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爷爷奶奶那慈祥的笑容逐渐逼近时,琪亚娜飞身以公主抱的形式抱住了飞在半空中凌辰。
什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道杀招怀中抱妹杀!琪亚娜你这家伙是想连我一起攻略吗?可我是男的耶。
这一刻,近乎1米8的凌辰在琪亚娜的怀中显得娇小可人,作为男人凌辰表示抗议有损男儿风范,但作为凌辰,他表示不要停下来!
在凌辰思维乱窜时,那骑士级崩坏兽在小巷中如同中世纪的骑士冲锋一边将墙撞破,一边向二人冲来,水泥墙在这个骑士级崩坏兽的冲击下,宛如豆腐一样被撞得支离破碎。
投诉,必须投诉,豆腐渣工程,让我们的华夏,啊,不对,这里应该是让我们的神州水泥墙来!
看着琪亚娜的情况,凌辰突然想起这个时期的她好像是有手枪“琪亚娜,你有枪不。”
“唉,本小姐早就用过了,一点用都没有,连眼睛都没用,就更别说那些外壳了。”
啥?凌辰回头仔细看着那只崩坏兽,才发现那个所谓的“骑士”身上。就有这几个几乎看不见弹孔。得,那还说啥呢,枪都没啥用,还玩个蛋啊。
“……琪亚娜上房!”
“啥?”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她疑惑的看着怀中的凌辰,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凌辰认真的看着琪亚娜向她解释道“崩坏兽的跟踪能力并不强,更别说这种几乎没开智的玩意,只要遮挡了视野,他们就很难跟着了,而且楼顶绝对无法承受他们奔跑所产生的重量。”
“行,那就听你的。”琪亚娜眼神一凝。
凌辰身体顿时抖了抖,他一下子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琪亚娜再次将他用力的扔向了房顶,凌辰也在一次感受到了与太阳肩并肩的感觉。
然后琪亚娜瞬间就在小巷中左右横跳的飞了上来,比起某人当初那踩空的小丑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简直是超人。
这次落地琪亚娜并没有办法接住他,不过也不需要凌辰下落时一个翻滚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力成功的站在了屋顶上,而一旁的琪亚娜则是一个帅气的英雄落地。
……唉,你这样子显得我很小丑唉。
但还未等他们稳住身形,就见到了那骑士级崩坏兽猛然一跃飞到了二人的上空,二人连忙闪躲,轰的一声!那崩坏兽连带着。屋顶一起塌了下去,正如凌辰所说的一样,房顶太过脆弱,压根无法承受他们的重量。
但也同样有问题,就是这玩意的弹跳力太强了。
“原来马这个东西能跳这么高?长知识了。”
“还看,快走!”琪亚娜一把拉走还在发呆的凌辰。
骑士级崩坏兽再次跃起,但当他升至高空时,却反握着手中的枪矛。
我靠,这家伙该不会?
“琪亚娜!跳!”
听到这话琪亚娜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做出了对指令的反应,她立刻以一种非人的力量,向前直接突进,一跃便跳到了另一个屋顶。
如凌辰所想的一样骑士级崩坏兽的枪矛瞬间贯穿整座房子。
我去,这怎么玩?能不能讲点逻辑,游戏他什么时候把武器丢过了?换游戏里的老子把你打成狗了,艹!
骑士级崩坏兽再次落地。然后跑到枪矛落在的地方,将他拎起后,再次向他们冲去,跃起,抛矛然后再次重复
“东西难道不会累的吗?”琪亚娜不断闪避着骑士级崩坏兽的攻击,但他连停顿都没有。
“呃他大概率没有体力条。”
凌辰已经麻了,但凡是在一年后,琪亚娜都能把战车级吊起来,可偏偏她现在的情况下只能跟死士干,最多能把雷律芽衣揍醒,但这是一个概念吗?人家小两口调情,你还当真了?这压根没办法算进实战玩。
凌辰啊凌辰,快用你那机智无比的大脑想个办法来!……靠,我机智个屁呀,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唉,算了,躺吧。
就在凌辰准备摆烂时,带着他走的琪亚娜咬了咬牙“喂!你还能跑吗?”
“还能,怎么了?”
“我想办法引开这个白色怪物,你想办法自己跑吧。”
凌辰看着琪亚娜,不断的闪躲她的汗珠已经将头发染湿,呼吸也逐渐粗重,他知道,琪亚娜已经快撑不住了。
是要丢下自己吗?显然不是,这丫头大概率是想自己引开崩坏兽然后让凌辰跑掉。
唉凌辰啊凌辰你可是个man啊,怎么能让女孩子做这种事情呢?算鸟算鸟,就算跑出了长空市也要打工,在这种既要防备的崩坏又要上班的日子还是算了吧,穿越了比上辈子还累,还得了。
凌辰决定赴死!是的,这是一次慷慨大义的牺牲!绝对不是因为太累,想不开了!
那什么东西可以引开他呢?要不借琪亚娜的手枪吧?嗯,感觉不太行还有什么呢?凌辰迅速的在寻找四周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崩坏兽追着自己跑?
嗯有燃气灶,唉,那就是说有煤气罐了,对耶,有煤气罐拿打火机造一下不就爆了,这样崩坏兽还能不被引来吗,哈哈,我真是天才
……不对,好像可以拿这玩意炸他吧。
凌辰的脑子里“叮”了一声,像是某种远古的生存本能被激活了,他的笑容也逐渐变得邪恶起来。
“琪亚娜!”他猛地抬头,“那边!那家饭店!”
“你饿了?!”琪亚娜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一边侧身躲开又一次抛来的骑枪。
“饿个锤子!是炸!饭店厨房有煤气罐!”
琪亚娜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凌辰指的方向街角确实有一家小饭馆,招牌歪了一半,卷帘门半拉着。
琪亚娜咬了咬牙。她一把抓起凌辰的后领,借着崩坏兽又一次跃起的间隙,猛地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两人从屋顶跳下,琪亚娜一脚踹开半拉的卷帘门,冲了进去。
饭店不大,前厅摆着几张圆桌,上面落满了灰。后面是厨房,门半开着。
凌辰冲进后厨,目光一扫——角落里码着四个液化气钢瓶,灶台下面还塞着两个。
六个。
“嘿嘿嘿!来,让我看看你们厨房的安全措施做得怎么样?”凌辰蹲下来拍了拍那些钢瓶,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哎呀呀,煤气罐和灶台放这么近,还不通风,不太合格呢。你家生意肯定不好。”
“你到底在干嘛?!”琪亚娜在前厅警戒着,听到这一番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检查安全隐患。”凌辰一本正经地说,手上已经开始拧阀门了,“作为一名有社会责任感的好市民,哎,你帮我看看那匹马到哪了。”
“你……”
“拧阀门呢,别吵。”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这个混蛋很多钱。(先声明,作者绝对没有吃满保底,绝对没有555)
凌辰把六个钢瓶的阀门都拧开了,煤气的味道迅速弥漫在整个后厨,刺鼻得让人想流眼泪。
“行了,跑。”
两人冲出饭店,凌辰拉着琪亚娜往街道的另一头跑。
琪亚娜看着崩坏兽越来越近了。
它的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裂痕,荧光紫的纹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左前腿一瘸一拐的,貌似是之前被坍塌的屋顶砸过,但速度依然快得吓人。
“再近一点……”凌辰喃喃道。
崩坏兽从饭店门口经过,没有停。
崩坏兽走出去十几米,突然停了下来。
它看向饭店敞开的大门。
它歪了歪脑袋,如果那坨装甲板算脑袋的话。
看着突然停下的崩坏兽,凌辰暗骂“靠!你有本事你冲进去啊”
然后它冲了进去。
“就是现在!”凌辰压低声音。
琪亚娜举起手枪,瞄准饭店后厨的方向。
砰。
子弹穿过饭店的玻璃窗。
接下来的一秒钟,世界是安静的。
然后
轰!!!
后厨的墙壁炸开了。
火焰从窗户、门口、甚至屋顶的裂缝里喷涌而出,整栋楼都在颤抖。第二声爆炸紧随其后,比第一声更猛,将半个屋顶掀飞了。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六个煤气罐不是同时炸的,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爆开,像一串巨大的鞭炮。
火光照亮了半条街。
冲击波从饭店门口冲出来,裹着碎玻璃和砖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朝四面八方推去。
凌辰来不得及把脑袋护住,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就砸在了他的后背上,整个人往前一扑,脑袋撞在了水泥墩子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星星。
琪亚娜也好不到哪去。她被冲击波掀飞,后背撞在卷帘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咳咳”凌辰趴在地上咳嗽,空气里全是烟尘和煤气的味道,呛得他眼泪直流。
“你、你没事吧?”琪亚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也有点发闷。
“还活着……”凌辰撑起胳膊,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耳朵里的嗡嗡声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饭店的方向。
那家饭店已经不能叫饭店了。正面墙塌了一半,屋顶塌了一大片,里面还在烧。火焰从废墟的缝隙里蹿出来,把周围的街道照得通红。
而那只崩坏兽……它从火海里冲了出来。
全身都在燃烧。
装甲板被炸得七零八落,左半身的壳几乎全没了,露出下面紫黑色的血肉。它的尾巴断了一截,荧光的纹路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火焰,在它的伤口上燃烧。
但它还活着。
它发出一声嘶鸣,不是之前那种充满威压的低吼,而是一种尖锐的、近乎痛苦的惨叫。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它开始乱撞。不是朝着谁撞,就是单纯的、疯狂的、失去理智地乱撞。它撞向旁边的电线杆,电线杆倒了。它撞向对面的居民楼,墙壁塌了一大片。
它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但火焰已经烧进了装甲的缝隙里。
凌辰和琪亚娜缩在水泥墩子后面,看着那只庞然大物在街道中央发狂。
“哟,还是火弱。”
凌辰刚说完这句话,目光扫过那片燃烧的废墟时他却愣住了。
火焰之中,在扭曲的热浪和烟雾背后,有一个人影。
银白色的长发在火光中飘动,蓝色的眼睛冰冷得像是从万年冰川里凿出来的。那个人站在火焰中央,周身没有一丝被灼烧的痕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凌辰。
凯文老祖!
卡斯兰娜家的那个凯文。
前文明的那个凯文。
凌辰的脑子“嗡”地一声,比刚才被冲击波炸的还响。
“什么鬼……”他喃喃道,“煤气罐还能炸开量子之海?”
他使劲眨了眨眼,再睁开,火焰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燃烧的废墟和滚滚浓烟。
“你在看什么?”琪亚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没、没什么。”凌辰收回视线,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眼花了一下。”
琪亚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走。”琪亚娜声音还有点发虚,“趁它还没注意到我们。”
看着还在愣神的凌辰没说话,琪亚娜一把拽起凌辰的胳膊,两个人弯着腰,沿着墙根往反方向跑。
身后,崩坏兽的撞击声越来越远。
他们跑过了两条街,直到那栋坍塌的饭店和发狂的崩坏兽都消失在夜色中,才终于停下来。
凌辰靠在一面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呼……呼……”
他的后背还在疼,脑袋也嗡嗡的,但至少还能喘气。
琪亚娜蹲在他旁边,也在喘。她的校服被火星烫了好几个洞,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
“你……”她喘了几口气,看着凌辰,“你说能炸,你也没说连我们一起炸啊。”
“我也没想到威力那么大。”凌辰老实承认。
“你不是检查了安全措施吗?”
“安全检查是检查有没有隐患,又不是检查爆炸范围!”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下次,”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再出这种馊主意,本小姐先把你塞进灶台里。”
“那得先找到灶台。”凌辰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琪亚娜瞪了他一眼。
凌辰识趣地闭嘴了。
安静了几秒,琪亚娜看着凌辰从他的背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她。
犹豫了下,她接过来也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喂。”琪亚娜忽然开口。
“嗯?”
“你叫什么名字?”
凌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跑了大半个晚上,被人家拎着扔来扔去,现在才想起来问名字。
“凌辰。”他说。
“凌辰,”琪亚娜重复了一遍,“本小姐叫琪亚娜。琪亚娜·卡斯兰娜。”
“我知道。”凌辰说。
琪亚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不刚自我介绍了吗?”凌辰面不改色
琪亚娜皱了皱眉
“算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这个人奇奇怪怪的,但至少,你帮上忙了。”
凌辰也站了起来。后背还在疼,但至少腿不软了。
他看向远处。在城市的另一边,有一个霓虹招牌还在闪烁,一个吼姆的形状,在黑暗中一跳一跳的。
“竟然还有灯?”他说。
“嗯。”琪亚娜也看到了,“要去看看吗?”
凌辰想了想。“总比在这等那只发狂的马回来强。”
琪亚娜点了点头,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
“跟紧了。”
“是是是。”
凌辰跟上去,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的吼姆霓虹还在闪,像是这片废墟里唯一还在呼吸的东西。
只是凌辰的脑海里,那个火焰中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
凯文,为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