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些足以撼动天地的杀招,刚触碰到那层厚重的玄黄气场,便如泥牛入海。
轰!
数座虚幻的山岳凭空浮现。
不是攻击,而是 。
狂暴的能量被这股厚重的气息瞬间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原本呼啸而来的法宝,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壁垒,倒飞而出,叮当落地。
死寂。
全场死寂。
几名龙族修士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这……”
“怎么可能?”
声音都在发抖。
八位大罗金仙联手。
那是何等的威势?
居然被一个人,轻飘飘地化解了?
难道那个道人所言非虚?
连他们的族主,都曾败在此人手中?
荒谬!
太荒谬了!
直到此刻,这些自诩天才的龙族才惊觉,自己惹到了什么存在。
硬茬。
简直是无法逾越的铁壁铜墙。
镇元子缓缓抬手。
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漫天玄黄之气凝聚。
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土黄色巨掌。
抓。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但在那股力量面前,时间仿佛凝固。
八名大罗金仙甚至来不及调动体内的法力。
就被那只巨手凌空擒住。
如同八只待宰的羔羊。
巨掌垂落。
仙光黯淡。
掌心猛然收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噗!
两团血雾在半空中炸开。
修为最弱的两名龙族,当场毙命。
连全尸都没留下。
“吼——!”
剩余的六条真龙吓得魂飞魄散。
鳞片倒竖,龙鳞炸裂。
庞大的本体瞬间显现,长达数万里的身躯在山间扭曲挣扎。
怒吼震天。
试图挣脱束缚。
但在玄黄大手之中,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滑稽。
就像被困在罐子里的昆虫。
徒劳无功。
镇元子袖袍轻挥。
巨掌高高举起。
然后,狠狠拍下。
啪!
一声闷响。
比雷霆更恐怖。
整座山脉剧烈颤抖。
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半座山峰直接崩塌。
烟尘滚滚,遮蔽日月。
……
良久。
风停。
尘定。
原地只剩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掌印坑洞。
足有数万里之广。
宛如大地上的一道伤疤。
坑底一片狼藉。
八名大罗金仙,全部化为血雾。
只有六道长长的血痕,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这就是差距。
天壤之别。
镇元子如今半步准圣。
再加上力之法则的五重加持。
这一击,即便对上半步准圣,也能让其受伤。
而这几条龙族,最高不过大罗圆满。
跟火麒麟相比,都不值一提。
在他们眼里是高手。
在镇元子眼中,不过是绵羊。
不远处。
羲和与常羲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那可是八个大罗金仙啊。
之前把她们逼得走投无路。
甚至差点就被活捉。
结果呢?
在这位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反抗?
不存在的。
指尖轻弹,两只大罗金仙便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那动静,比拍死几只扰人的蚊虫还要随意。
不过到底是修道多年的老怪物,两人很快稳住身形,掠至镇元子跟前。
羲和率先拱手:“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我是羲和,身旁是家妹常羲。
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镇元子余光扫过羲和头顶悬浮的那轮月精光晕。
心中已有了七八分底细。
再听这自我介绍,正是太阴星上的两位主神。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原来是羲和、常羲二位。”
镇元子淡淡开口,“贫道镇元子。”
羲和闻言,眼中满是感激:“竟是地仙之祖镇元子道兄!若非你出手,我姐妹俩今日怕是要折在那群龙族手中了。”
镇元子笑了笑,神色淡然:“洪荒如今乱成一锅粥,量劫的风声都闻到了。
二位还是多留个心眼为好。”
羲和连连点头:“道兄说得对。
我们一直待在太阴星,对外界变故一无所知。
经此一事,日后定会谨慎行事。”
回想起刚才被龙族围殴的惨状,她后背至今还冒冷汗。
要是没碰上镇元子,后果简直不敢想。
寒暄几句后,镇元子转身欲走。
“既然 平息,贫道还有急事在身,就此别过。”
他跟龙族本就势同水火。
救这两人,纯粹是一时兴起,顺手为之。
心里可没那些旖旎念头。
人家可是正经来洪荒寻找准圣机缘的。
可不是为了谈情说爱来的。
见镇元子要走,羲和刚想开口挽留。
旁边的常羲眼珠子骨碌一转,悄悄拽了拽姐姐的袖子。
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冲着镇元子喊道:“镇元子大哥,我跟姐姐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如果不嫌麻烦的话,能不能带我们一段路呀?”
常羲这人天生性子野,贪玩得很。
好不容易跑出太阴星,哪舍得回去?
刚才那一手翻掌 大罗金仙的手段,让她彻底服气。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抱住这根大腿,以后在洪荒横着走都不怕!
而且看这人模样,不像是什么奸恶之徒。
镇元子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似乎在犹豫。
羲和见状,脸色一变。
生怕得罪了这位大佬,急忙抢话解释:
“我家妹妹不懂事,随口胡说的。
道兄莫要放在心上!”
刚才见识过镇元子的恐怖手段,她心底其实有点发怵。
生怕自己这个妹妹把人家惹恼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们姐妹。
镇元子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贫道行走洪荒,只为求索大道本源。
二位若是有意结伴,贫道自当奉陪。”
能有这两位绝色主动同行,他岂会扫兴?
羲和与常羲对视一眼,眸中喜色难掩。
好不容易闯进这浩瀚天地,谁想半途折返?
哪怕羲和面上维持着清冷,心底也早就对太阴星的孤寂生了厌烦。
“既如此,便启程吧。”
镇元子抬手虚引。
三人身影交错,化作流光没入苍茫大地。
旅途漫漫,却并不枯燥。
常羲这人天生活泼,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她像只不知疲倦的雀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份鲜活气息,竟让镇元子在枯坐修持时,多了几分生机。
心境一宽,那些晦涩难懂的法则条文,似乎也变得亲切起来。
参悟速度,竟隐隐快了几分。
岁月如梭,转眼便是数千年。
这段日子,三人形影不离。
每遇险山幽谷,镇元子必驻足片刻。
他将山川脉络铭刻于庆云之中,细细咀嚼其中真意。
闲暇之余,便与二女品果饮酒,闲话家常。
有半步准圣级的大能护佑,这一路可谓风平浪静,连只妖兽都不敢靠近。
感情这东西,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滋长的。
如今,两姐妹甚至起了赖在人间不走的念头。
太阴星有什么好?
除了那棵老掉牙的月桂树,便是一望无际的死寂荒石。
哪有这洪荒大世界,草木葱茏,色彩斑斓?
某处深山腹地。
常羲啃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单手托腮,目光投向不远处。
那里,镇元子正闭目盘膝,周身道韵流转。
“姐姐,你说大哥这般厉害,怎还这么拼命修炼?”
常羲咽下果肉,满脸不解。
数千年的交情,早已让她摸清了镇元子的底细。
半步准圣啊!
当初得知这个消息时,她们可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羲和斜睨了妹妹一眼,轻笑出声。
“你要是不练,难道去学猪吃食?
修为不够,命都没了,拿什么看风景?”
常羲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姐教训的是,我这就去闭关!”
她虽是贪玩性子,但心里透亮。
洪荒这地方,拳头硬才是真理。
唯有力量足够强大,才能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回想当年。
被龙族逼得走投无路,四处逃窜的日子……
不就是因为自己太弱了吗?
东海之滨,碧波万顷。
水晶宫深处,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死气沉沉。
六太子敖钦瘫坐在龙椅之上,满脸烦闷。
这地方太憋屈了!
堂堂大罗金仙后期,祖龙的第六子,竟被禁足于此整整万年。
只因当年闯下滔天大祸,那位龙族至尊下令将他锁在此地,永不得踏出半步。
“再关下去,本太子都要发霉了!”
敖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中怒火中烧。
这时,珠帘轻动。
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袅袅走出。
她面容绝美,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媚意。
正是敖钦最为宠幸的爱妃。
“殿下何必动怒?”
女子莲步轻移,走到跟前,声音甜腻如蜜。
“偷偷溜出去便是,父亲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琐事?”
敖钦冷哼一声,眉头紧锁。
“你懂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父王早在水晶宫内安排了亲信监视。”
“只要我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发现。”
“到时候,禁足的期限恐怕还要翻倍!”
爱妃闻言,却是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有何难?”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敖钦的胸口。
“殿下只需找一人,施展幻术,化作您的模样留在这里。”
“您大摇大摆地离开,谁又能知晓?”
敖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幻术?那些监视我的族人可都是大罗金仙修为。”
“普通的障眼法,根本瞒不过他们的法眼。”
“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爱妃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自信。