们面前展现太多还是不想再次面对这一段经历。
“做不到,这里是罗佳你的自我心道,想要离开也只能够是罗佳你寻找到直面这一段过去的方法。”
浮士德默默地给出回应,虽然说他们看上去和罗佳的距离不远,但如果想要阻止故事继续是不可能的,只会加剧他们在自我心道的战斗难度。
“就如你那位白色头发的朋友说的,罗佳,这是金枝在共鸣下,专门为罪人构造的某种忏悔室,虽然现在貌似因某种原因,效果好过头了。”
“只能够直面内心是吗……如果那个老太婆最后能够洗心革面……”
“但是罗佳,一个一辈子都习惯于掠夺别人的老太婆,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将自己东西分享出来呢。要不然,你也不会提着斧子上门了吧。”
“……对,劈开她脑袋的是我,但是,为了邻居而砍下那个家伙的头,难道我有错吗?”
“不,你不是为了他人而挥下的,你是为自己而挥下的斧子。为了证明你是一个不同于常人的人。”
罗佳的辩解被索尼亚一个个揭穿,而罗佳的脸色也越发苍白,窗户外传来了巴士和中指战斗的声音,也牵动起了罗佳的内心。
在这自我心道之中扮演着邻居角色的巴士的大家,也会迎来和邻居一样的结局吗?
再次因为自己?
“没关系,罗佳。”
不知何时出现在罗佳身后的索尼亚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巴士众人的声音,罗佳眼中四周的色彩再次变得丰富了起来,老妇人的尸体和血迹不见了踪影,再次出现在窗外的是如同乌托邦的世界。
“看吧罗佳,这就是你和我能够抵达的世界,通过你与共鸣的金枝,所能够创造的世界。”
……
“那个人,就好像在逼迫着罗佳直面自己的过去一样,不过……(滴答滴答)”
但丁有些不安,直觉告诉但丁索尼亚的目的不止于此,如果只是为了帮助罗佳直面自己的内心,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唔……”
辛克莱的肚子被重重的打上了一拳,如同虾米一样倒在了地上,之后头上又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肘。
“这就是对我们的家人动手的代价,牢牢用身体记下,然后痛苦的死去吧!”
“辛克莱!”
“但丁,赶紧转动钟表吧……”
“该死!这群人!就和真的中指一样!”
“经理,还能支撑的住吗?”
罪人们嘈杂的呼喊声向着但丁涌来,此时的但丁弯着腰,刚刚转动过不久的钟表继续再次转动,将不幸牺牲的罪人们从死亡中拉回。
单次要面对的敌人并不多,但即便如此,中指成员本身实力就不弱再加上源源不断涌来的增援,但丁可以确定这是巴士有史以来遇到的最艰难的战斗了。
“就是你们吗!居然敢反抗中指的复仇,必须要在账簿上再记下一笔啊。”
“经理,出现的敌人正在逐渐变强。”
此时的奥提斯也有些狼狈,力量已经逐渐被新赶来的中指碾压了,再继续下去,实力差距越拉越大,就不是能够依靠技巧弥补的战斗了。
“经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尝试靠近那栋阁楼了,如果她将我们抛弃于此……”
“等等,奥提斯,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假设?罗佳她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背叛吧……(滴答滴答)”
“我不会看错,经理,那是动摇的眼神。”
“啊~在那扇窗户完全闭合上之前,我也看见了,索尼亚向罗佳展示了什么,罗佳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
但丁想了想罗佳平时对钱和吃的执念……
……
“尽管如此,索尼亚,抱歉,我也还是要拒绝。”
面对索尼亚伸来的手,罗佳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择了后退一步。
“真奇怪,明明只需要向前一步,那些缠绕着我梦魇就能够从此烟消云散,而我居然拒绝了。”
“罗佳……这次与金枝的共鸣本不该出现自我心道的,虽然是以你为主,但是金枝共鸣了远超预计的情感。”
“什么意思?”
索尼亚的话题转换的过快让罗佳一时没反应过来。
“罗佳,我只晓得,在那一天过后你度过了多么痛苦,而又被罪恶感折磨的日子。这座迷宫,对如今的你来说是无解的。”
“你是说我寻找不到离开这自我心道的办法吗。”
“没错,罗佳。即便你离开这座阁楼,回到了你的那些同伴身边,也无法离开这座迷宫。”
“归根结底,你也还是希望我不再去面对那一段过去,所以我们才不是同路人。”
“与其用不知能否实现的梦想满足自己,我是还是更倾向于直接行动,救下眼前的人再说。现在,外面朋友们还在等着我呢。”
“那么,罗佳,祝你好运,我会在外面等着你的。”
罗佳转身离去,而索尼亚的身影渐渐消散。
……
“罗佳应该不会一点好处就抛弃我们吧……(滴答滴答)”
“啊,那样犹疑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啦!但丁!我在你们的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冰斧从但丁的身边飞过,精准的命中了一名正在和良秀缠斗的中指成员。
“罗佳!”
“嗯,身体总算是能够自己做主了。这里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的冷呢。”
“虽然说很抱歉,但是,罗佳,你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吗?就像是那时的格里高尔一样。(滴答滴答)”
“唔?格雷格,分享点经验怎么样?”
“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大概就是……遵从内心的感觉,然后相信就好。不过,我不觉得这一次我们躺平,这些中指就会放过我们,他们看上去像是要把我们千刀万剐了一样。”
格里高尔一回忆自己当时的内心,不得不放弃抵抗任由赫尔曼的那些大手抓住自己,不禁感觉到有些胃疼。
“真是有用的建议啊,除了我感觉到这里就是心道的终点之外,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不过,我从索尼亚那里听来一个有用的情报。”
“那个白色头发的家伙的话能信吗?”
“我觉得是没问题。浮浮,你知不知道金枝共鸣了远超预计的情感,才导致这次生成了自我心道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那样的话……但丁,寻找一下是否还有新的自我心道的入口。”
“哦,好的。(滴答滴答)”
虽然不理解,但是但丁还是照做,然后就真的在这一片空间之中,感觉到了,这里混杂进了另一片完全不同于罗佳的情感。
以及,一只好久没有在大家面前活跃刷一刷脸的狐狸。
“但丁?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